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淺茗理所當然地住了進來,這地方本來就是皇家別院,她表現得比主人還要主人。
實話說,蘇和並不覺得高高在上的公主會對自己有莫名情愫,本來還以為她會對李令顯的別有心思苦惱呢。
明眸善睞的三個花季少女圍在身邊的虛榮感漸漸褪去,蘇和突然覺得異常苦惱的人是自己。
三個女人一台戲,他已經不想當觀眾了。
更何況還要被輪番指使,當成她們攀比優越性的道具。
眼不見心不煩,蘇和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開始詳細的規劃招齊人手的行動。
三個女孩子嘰嘰喳喳討論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在耳朵邊回響,他歎了口氣:
“為啥這些丫頭們不能安分一些呢,端莊呢?賢淑呢?這還只是三個,要再來一個,耳朵恐怕直接就炸了!”
此時房門被推開,原來是宋世仁來訪。以前他大門口都進不來,皆因周豆豆囑咐下人阻攔,現在府裡人手都不在,他便招呼也不打,直接登門入室。
宋世仁打從給唐刃寫信告狀,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後便有點心灰意冷了,已經有段時間不來糾纏唐裳。
這次來也是是傳話的:
“青盞師妹從嘉州帶來一個人,已經送到了古師面前,古師想讓你也去看看。”
蘇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頭皮發緊,小心翼翼地問道:
“男的女的?”
“一個黃毛丫頭。”
蘇和頭立刻搖成了撥浪鼓:“不去不去!”
他之前就有近乎本能的預感,不要和那個小妖女扯上關系,否則頭疼的還在後邊。一聽來人不是常義,正是琉冉,很乾脆地決定不摻和。
宋世仁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態度,繼續說道:
“古師說,你要是去了,他會和你詳細說說現在那個閻隍六轉的人物!”
蘇和眉頭一皺。他到現在為止,碰到的所有難題都和閻隍繞不開關系,對於這條線路的終極boss自然是心癢難耐。
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去聽聽。
大不了,但凡和小妖女有牽扯的話題都不參與就是了!
他在心裡如是自我安慰道。
……
堪院大門口有個熟人。
蘇和遠遠看到向炳山站在那裡,心裡極為欣喜,快趕幾步,上前就是一個熊抱,然後推開又在他胸口補了一拳,樂呵呵地說道:
“向師弟,好久不見,感覺你修為貌似有所精進啊!這一身腱子肉可又結實了許多!”
向炳山聽他主動提起修為,心花怒放,呲著牙道:
“蘇師兄過年好!唐師兄讓我來京城助你一臂之力。”
蘇和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好!我還在想身邊淨是小丫頭,有你這猛男加入,接下來可就安心多了!”
向炳山眉毛一挑說道:“可讓師兄你說著了!我這段時間,在家祖指導下修為突飛猛進,和你比起來未必遜色了!找時間不妨切磋切磋。”
蘇和笑嘻嘻地說道:“在城裡有歇腳的地方嗎?不瞞你說,師兄我在京城有座大宅子,你不妨一起去住,切磋嘛,有的是機會!”
原先還刻意支開下人,就為了和姑娘們獨處,這教訓極為深刻。蘇和第一時間就想把小兄弟拉進去調合一下失調的男女比例。
向炳山以為師兄真的是準備和他隨時切磋,大喜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和笑道:“好,
你在這等會兒,為兄辦完事咱們一起回去。” 說著他便進了大門,直直去了古孝峰所在的祠堂。
進門發現青盞也在,她旁邊站了一個身著紫衣的小丫頭,乍一看十分乖巧,完全沒有當初在通義縣是狡詐靈動的模樣。
琉冉剛被問完話,在古孝峰面前完全不敢造次,此時正在扮乖乖女。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和是差點被對方要了小命,而琉冉則是在對方身上吃了個小虧,還被父親一通反向操作搞得極為不甘。
乖乖忍不住鼓起腮幫子,惡狠狠地盯了蘇和一眼。
這下倒有點當初的風采了,蘇和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喲!這不是通義縣那個落荒而逃的小妖女嗎?現在怎麽蔫了吧唧的?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給爺笑一個,說不定心情好了,替你求求情!”
琉冉肺都要氣炸了,奈何身不由己,最多也只是瞪著眼釋放殺氣,胸口一陣起伏。
青盞不耐煩地說道:
“這麽長時間也沒見你有長進,還是油嘴滑舌的!得虧唐刃這麽信任你!”
嫂子發話了,蘇和不敢造次,老老實實住了嘴,這才朝古孝峰看去。
古老頭半眯著眼瞧著面前場景,貌似若有所思,開口道:
“蘇和,你來得正好,這丫頭鬼機靈,問不出什麽東西來,我正考慮怎麽安排她的去處。”
怕什麽來什麽,蘇和趕忙說道:
“中丞,你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我可不想惹上乾系!要不是宋師兄傳話說你有其他事情和我說,我都懶得來!”
古孝峰笑著說:
“這丫頭本就是迦南的閨女,你想知道迦南的消息,怎麽也繞不開她不是?”
蘇和擺了擺手說道:
“原來那人名字叫迦南嗎?我隻想了解一下這個人,他的閨女也好、老婆也罷,統統不感興趣!”
他瞅了一眼已經臨近暴走的琉冉,好奇地問道:
“中丞,你神通廣大,她不說你就沒轍了?”
古孝峰說道:
“搜魂之類的手段還是有的,但是真用了,這丫頭恐怕就廢了。我看她年紀尚幼,恐怕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大惡,故人之後嘛,多少給點情面。”
要臉嗎?啊?要臉嗎?你直接說怕她出了問題,會引得她老爹發狂亂殺也就罷了!
蘇和心裡對古老頭的惺惺作態極為不齒,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沒做過惡?我這條小命都差點讓她禍害了!”
琉冉實在忍不住了,開口斥道:
“沒出息的東西!‘織夢符’只是讓人神魂離體,幾天內渾渾噩噩罷了!我當時不想你壞了好事,這才下的手,沒想到這就把你嚇破了膽!”
蘇和聽她這麽說,朝古孝峰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後者證實道:“這她倒不是說謊,‘織夢符’的製作方法還是我教給他父親的。”
蘇和這才想起來,周覺和龍遊縣那個犯人死在夢中,不是閻隍一系所為。這麽說起來,自己在通義縣相似的體驗,其實並沒有關聯。
他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件事,至於琉冉的發落,自然不肯多發一言,於是場中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還是古孝峰先開口道:
“蘇和啊,眼看星孛這禍事就要來了,等到四五月份,如果還找不到解決‘種子’問題的方法,我就不再約束你。唐刃羈絆在嘉州,戊隊暫時沒了隊長,到時候你就負責張羅一下,帶著剩下的人出去遊歷巡查吧,多少也能盡點兒力。”
蘇和心想:如果到時候還解決不了問題,周豆豆出了好歹,我一時半會兒哪有心情出去冒險?不過這事兒老頭不知道,站在他的角度,能放開約束已經算是一大恩賜了。
於是蘇和還是拱了拱手表示領了這份情。
古孝峰笑眯眯地接著說道:
“不過少了唐刃,戊隊的戰力可就差了一大截,我想給你添個隊員如何?”
預感成真,蘇和不敢置信地問道:
“老頭兒,你可別說要添的就是這個丫頭片子!”
古孝峰笑而不語。
蘇和額頭汗都冒出來了,連忙擺手道:
“不行不行!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麽用?而且把這狡詐凶狠的小狐狸帶在身邊, 簡直就等於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明顯和堪院不是一路的,老頭兒你這不是胡搞嗎!”
琉冉也急了,搶著出聲道:
“憑什麽!要我當這個膽小鬼的手下,還不如把我殺了了事!”
古孝峰先不搭理蘇和,對琉冉說道:
“殺了你是不行的,如果你不願意,就只能和其他邪惡煉神者關押在一起。我可提前告訴你,那些人可都是些遊走在失控邊緣的凶邪之人,能做出什麽事誰都不敢保證。被關到那裡的下場,說是生不如死也不為過。”
琉冉眼睛都直了,再也不敢多嘴。
古孝峰見他服了軟,這才對蘇和說道:
“這丫頭好歹也是三轉修為,還是有點戰力的。星孛之禍,天下生靈共擔之,你也不用怕她扯後腿!”
蘇和還是搖頭道:
“在京城還好,真要是到時候要出去,你就不怕她跑了?”
琉冉眼神一亮,卻見古孝峰頗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說道:
“迦南都知道在她身上附著氣息,難道我不會?正愁著怎麽揪出迦南的蹤跡,這丫頭識相的話,應該不會蠢到跑回自己老子身邊。”
見蘇和還是不同意,他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你要是不同意,這迦南的身世就別想知道了!這麽滴吧,我在這丫頭身上下個禁製,她要是不聽話,任你搓扁搓圓!”
這下輪到蘇和眼神一亮,架著下巴,視線在琉冉窈窕身段上左右梭巡,故意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琉冉反對無效,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