忽聽見有人提及峨眉派,蕭遙心中一動,急忙打起精神想要繼續聽下去,果然,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師弟,此處人多耳雜,除了峨眉,似乎六大派的人有不少到了這鎮子上,莫要多言,以免露了風聲。” 這人想來就是剛才說話那人的師兄了,他一發話,果然那師弟沒了聲息,兩人轉而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其實這兩人說話聲音極輕,哪怕蕭遙身負神功,耳聰目明,也隻將將聽個大概,更別說這小店中除了蕭遙外,只有包括方才說話之人在內的那三桌人了。而蕭遙進門時一掃之下,便已發現他們的服飾極為相近,想來這三桌人應該是一路,不存在什麽偷聽不偷聽的,那麽所謂人多耳雜,想必說的就是蕭遙了。
見沒得到更多的消息,蕭遙有些失望,不過既然知道了峨眉派還在鎮上未離開,蕭遙倒也放下了心事,如此只要等到峨眉派眾人出發,他悄悄地綴在後面,也就能找到六派和明教發生激戰的那幾處戰場了。
不過蕭遙轉念之下,想到了一個問題,方才那個什麽師兄曾說事情機密,不欲讓六大派的人聽了去,那麽也就是說這批人並不是六派中人了。可既然不是六大派的,怎會有如此高手在此地聚集?莫非是明教。。。
蕭遙正在沉思,眼前突然一亮,隨後又是一暗。他抬頭看去,原來小店的門簾被人掀起,一個人走了進來。此人背對門外射來的光線,所以蕭遙沒看清他的樣子,不過一掃之下,依稀分辨出這人身上所穿,乃是一件灰色的布袍,頭上油光鋥亮,還有戒疤,竟是個和尚。
“咦?和尚!是少林派的嗎?和尚也下館子?”
蕭遙正疑惑間,那灰衣僧人進了小店後,稍一打量,竟直接朝蕭遙身後那三桌人走了過去。與此同時,方才蕭遙聽過的那個“師弟”的聲音,也再度響起。
“國。。。大師,你到了?”
“國大師?”
蕭遙暗自奇怪,本來這僧人若是少林寺的,卻與非六派之人接觸,已經讓蕭遙感到疑惑,一聽那“師弟”的稱呼,更是摸不著頭腦。怎麽少林寺中還有這個法號嗎?不是都是兩個字兩個字的嗎?
那僧人並未開口作答,而那“師弟”似乎也並不在意,沒有繼續與僧人招呼,卻開口吩咐道。
“孫三毀,李四摧,你二人去稟報公子,說大師到了,我師兄弟二人這就帶大師前去。。。”
那叫做孫三毀李四摧這兩個缺德名字的人應一聲是,便出了小店。而聽到此時的蕭遙,早已經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們。。。想不到六大派還未到達光明頂,趙敏就已經帶著神箭八雄等人來到此地了,想來那師兄弟二人就是那火工頭陀的傳人——阿二阿三了。。。嗯,他們來到這裡,自然是要設下埋伏,待六大派從光明頂返回時,好出手擒拿。。。嗯,記得除了個別的門派外,大多數都是飲食時誤服了十香軟筋散,失去一身功力才被擒的,莫非地點就在這個小鎮上?只是那個‘國大師’又是何人?國大師。。。國大師。。。大師。。。國師。。。嗯?”
蕭遙眼前一亮,似乎猜到了那個灰衣僧人,也就是那個什麽“國大師”的身份。
“什麽國大師?明明是那阿三想稱呼國師,臨時改口又稱大師。。。嗯,國師,難道是那圓真和尚。。。”
無論在小說中,還是電視劇中,蕭遙都有印象,倚天中的最大反派圓真,乃是投靠了蒙古的。
雖然他未必是真心願做韃子的走狗,而是和弟子陳友諒有著什麽謀算,那陳友諒更加不是個屈居人下的,大概是這師徒兩個想借蒙古朝廷來壯大自身實力,以便將來起兵造反。。。畢竟陳友諒在歷史上也是很出名的軍閥,曾與朱元璋幾次會戰,最後鄱陽湖一役才被朱元璋擊敗,從而奠定了明朝的基礎。 既然猜出了圓真的身份,蕭遙當然對圓真來此密會趙敏一事也是心中有了數。朝廷最大的敵人就是四處起兵反元的明教,而圓真又是一心想要顛覆明教,兩方一拍即合,這才有圓真在光明頂上偷襲明教高手一事,若不是張無忌橫空出世,想必明教眾高手早已被圓真乾掉,那麽明教覆滅也就成了定局。接著趙敏再在路上伏擊六大派,從此武林正邪兩道一舉被拔除,蒙古的江山也就穩了大半。
正因為有此計劃,才有今天圓真和趙敏的碰頭。不過蕭遙並沒打算在這裡面摻合什麽,一是現在他並沒有獨力抗衡趙敏手下一乾高手的信心,二是如今有張無忌和他在,趙敏的計謀早晚會落空,蕭遙又何必在此時多此一舉,惹禍上身!所以,蕭遙關心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既然圓真到了,說明少林寺也已經到了,看來峨眉收到消息後,很快就要動身了,只是不知道以滅絕師太的性子,會等明早出發,還是今晚就啟程,看來還是要趕快到峨眉派下榻的客棧打探一下。。。”
蕭遙想了很久,這個時候阿二阿三和圓真早已不見了蹤影,蕭遙桌上的酒菜也早已涼透。蕭遙回過神來,便叫小二結帳。
蕭遙在山中五年,本來身上窮的除了虱子跳蚤,什麽都沒有。但是此時他已經和武烈釋了前嫌,連武功秘笈都得到了,那麽些許銀兩又算得了什麽。所以蕭遙不但結清了飯錢,還很是大方地賞了那小二幾兩銀子做小費。
當然,小費不是白給的,臨走時,蕭遙向小二打聽了一下峨眉派落腳的地方。這小鎮就巴掌那麽大,像峨眉派這種全是大姑娘小媳婦的門派到了這裡,自然會引起這些個連老婆都討不到的窮漢子的注意。所以小二幾乎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指向了一家客棧。
受後世電影電視劇的影響,蕭遙本來還以為這年代的客棧,真的像電視裡所演的那樣,要麽是悅來客棧,要麽是龍門客棧,要麽就乾脆叫有間客棧。可到了峨眉派所在的客棧後才發現,這件全鎮最大的客棧名字,居然叫做“明月三千裡”這麽一個文雅的名字。
看到這個名字,蕭遙忍俊不住,竟然笑了起來。因為前世作為相聲界的——郭德綱的粉絲,他想起了老郭的一個段子中,正是把這個店名作為包袱,以博大家一笑。本來明月三千裡並沒什麽好笑的,蕭遙想起的是後面的一句——白日五千年。。。
蕭遙在門口笑個不停,以致從他身邊經過的兩個女子很是同情地看了看她,然後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輕聲對另一個女子道。
“周師妹,這人似乎是個瘋子!”
那被稱作“周師妹”的女子要年輕的多,大概十七八歲年紀,穿了一身蔥綠色的衣裳,她聽得師姐如此說,輕輕地“嗯”了一聲,又向蕭遙瞧了一眼。
蕭遙耳力極佳,自是把那“師姐”的話聽在耳中,正有些尷尬地收住了笑聲,忽見那位周師妹向他望來,他也順著周師妹的目光回望了過去。
“咦!又是一個極品美眉!”
只見那周師妹清雅秀麗,容貌極美,對比起他已經見過的美女,竟是不遑多讓。武青嬰勝在氣質、朱九真卻是嫵媚,殷離嘛。。。就算是個性美女吧,而這女孩卻如清水芙蓉一般,遠離鉛華,不沾煙火,給人一種出塵之感,仿佛下一刻就要離了俗世,飛升仙界。
那周師妹見蕭遙也望過來,竟溫柔地衝蕭遙點了點頭,歉然一笑,似乎在為師姐的話賠著不是。然後她轉過頭,也是輕聲地對另外那個女子道。
“貝師姐,別這樣胡亂評價別人,小妹覺得不太好。說不定那人只是想到了什麽趣事,這才失笑。方才小妹看他目光清澈,明顯是個正常之人,怎會是。。。”
“好啦好啦!師姐知道你心地善良,平時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舍不得,極有出家之人的風范,就是不知周師妹何時才剃度呢?”
那貝師姐和周師妹似乎關系很好,見周師妹反駁她,卻也不惱,反而笑著開起了周師妹的玩笑。
“貝師姐,你又來啦!小妹哪有像你說的那樣。。。再說,貝師姐追隨師傅這麽久,又幹嘛不剃度。。。”
兩個女子手裡拿著一些糕餅點心,以及看似用來包扎傷口用的白色布帶,一路談談說說的進了客棧。蕭遙在客棧門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周師妹和貝師姐。。。既然是峨眉派的駐地,那麽應該就是周芷若和貝錦儀了。。。芷若芷若,蕙芷蘭心,貌若天仙,果然名不虛傳!”
蕭遙並不知道他用錯了成語,蕙質蘭心一詞乃是質量之質,並非芷若之芷,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介意,頂多哈哈一笑。本來也是,又不是寫小說碼字,錯個一兩個字算個什麽事!
當晚,蕭遙就住在了這間客棧之中。峨眉派雖然人多,但這間“明月三千裡”也的確夠大,雖然沒有三千間房那麽多,但多住一個蕭遙,卻是綽綽有余。
蕭遙見峨眉派果然沒有連夜動身的意思,也就放心地在房中打坐運功。此時他內功小成,更因為經脈寬厚,內力遠較同樣練習九陽神功的張無忌來得渾厚充實。甚至真氣在經脈中貌似不該用“流動”二字,卻應該用“流淌”來形容更為妥當。總之,若是張無忌沒有經過說不得的乾坤袋淬煉,隻論現下的功力,絕不是蕭遙對手。
正當蕭遙即將進入物我兩忘之際,忽然在萬籟俱寂之中,聽到了房頂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沙沙之聲,蕭遙一震之下急忙收功,躡手躡腳地來到窗前,悄悄地打開一條細縫,朝斜上方瞧去。
果然,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越過蕭遙所在房間的窗子,朝客棧的另一個方向而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峨眉派眾人居住的房間所在。
蕭遙偷眼打量,只見這黑影身形高大魁梧,可施展輕功之際卻幾乎悄無聲息,似乎功力極高。若非蕭遙功力深厚,並且又是在凝神運功之際,否則必然以為是風聲之類,忽略過去。
蕭遙不知這人是什麽來路,但既然深更半夜的朝著峨眉派一群女子的房間而去,想來必定不是什麽聖誕老人來投禮物,即使不是采花盜柳,也定是要偷雞摸狗了。
對此蕭遙很是不爽,因為他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倒是性子中也有那麽一些風流基因,對美女同樣抱有很大的興趣,甚至從來也沒打算隻守著武青嬰一個女人過一輩子,若是有機會,他絕不會拒絕三妻四妾這種美事。但有一點,蕭遙向來自詡風流而不下流,他最恨的就是那種QJ犯。你說你圖了一時爽快,拍拍屁股走了,卻教那些可憐的失貞女子如何活下去?
所以蕭遙雖然和峨眉派並無交情,反而在他計劃中,不久的將來可能還要和滅絕師太鬥上一場,但此時仍是忍不住打開窗子,躍上了房頂,躡在那黑影后面跟了過去。
只見那黑影似乎在邊行邊搜索著什麽,蕭遙琢磨著這家夥定是此前已經踩好了點子,留下了記號,也就說明這還是一慣犯,就更是不能輕饒!只見這人找了一會,終於在一間客房上方停住了腳步,蕭遙遠遠地看去,只見他輕而又輕地揭開了房頂上的瓦片,直到露出了一個可以容身的大洞之後,才倏地一下跳了下去。
蕭遙見狀加快了腳步,疾步上前,他本來是想找個陰暗的房簷等之類的地方埋伏起來,等這人出來經過他身邊時,再暴起出擊,這樣成功率會高一些。但他卻擔心這人不出來,直接在房中作惡,那他的伏擊就毫無意義了,所以想要快點上前確認一下。
只是蕭遙腳上一發力,自然踩出的聲響也就大了,於是在他趕到被那人翻開的大洞處,突然在他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什麽人!”
接著“轟”一聲,蕭遙身後瓦片被一股大力擊碎,也是出現了一個大洞,伴著大大小小的碎片向外疾飛,一個灰色的人影翻出了洞口,在空中調整一下身形,穩穩地落在了房頂之上。
身後傳來如此大的動靜,蕭遙卻無暇顧及,只因為這個時候,剛剛跳進房間的那人,正將一個纖瘦的女子抱在臂彎處,朝著剛才被他翻開的大洞向外躍,結果兩人來了個對頭碰,抱著女子的那人身在空中,見有人擋路,已經是一掌拍了過來。
蕭遙急忙也是一掌迎上,兩掌驟然相交,不知為何竟是毫無聲息發出。 可對掌的兩人卻都感受到了對方掌中傳來的巨力,抱著女子的那人再次被震回了房間內,而蕭遙卻被一股至陰至寒的掌力刹那間遊走了四肢百骸,好不難受,竟似全身上下都僵住了。
“TMD!玄冥神掌!是鹿杖客這個老淫棍!”
蕭遙心中明白,身上卻僵硬難動。雖然他練了九陽神功,正和玄冥神掌相生相克,所以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但讓他身體僵直,暫時動彈不得卻是很容易的。畢竟蕭遙不是張無忌,通過多年和寒毒相抗,早已產生了玄冥神掌的抗性,蕭遙卻是算上剛到倚天世界時給張無忌暖身子那次,也只是第二次接觸到玄冥神掌這門歹毒功夫,沒有類似經驗的情況下,蕭遙很不幸地著了道。
方才兩人交手一招但卻悄無聲息,所以蕭遙身後那個灰色人影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只是灰色人影見到蕭遙半蹲在房頂不動,似乎還在通過洞口朝下面房間窺看,自是把蕭遙當成了不軌之徒,大怒之下大喝一聲。
“哪裡來的淫徒?看劍!”
說罷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柄長劍,以迅捷無論的身法,連人帶劍地朝蕭遙刺來。
這一劍比之蕭遙在翠竹山莊所見的班淑嫻那一劍還要迅猛幾倍,蕭遙隻覺背後破空之聲大作,背上肌膚也被一股劍氣激的隱隱作痛,偏偏此時他還未從玄冥神掌的副作用中恢復過來,驚駭之下更是一陣氣苦。
“我日!英雄救美果然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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