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唐刃拍馬趕到,見蘇和呆立當場,著急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剛才的景象實在過於詭異,魏崗垂死搏命的一擊,似乎無法阻擋,被莫名氣息侵入的蘇和,恐怕狀況堪憂。
“呃……貌似沒什麽感覺……”
蘇和剛剛也嚇了一跳,對方一擊之後化為無形,看似已經灰飛煙滅。他仔細感受身體的狀況,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邊說著,蘇和回過頭來。
向炳山此時也湊到了跟前,和唐刃仔細觀察蘇和的狀態,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你倆怎了?”蘇和見對方驚疑不定,忍不住低頭看看身上,的確沒有缺胳膊少腿,自己也沒有受了傷的感覺。
“為兄還真不知說什麽好……”唐刃不眨眼地盯著蘇和的臉,貌似對方臉上長出了花,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的不確定,又帶著一絲古怪:
“看來這人最後已經是油盡燈枯,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一手,真是令人意外……”
“師兄賣什麽關子?”蘇和見兩個人都不錯眼地盯著他的臉,心裡不由得就毛了:
不會是老子英俊的臉毀了吧……
唐刃移開了視線,卻也不解釋,剛忙上前查看自己妹妹的狀態。發現她只是受了傷,沒有什麽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李掌櫃本來被打到昏迷,淒慘地躺在廢墟中。此時卻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嚇得其他人一個激靈。
他和蘇和一樣,上上下下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竟然發現傷勢奇跡般痊愈!
眾人都一頭霧水,只有蘇和有所猜測:
李天翔看似老實,之前卻還是留了一手,他應該是接連兩次接到了保護蘇和的啟示,今晚算是功成圓滿。
神力灌體之下,竟然重傷自愈!
他看著化為廢墟的悅來樓,悲從中來,不由得老淚縱橫。
此刻這地方不適合落腳,於是唐刃抱起妹妹,向炳山撿起“麻袋”,李掌櫃捏起一塊瓦片,蘇和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臉,眾人一起往縣衙去了……
……
“沃日!老子破相了!”縣衙的公房裡,蘇和拿著銅鏡反反覆複地看。
原本他算得上五官清秀,神力鍛體之後又加了一絲英氣,特別是雙眼眸正神清,妥妥一副正派的面相。
現在算什麽?
鏡子裡那人樣貌倒是沒有變化,但一雙眼睛卻不同以往:
瞳仁裡多了縷縷銀絲,像是極其細小的閃電在不停劈下,視線變動時尤為劇烈。
仔細觀察,眼角竟然也有所變化,微微上提,略帶粉暈,顯得整個眼睛都大了一圈。
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副桃花眼!
還是帶電的!
“師兄!這是怎麽回事兒……”
蘇和帶著哭腔問道,說話間一雙眼顧盼生姿。
“呃……”
唐刃摸了摸鼻子,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師弟,為兄也不知道是何道理,那人似乎生死之際,用剩余的力量生生給了你一雙‘慈悲之眼’……”
“慈悲之眼?”蘇和不解,眼裡又是一陣銀光閃爍,竟然有種讓人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咳咳……‘慈悲之眼’也稱‘除毒息怨敵之眼’,可以安撫生靈的暴躁情緒,化敵為無形……”唐刃支支吾吾地說不明白
向炳山忍不住插打斷道:
“師兄你忽悠誰呢?這眼明明是魅惑魔眼!這人心思真是歹毒,這銀光閃爍的,
如何隱藏自己修行?” 蘇和猛然一驚,心裡悲憤莫名,他驅使著神力,看看能不能改變這種娘娘們們的狀態。
晴天霹靂!
有著逆天功用的‘靈視’竟然失靈了!
他強忍著心痛,把事實說了出來。
這下連唐刃都變得臉色鐵青。
蘇和肉眼可以看透修行者神印,這本是強大到犯規的神通。堪院面對種種凶險,在這近乎作弊的能力下,本可以毫無難度地揪出非凡者。
魏崗看似難以理解的舉動,原來是存著廢去這一手段的目的!
幾人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彼此心中的凝重:
一個注定必死的角色,為何還要如此處心積慮?
要說他沒有立場,沒有背後的組織,可能嗎?
相顧無言的氣氛中,唐裳悠悠醒來,見沒人搭理他,隻好出聲弱弱地問道:
“大哥,發生了什麽事?那人抓住了嗎?”
三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一起看向她。
一個外掛換成了泡妞的技能,蘇和強忍著心中悲痛,體貼地問道:
“師妹,你醒了,身體沒有大礙吧?”
說話間,不由自主地滿眼深情,讓人心神蕩漾。
唐裳見他模樣,情不自禁變成了大紅臉。
搞不清楚狀況的她, 不由自主想起剛剛被他救在了懷裡,頓時心中小鹿亂撞,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沒、沒事……,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
聽完蘇和和唐裳所描述的現場,唐刃坐立難安。
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此人對煉神了解得無比透徹,又手握重寶,斷然不是獨行俠一般的存在!難道古師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用扇子敲著額頭,不無自嘲地說道:
“我之前的最大擔心,就是某方政治勢力意欲打破煉神界的鐵律,挑戰堪院權威。如果事涉皇家,以堪院目前的處境就很難辦,現在看來反而過於樂觀了!”
“班開飛拿下了沒?故意留著他通風報信,沒想到整出一樁大的!”
“已經安排周飛拿來,現下就羈押在他平時辦公的簽押房裡。”蘇和想起之前和魏崗的對話,說道:“魏崗言語中像是把卓旭一乾人等當成了工具人,怕是這些人一直以為他的最終目的是搞亂劉藩,自以為是受了利用!”
唐刃冷笑道:“劉藩眼皮子底下,梓州衛名聲渙散的折衝府,竟然秘密的存在著精銳的力量。要說自行其是,這手下不但忠心耿耿,能力資源竟也樣樣不缺!”
“卓旭、班開飛,盡可能從他們嘴裡掏出一些東西!”他習慣動作,把扇子往手裡一砸,拿定了主意:
“不管是真的出於上意,還是他們自行其是,這次我們堪院都要借此立威,讓天下看一看千年底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