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比司吉從睡夢中醒來,莉莎莉莎已經離開了。
除了自己身上那張獵人執照外,房間裡沒有任何痕跡證明莉莎莉莎來過。
比司吉穿好衣服出門,直奔自助餐廳。
在自助餐廳裡,比司吉一進門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果然,亞希已經在自助餐廳裡開吃了,身邊的盤子堆積如山,和以往一樣。
比司吉、亞希他們幾人並沒有約好一起行動,只是習慣性的聚集在一起。
每天在起床後,準能在自助餐廳裡找到亞希這個家夥。
“哦,比司吉,你一個人?”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亞希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在他的面前放著一碗豚骨叉燒拉麵,而在這碗拉麵之前,亞希已經吃了一碗餛飩、兩碗餃子、三碗牛肉湯……
比司吉打了個哈欠,坐到了亞希的對面,並不著急吃今天的早餐。
“你還希望看到誰?”比司吉問道。
“你的姨媽。”亞希答道。
“我也希望。”比司吉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
“你昨晚沒睡好嗎?這麽沒精神?”
亞希說完,快子猛扒拉拉麵,大口的吸入勁道爽滑的拉麵。
“真羨慕你,可以無憂無慮的吃東西。”比司吉說道。
“嘁。”
亞希回給比司吉一個鄙視的眼神。
“你不了解我才會這樣說。”
說完,亞希端起大碗,將拉麵湯喝乾淨。
“嗝!”
他打了個一個飽嗝,眼神看向不遠處的餐台以及在餐台後面忙碌的廚師。
“今天少吃點吧。”亞希拍拍自己的肚皮,宣告今天的早餐結束。
比司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亞希,“你今天隻吃這麽一點嗎?”
“什麽叫一點?”
亞希用手指點了點他身邊小山般的空碗們,“比司吉你腦子壞掉了嗎?”
接著,又用手指的指節敲了敲比司吉的額頭。
比司吉推開亞希的手,從桌邊站起身來。
“我昨晚上做了一個夢……但是一醒過來就忘記了。”
“腦海非常的混亂,感覺不是一個好夢。”
比司吉說完,走開了,去餐台邊讓廚師給她做一碗拉麵。
亞希手杵著臉頰,隻感覺莫名其妙。
是因為昨晚上她姨媽來找她,讓她心裡產生壓力了嗎?
應該是比司吉她自己的家事吧?
反正輪不到他多管閑事。
比司吉端著大碗拉麵回來餐桌邊坐下,一臉鬱悶的吃起早餐。
亞希坐在原位上喘氣消食,順帶等著其他人來餐廳和他們聚集。
……
……
……
“第一場比賽是上午十點開始嗎?”亞希問酷路西。
“對。”
酷路西吃著小籠包,抽空回答了一下亞希的問題。
他們已經從自助餐廳裡出來了,正在比賽會場的觀眾席上等著第一場比賽開始。
從今天一月三日開始,選手們的比武就正式開始了,所以昨晚上許多人沒有睡好也是一件比較正常的事情。
酷路西便是其中一員,而且他還起晚了,隻好從餐廳裡打包了幾籠小籠包帶到會場來吃。
“時間到了!”
亞希喊了一句,身邊的同伴們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到中央的擂台上,一號選手和二號選手充滿氣勢的走上了擂台。
觀眾席上觀戰的觀眾們漸漸的安靜下來,嘈雜聲消失,等待著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在亞希他們座位的周圍,坐著的也是其他的參賽選手,他們坐在專門劃分出來給參賽選手觀戰的區域。
兩位選手站在四四方方的擂台上,
在裁判宣布開始之後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友好的互相行禮。他們是老派武道家作風,也由此贏得了觀眾們的好感,雖然他們可能並不會在乎這些。
行禮完畢,一號選手和二號選手的氣勢陡然一變,兩人快速的拉近距離。
短短幾瞬,兩人就互相拆解了好幾個回合。
是念能力者的武道家們在觀眾席上不約而同的用“凝”觀看起來兩人的戰鬥,而亞希他們沒有那麽麻煩,能直接感知到擂台上氣的變化。
武道上的對決,和念能力的對決是截然不同的,此刻在擂台上的兩位武道家顯然也沒有打算動用自己的念能力。因此,決出勝負的時間很快,最終以一號選手掉落擂台為第一場比試的結局。
裁判大聲的宣布了二號選手獲勝,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和歡呼。
一號和二號選手的水平在武道家中算是一般,但是在普通的觀眾眼中卻足夠精彩。
接下來,輪到了三號和四號。
四號是特邀選手,而三號是從海選賽篩選上來的。
在比試開始前,四號向三號行禮,但是三號卻對著四號做出了嘲諷的動作作為回應。
在第二場比試中,雙方選手火氣就上來了。
然後,實力之間的差距讓三號在被四號打成豬頭之前迅速的認輸了。
總體來說,被邀請的137位特邀選手的實力是強於普通選手的。
這一點,在之後的一場場比試中被印證。
只要是特邀選手對上了普通選手,那麽有非常大的可能是特邀選手獲勝,只有少數個例才是特邀選手輸給了普通選手。
特邀選手普遍強於普通選手也並不是說普通選手的實力就比較弱,只是普通選手們的水平參差不齊,形成了一種對普通選手整體的印象。
現在還只是第一輪比賽,選手們都收著力,沒有幾個人會在第一輪就拿出全力來。
觀眾席上沒有比賽安排的選手都在觀戰,過早的泄露自己的實力是不明智的。
“下面,洋蔥選手對地龍選手!”
主持人站在擂台邊上拿著話筒喊著,裁判對著新上到擂台上的兩名選手念著說了無數次的規則。
在會場上方的大屏幕上,攝像機給出了兩位選手的特寫鏡頭。
“洋蔥”選手,一頭白色的頭髮全部向天空豎起,非常的有精神,面容也是非常的帥氣。
見到攝像機正對著自己,洋蔥選手對著鏡頭微笑,伸手比了個耶。
觀眾席上,坐在亞希另一邊的席巴額頭狂流冷汗,身體都開始打顫。
“席巴,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看醫生?”麻宮雅典娜關心的問道。
“沒事的,我過一會就好。”
席巴說著,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兩隻眼睛牢牢的盯著擂台上的那位洋蔥選手。
他的老爸突然現身了,可太好了。
席巴心臟狂跳,但也在狂喜。
按照比賽號碼的排序,他要遇到他老爸桀諾得好幾輪之後了!
在他之前,他老爸說不定就被其他選手給淘汰了呢!
真是遺憾呀。
“你認識擂台上的那個白頭髮的家夥嗎?”亞希轉頭向席巴問道。
席巴擠出一個笑容來,回答道:“當然認識了,他是我老爸。”
“哦,原來是你爸爸。”
“原來你爸爸叫洋蔥·揍敵客啊。”亞希點著頭明白了。
幾人努力的憋起笑。
“不是!他不叫洋蔥!”
席巴著急的解釋。
“洋蔥肯定是他報名的時候隨便填上去的!”
“那個家夥!他叫桀諾呀!”
“你個混蛋,聽我解釋呀!”
“好了,我知道了。”
亞希繃起臉來,但是想一下洋蔥,又繃不住了。
擂台上,比試開始。
化名洋蔥的桀諾,向對手行禮,然後立刻開始動手。
桀諾最講究效率,在對手反應慢半拍時已經出招要將對方扔到擂台下面。
桀諾的對手雖然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身體的肌肉記憶讓他主動開始了反擊。
桀諾想要輕松取勝的計劃被對方破解。
他的對手是特邀選手,兩人的戰況逐漸焦灼起來。
桀諾本身的實力要強於對手,在對手不得不用出全力之後,桀諾將對方擊倒獲勝。
戰鬥時間不過3分鍾,桀諾以勝者的姿態走下擂台。
席巴看完父親桀諾的比賽後,得出結論。
他的父親是在模彷著武道家戰鬥。
殺手的戰鬥方式大多數是一擊必殺,席巴看得出來他父親克制了自己好幾次一擊必殺對手的機會。
用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方式和對手比試了三分鍾之久。
桀諾他在幹什麽?
他有什麽目的嗎?
還是說,這此大賽,他接了什麽任務?
席巴懷疑起他父親的意圖來。
桀諾每次出家門,都是接到了任務的。
總不可能是想在比賽上揍自己一頓。
桀諾的身影消失,擂台上又上來新的一對選手。
看不到自己的父親“洋蔥”,席巴身心再一次放松下來。
“席巴,你很怕你父親?”
亞希好奇的問道。
“不怕。”席巴側過頭回答道。
“只是身體的肌肉記憶罷了。”席巴說道。
“那得是什麽樣的肌肉記憶啊?”
亞希困惑著。
“也不過就是殺手的常規訓練產生的肌肉記憶而已。”
席巴也不想解釋什麽是殺手的常規訓練。
揍敵客家的殺手常規訓練不過就是抗電訓練、毒抗訓練、耐痛訓練等等而已。
非人的訓練項目在席巴他一出生就開始了,而訓練他的人是他父親桀諾。
桀諾總說他殺手的才能非常一般,正是因為他身體出現的這些“肌肉記憶”,只在面對他父親時會出現的反應。
一點點的缺陷,席巴現在才八歲,未來必定是可以克服的。
所以桀諾也並不擔心。
……
……
……
時間來到第二天。
今天,有兩個人要上場比賽了。
一個是比司吉,一個是小比利。
小比利的比賽在比司吉之前。
小比利的關注度太低,好像大夥都忘了他一樣。
當然,以他的實力是不可能一輪遊的,比司吉也一樣。
“比利大叔加油!”
亞希他們在觀眾席上喊著,而擂台上的小比利並不能聽到。
比賽會場聲音嘈雜,在選手們的比試開始之前,都會很吵。
“下面,比利選手對麥基選手!”
主持人用話筒喊著兩位選手的名字,裁判照例吟唱完比賽規則後宣布比賽開始。
小比利見對手沒有打算行禮,便也選擇直接開打。
兩個人身材相彷,沒有動用念的情況下戰鬥是拳拳到肉。
比試中在確定對方也是一名念能力者的情況下,比利提升自己氣的強度來壓迫對方。
在招式碰撞的時候對方就會懂了。
比利的氣可以輕松的擊潰對方的氣,對方需要更多的氣進行防禦,不然身體就會承受過於嚴重的傷害。
在明確氣之間強度有著明顯差距的情況下,正常的人都會選擇放棄的。
比利一拳將對手打飛,對手體表保護自身的氣息被擊潰了。
但是對手還是站了起來,並沒有認輸的打算。
“喂,你還要打嗎?”小比利認真看著自己的對手。
“嘿嘿, 我不會輸。”
對手身體的精孔湧出新的氣將自己包裹起來,但是強度還是沒有變化。
小比利感到一絲怪異,收著力,只是將對方的氣息打散。
同樣的情況,再一次的發生了。
對方的氣被小比利多次擊潰,按理來說,對方只是普通的念能力者,念量應該已經到達極限,應該昏迷了才對。
可是對手的精孔一次次的打破常規,不斷的有氣出來,讓他還能保持再擂台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得將他擊落擂台!”
小比利有些犯難,但是不管怎麽說,他算是實力強的這一方。
擊落擂台,需要他破壞對方的身體重心。
一鼓作氣上了!
觀眾席上,觀戰的選手們很難注意到擂台上小比利的困惑。
他們隻以為小比利的對手是一個念量深厚的選手。
擂台上,小比利爆發氣勢,使用了舍身撞!
對手的氣被撞散,身體也被撞飛,落到了擂台外面。
“真是的,早這樣做就好了。”小比利對自己很是不滿,自己反思著。
而他的對手……
“啊,我落到擂台外了……”
“我怎麽會輸……”
對手的頭髮瞬間變成了白色,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一下子變成了六十歲的老年人。
“我不可能會輸的啊!”
“我怎麽會輸?”
他嘴裡一直念叨著,身上的氣轉變成了一股非常陰暗的氣息……
生命力也好像在快速流逝。
“這位選手,你沒事吧?”裁判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