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時間比桑德預料的要更快。
就在桑德在書架裡到處尋找有趣且自己能看懂的書籍時,斯普勞特教授推開了門。
“準備一下吧,我們該走了——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在宵禁前回休息室,再晚點估計你就得在海格小屋將就一晚咯。”
她眨眨眼,順手把桑德的外套遞了過來。
“你口袋裡的那幾種小藥劑倒是怪有意思的,雖然效果不算強,但成色和成分卻和教會裡的版本有些不同……年輕人愛鑽研是好事,注意不要誤入歧途就好。”
“我會注意的,教授。”
桑德苦笑一聲,接過外套披在了身上。經此一役,這件大衣的袖管和下擺已經出現了多處破損和擦痕,估計是不能再在學校裡穿了。
嗯,會被嘲笑的。
桑德有些苦惱。這件外套雖然被他當作戰鬥服使用,但頂多只能做到不拖累行動以及攜帶一些類似藥水瓶和魔杖的小物件,根本沒有任何保護性功能,甚至在沒有經歷正面戰鬥的情況下都產生了不少劃痕和破損。
根本就不合格。
嗯,看來定製一件戰鬥用巫師袍的計劃得提上日程了。
“別發呆,該走了。你要是看中了什麽書就把書名記下來,這裡的書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基本都有收藏,你可以等回到學校再找平斯夫人借。”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粉紅色的長筒襪,把另一頭甩在了桑德面前。
得,門鑰匙。
桑德心一橫,眼一閉,伸出手就捏了上去。
——幾秒種後——
經過了一陣翻江倒海,桑德拿袖管狼狽地抹了一把嘴角,順手把地上的魚派(重組版)清理了出去。
“嘖,那魚派還蠻好吃的,有點可惜啊。”
他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不久前的晚餐。
雖然症狀完全沒有減輕,但桑德卻感覺自己居然有些適應這種感覺了。
好怪。
桑德打了個寒戰,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外套。
這個門鑰匙的終點依舊是霍格沃茨的溫室。夜晚的溫室安靜得像是月球表面,星星點點的暖色燈鑲嵌在路邊的石磚中和地板上,將茁壯生長的草木襯托得更加靈動。
“好了孩子,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這個拿著,祝你好夢。”
斯普勞特教授眨眨眼,把手裡的一個木質的小卡片塞進了桑德的口袋裡。
雖然有點好奇這是什麽,但歸心似箭的桑德還是放棄了研究的打算。
麻麻地,勞資跟著教會在鬼門關走了好幾遭了,有什麽事情最早也得給我等到明天!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要看到伊扎爾得知自己的病還有救時的表情了。
“好的,晚安教授,也祝您好夢!”
話音未落,桑德就一溜煙地躥了出去,消失在了轉角處的櫻花樹後。
“這小子……”斯普勞特教授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她拿起放在桌角處的澆水壺,走向了不遠處種著各色植物的菜圃。
“奇怪,怎麽感覺甘藍少了幾個?”
——霍格沃茨城堡樓梯間——
桑德如同一隻靈動的鹿,在不斷移動著的樓梯中輾轉騰挪,很快就找到了通向地下一層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通道。然而,就在他快要抵達那堆桶子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攔下了他。
“弗利斯特。”
一個身披鬥篷的單薄身影從雜物堆的陰影中現身,
嚇得桑德打了個趔趄。 “什麽人?”他立即從腰間拔出了魔杖,左手悄悄握住了口袋裡的炎息湯劑。
“別激動別激動,先看看我是誰。”那個身影摘下兜帽,露出了下面的東方面孔。來者正是桑德先前在火車上認識的中國少年,徐璿。
“原來是你啊,別整這麽嚇人好不好?這裡本來就黑咕隆咚的,還是地下,我當是什麽黑巫師來這裡抓小孩回去吃呢。”
桑德松了口氣,將魔杖收了起來。
“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裡?拉文克勞的宿舍應該在塔樓上才對吧,你來地下一層做什麽?”
桑德有些疑惑地問,左手依舊握著炎息湯劑。畢竟對方還算不上熟人,不能完全排除危險,何況他手裡還養著一隻巨大的鳥蛇。
嗯,那個膽小的丟人玩意也許可以排除在外。
徐璿有些麻。
說實話,他今晚到地下一層來主要有兩個目的,其一是來這個放著一大堆桶子的地窖找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其二便是尋找那傳說中隱藏著的霍格沃茨廚房。那裡的家養小精靈不會拒絕來客的任何做菜要求,在英國西餐吃到膩的徐璿早就在謀劃著尋找這麽一個夢幻之地了。
誰知道,廚房沒找到,反倒是迎頭碰上了這位雖然沒有缺課卻也失蹤了將近兩天的夜遊神。
雖然自己是來找廚房的,但就這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沒能找到, 似乎有損拉文克勞的尊嚴啊。
略微思考後,徐璿眼珠子一轉,乾脆地掏出藏在袖子裡的香爐:“我的螣蛇告訴我今天晚上的地下室將會有人回到霍格沃茨,我就在這裡蹲點了,想不到遇到的是你。”
桑德:“?”
完全沒聽說過鳥蛇擁有佔卜的功能啊……看來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但不管怎麽說,一直擁有佔卜和預言能力的神奇動物對自己的特殊身份而言多少算是一種威脅。至於奪走或者殺死它?桑德倒也還沒果決殘忍到那種地步。
有些棘手……以後還是多注意點吧,試試看有沒有什麽反佔卜的魔咒可以拿來用。。
雖然腦袋裡經過了上萬字的心理活動,但桑德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探頭看那個香爐。
但不管怎麽看,那個香爐看著都不像是裝了東西的樣子啊。
徐璿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咳嗽一聲,將香爐收回了袖子。
“話說回來,你這幾天都跑哪裡去了?你宿舍那個中國小子還跑來問我來著,你的那個朋友好像也蠻擔心的。”
“倒也沒啥……跟著斯普勞特教授去處理了一些家裡的事情罷了,這兩天都和家裡人在一塊,走的時候忘了說罷了。”
桑德打了個呵欠,趕忙隨口幾句搪塞了過去,轉頭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徐璿則同樣快步離開,並在離開了桑德的視線後踏上飛劍衝上了台階。
“該死的,那家夥又溜到哪裡去了……”
霍格沃茨的夜晚又充滿了熱鬧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