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君見此,稍有些慍色的臉上突然出現幾分古怪之色。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敢向我動手了。”
說實話,蘇君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遇見敢先向他出手的人了,記得上一次出現這種事,還是在三年前的時候,可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這種事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可是沒想到,時隔幾年,幾年之後的今天,“挑戰者”再次出現的時候,竟是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小家夥”!
他蘇君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嫩芽給欺負了――這要是說出去,誰敢信?
沒人敢信,蘇君自然也有些錯愕,甚至他都忘了出手,臉色古怪的愣愣的站在那裡,任由傑頓一把推在了身上。
“砰!”
蘇君紋絲不動,而傑頓則像一把推在了一座大山上一般,手腕都鈍的有些生疼。
“這,這怎麽會!”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傑頓大驚,蹬蹬蹬的退後幾步,目光驚疑不定的盯著蘇君:“我推他,他紋絲不動,反而震的我手腕生疼!”
“他,他得多厲害啊!”
“不對,他不可能這麽厲害,即便是厲害一些的軍人也肯定達不到這種地步,或許也就特種兵才能有這種實力吧,而蘇君卻不可能……也許是他用了硬氣功吧!咦,硬氣功?”想到這裡,傑頓眼睛突然一亮,他不相信蘇君能這麽厲害:“對,他一定是用了硬氣功,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而且硬氣功在軍隊裡很多人都練習過,他當過幾年兵,會用也很正常,這種功夫隻是看上去很厲害,實際上卻沒什麽,隻能擋住某些局限部位的攻擊,我要是換個地方,他肯定就擋不住了。”
這世上確實存在著一種叫做硬氣功的古武,它並不像常人想象中的那般厲害,既不能增強人的力量,也不能讓人變得更加敏捷,使用起來,隻能暫時強化身體的某個部位,也就是街頭上的雜技者才經常使用,看著嚇人,實際上卻沒什麽,真正實戰的時候,還不如廣播體操來的有用。
換一句話來說,在很多人眼中,硬氣功隻是一種表演雜技,中看不中用。
“哈哈,”傑頓認定了蘇君就是用了硬氣功才擋了自己一下,心裡不由松了口氣,臉上的詫異之色也隨即被嗤笑所取代:“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是有兩下子的嘛,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剛剛那一下我隻用了五分力,你能擋住也很正常,硬氣功?哼,你在接我一拳試試!”
他冷哼一聲,不由分說的狠狠一拳轟出。
“轟!”拳風鼓蕩,這一拳所攜帶的力量,遠遠不是之前那輕輕一推所能媲美的。
而看到這一幕,一旁盯著兩人的李露皺了皺眉,畢竟這是在人家家裡,傑頓一再挑釁有些欺人太甚之嫌。
想到這一點,李露正想呵斥傑頓,但緊接著像是又想到了什麽,輕哼一聲便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事實上,傑頓做的與她本心並不相違。
之前她在提出“解除婚約”的時候,那一刹那蘇君的憤怒她看在眼中,這讓她想當然的認為,蘇君不願意與自己解除婚約,想佔自己的便宜,這讓她對蘇君產生了一絲厭惡,再加上,剛剛她的出醜雖然是因為幻覺,但也與蘇君密切相關,所以恨屋及烏之下,她更是惱怒這蘇君了,有意要借傑頓的手來懲戒一下對方。
於是,李露雖然感覺這樣做有些欺人太甚之嫌,卻也沒有再阻止。
保鏢們則站在李露身後靜靜的看著,
他們認得出傑頓手上的那顆源石戒指,也明白源石的強大作用! 源石,這世上雖然沒有多少人真正擁有過,但大多數人都是聽說過的――就好像地球時代的“導彈”一般,雖然沒有多少人見過實物,但幾乎所有人都是聽說過的,網絡上照片貼的滿滿的都是,一眼就認得出來。
這些保鏢們當然也認得出這種“作弊利器”,在他們看來,撇開實戰經驗不說,有了這顆源石戒指的加成,傑頓的實力都能跟他們相媲美了,收拾一個蘇君還不綽綽有余?
而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蘇立則與他們想的正相反,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擔憂之色,很顯然,他很信任自己的兒子,認為某些事情兒子解決起來會比自己做的更好。
“給我去死!”傑頓這一次不再留手,右拳狠狠的搗向蘇君的臉龐,憑他的力量,這一拳如果被他打中,頭骨破裂不敢說,起碼得毀容,就算蘇君有硬氣功,也沒有用。
眼見著拳頭就要落在蘇君臉上,蘇君還是沒有動,見此,傑頓嘴角又是一彎,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
他心裡無比亢奮,腦海中則幻想著拳頭入肉時的感覺,他喜歡這種感覺,尤其重要的是,對方還是那種落魄的“貴族”,曾經自己都要仰視的存在,欺負這種人,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近了,近了……
“啪!”
然而,這聲勢浩大的攜帶著凜凜拳風的拳頭,到了僅離蘇君那堅毅的臉龐還有三寸遠的地方就徹底停住了,無法再前進分毫,眾人一陣錯愕,傑頓也一陣錯愕,這時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了一把手,如同鐵鉗般的一把手!
而這把手的主人,正是眼前的蘇立。
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大力湧來。
“哢嚓~~”
“啊!”傑頓痛叫一聲,因為疼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就要斷掉似的,被蘇君緊緊的握著,骨頭與肌腱摩擦的聲音森然刺耳,他想掙扎,然而蘇君的大手就如同一把鐵鉗一般,緊緊的抓著他,任他萬般掙扎,都難以挪動分毫,反而越來越緊,越來越疼。
“手,放開,放開!你給我放開!”這一刻,傑頓再也顧不上風度,也不顧別人詫異的眼光,直接對著蘇君大吼了起來,可蘇君卻無動於衷,無視他的咆哮,隻是神色冷淡的看著李露。
就仿佛被狗咬了要看狗的主人一般。
被人無視,傑頓更是怒火中燒,臉上通紅一片,作為一個強勢家族的小太子,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屈辱,而且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這讓他簡直要發狂,再加上手腕上不斷傳來的疼痛,讓他感覺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的手就真的會斷掉。
“啊!”傑頓瘋狂了,臉皮扭曲,咬著牙咆哮一聲,左手握拳,集中全身所有力氣,照著蘇君的臉不顧一切的一拳揮出。
面對飛速而來的拳頭,蘇君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一眼,也沒有閃避,隻是握著傑頓手腕的手往身側一引,讓傑頓再也無法保持重心,拳頭一偏,身子一個踉蹌,與蘇君錯身而過。
“蹬蹬蹬!”傑頓一拳落空,身體則因為強大的慣性與蘇君錯身而過,踉踉蹌蹌的向前摔倒,看起來狼狽萬分。
好在此時他的右手也被解放了出來,一時間沒有在意自己的狼狽,趴在地上只顧著檢查自己青的有些發紫的手腕。
看到這一幕,保鏢們紛紛凝眉,他們也看得出來,蘇君這一下並沒用多少力氣,隻是將傑頓一身的力氣牽引了出去,這一手看起來很簡單,但像這樣在打鬥的時候使用出來卻並不簡單,因為這不僅需要一定的實戰經驗,還需要保持從容和冷靜的心態。
而如何才能從容和冷靜?隻有自信自己的實力能夠碾壓對方才能做到。
這正說明了蘇君的實力完全能碾壓傑頓!
想到這一點,一眾保鏢大驚,要知道,傑頓有著源石戒指的加成,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如此碾壓傑頓的,傑頓與他們相比,只差一些實戰經驗而已。
“這樣看來,這小子或許都能和北官隊長鬥上一鬥了!”
北官則看著趴在地上正喘著粗氣不斷檢查右手傷口的傑頓皺了皺眉,因為傑頓這幾年一直在追求李露,而他又是李露的保鏢隊長,時間長了,兩人關系很熟,此時見傑頓吃了大虧,他當然有些不高興了,更何況傑頓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家子弟,這種人是他必須巴結的。
北官很想出手幫忙,但卻沒有輕舉妄動,有了剛才那件事的教訓,他隻能看小姐的臉色行事。
於是,他把臉轉向李露。
只見這位脾氣很大的大小姐此時臉色正陰晴不定的看著蘇君,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看到這裡,北官眼睛轉了轉,他再傻也看得出小姐也想教訓教訓這蘇君的初衷了。
“哈哈,這不正是我的機會嗎,教訓教訓這個窮小子不光能戴罪立功,改變自己在小姐心中的印象,還能討好傑頓公子,一舉兩得,真是太好了!”
北官眼睛一亮,想做就做!
於是北官走了出去,拿出一副勸架的姿態,對蘇君喝道:“年輕人,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傑頓公子隻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而已,犯得著這麽狠嗎……”
北官說著,手掌作勢向蘇君肩膀拍了過去,看起來很輕,然而北官自己清楚,這一下並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這個位置有一個隱晦的死穴,與人的中樞神經相連,就像脊椎一般,被人破壞之後,輕則疼痛的直接休克,重則全身癱瘓,而北官則下了死手,藏在四指之下的拇指一彈,暗暗的向那個位置按去。
“啪!”
然而他的手掌還沒拍在蘇君身上,就被蘇君反過來扣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狠狠的摔了過去。
“噗通!”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北官被狠狠的摔在了三米之外的地面上,他身下的瓷磚都出現了一個蜘蛛網形狀的裂紋。
一招,北官就爬不起來了,隻能挺著身子在地上不斷的翻滾,他甚至懷疑自己全身的骨頭都碎掉了。
而這一幕讓一旁觀看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蘇君則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神色微冷。
面對這些人,他一度忍讓,剛開始李露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就差點沒忍住要出手,現在傑頓和北官也來惹他,一而再再而三,某一刻他都以為世道變了,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成了別人欺負的對象了?
蘇君心裡默然。
他之所以忍讓,並不是害怕得罪這些大家子弟,也不是害怕自己會吃虧,甚至更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他隻是不希望自己平靜的生活被人打破,他不想在和父親團聚的時候還要見血。
可是,是人都是有底線的,一個年輕氣盛的青年,更有底線,這些人得寸進尺,已經越過了蘇君的底線,蘇君當然不會再忍讓下去了。
事實上,這已經是他手下留情的結果了,要不然眼前這兩人的身體不會這麽完整的。
“你,你竟然!”一個保鏢最先反應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色槍械,瞄準了蘇君,很快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保鏢們紛紛掏出手槍指著蘇君。
“住手!”而這時,李露也回過神來,臉色難看的冷喝一聲:“把槍都給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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