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瘋子!你別開玩笑!”一把抱住差點栽到地上的馬清風,李佳嚇了一跳。
馬清風雙眼緊閉、面色潮紅,一會兒的功夫,額頭上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皮膚灼熱,雙手摸著都有點發燙,根本做不出正常的回復。
“我是醫生,先讓我看看”一把沉靜的女聲響起
此時的李佳手腳慌亂,哪裡還想得起自己醫生的身份,聞言慌忙點頭同意。
女孩搭上馬清風的手腕,同時觀察著他的臉色體征。
“馬上打120,他中暑了,先把他放到樹蔭底下。”聲音很鎮靜,讓人不自覺的按照她說的去做。
在女孩的幫助下,將馬清風移到一顆樹下。
“先把他的衣服脫掉散熱,你們還有水嗎?全拿出來。”
李佳三兩下將馬清風的上衣和褲子脫掉,看著女孩將幾瓶水均勻的塗抹了上去。
“你繼續往他身上擦水!”吩咐李佳的同時,女孩又對馬清風的四肢進行揉搓按摩。
“等救護車太浪費時間了,你幫我看著他,我去找景區觀光車,耽誤的時間越長越危險!”李佳這時總算反應過來。
在景區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李佳以最短的時間將馬清風搬到了車上。
女孩也跟著上了車,一路上,一邊冰敷馬清風的額頭,一邊按摩他的身體。
一路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趕到了醫院。
看著馬清風被送進急診室,這才松了口氣,回過身準備感謝女孩,她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而急診室裡的馬清風,正經歷著神奇的一幕。
時間回到之前,當馬清風恢復意識之後,發現自己的處境很奇妙。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正前方,有一座小木屋,幾顆不知名的大樹圍著木屋。
屋角不遠處有塊臥牛石,牛背光滑平整,似乎有人常年臥於其上。
馬清風爬起身,圍著木屋轉了一圈,發現木屋處在這片草地的中央,草地邊緣輕霧繚繞。
伸出手,試探著摸向流水般的白霧。
“小子,好奇心挺重!”粗糙的嗓音自背後響起。
馬清風轉身將手收回,不知什麽時候,那方臥牛石上側躺著一個老人。
老人身著獸皮,豹頭環眼,燕頷虎須,一捧黑白交雜的長發肆意撒落,腳邊的草地上,斜插著柄慘白色的巨斧。
“老人家好!”馬清風上前躬身問好。
“小娃子定力不錯!”看著眼前淡定的青年,老人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多謝您老誇獎!”馬清風謙虛道。
仔細打量著,發現青年絲毫不著急,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漠不關心,不由問道:“你就不好奇你現在的處境嗎?”
“您想說,就會告訴我,您不想說,我問了,您也不一定會告訴我!”
“你不問,怎麽知道我不會說?”
“哪請您老為我解惑!”馬清風一臉配合道
“想知道?就不告訴你!”老人促狹一笑
馬清風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無語的看著老人,這說話的可愛樣子,和您這狂暴的形象可一點都不搭啊!
“好了,不逗你小子了!你先回去把手尾處理乾淨,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來找我!”老人看著馬清風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沒心思調戲他了。
“回去?還有,怎麽找您啊?”還沒等馬清風問完,老人扇蒼蠅般的甩甩手。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聲音從九霄傳來。
馬清風感覺如墜雲端,手舞足蹈的想保持平衡,卻被一雙大手死死地按住。
“小夥子,醒醒!”耳邊急促的聲音響起,還有壓在肩膀上穩如磐石的溫潤大手。
停止掙扎,馬清風循聲望去,一雙疲憊的眼睛倒影著自己的一臉迷茫。
“可以啊!你是我見過中暑之後最精神的!哎呦!我的老腰!”松開雙手,醫生扶腰站直了身子。
“這裡是醫院?”馬清風緩緩從床上起身,環顧四周問道。
“當然是醫院,小夥子,你可得好好感謝及時送你來的兩個朋友,不然可真危險了!”醫生觀察著床頭的儀器,頭也不回的說道。
“兩個?”看來碰到好心人了。
“咦!奇怪?你這體溫恢復的也太快了?”醫生有點懷疑機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大夫,我沒問題了吧?我可以出去了嗎?”先前的一幕太奇幻了,馬清風想趕緊回家研究一下。
“你先躺好,我再看看!”醫生研究了半天,實在沒發現機器有啥問題。
又叫來另外一個醫生,起對馬清風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的一切指標都很正常。
兩個醫生嘖嘖稱奇,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病人,清醒之前有一切中暑的特征,清醒之後卻迅速恢復了正常。
馬清風在兩位醫生虎視眈眈的注視下走出急診室。
急診室外,李佳正拉磨似的轉著圈。
“你沒事啦?這麽快就好了?不應該啊?”看見馬清風走了出來,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問的顛三倒四。
“怎麽?你這麽希望我不好啊?想繼承我的遺產?”馬清風開玩笑道。
“還會開玩笑,說明腦子沒燒壞!”長出一口氣,李佳放心了。
“一會到家了,你算一下花了多少錢,我打給你。”
“花多少就打多少啊?好歹我救了你一命!不得多打兩個!”
兩人打鬧著走出了醫院。
“對了,我剛才聽醫生說,還有一個人和你一起送我來的,人呢?”
“哎呀!我這大腦子!差點忘了!”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李佳懊惱道
“啥情況?”馬清風停下腳步看著李佳
“怪我!把你送進急診室之後,著急忙慌的,等我反應過來,那丫頭不知道啥時候走掉了!”李佳無奈的說道
“走了!還是個女孩啊?”馬清風好奇道。
這年頭,碰瓷的不少,做完好事,事了拂衣去的,少見。
“是啊!挺好看個女孩,還這麽善良!要不!咱去醫院查查監控!”李佳出主意道
“算了,既然人家不告而別,肯定不想我們去打擾!”馬清風否定了李佳的意見。
“就這麽算了!”李佳有點不甘心
“放心吧,有緣自然會再見面的!現在,回家!”
回到家,將想留下來陪他的李佳趕走。
關好門窗,拉上窗簾,搓著手在客廳轉了兩圈。
馬清風試著喊道:“老人家?”
沒反應!
“前輩!”
還是沒反應!
“難道是姿勢不對?”有點疑惑
馬清風在沙發上各種嘗試,就差展示各位“老師”的絕技了!還是毫無戰果!
“先前是怎進去的哪?”從沙發上爬起來,馬清風摸索著下巴轉圈。
對了,小火苗!
啪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剛聯想到小火苗,就吻到了瓷磚!
“唔!好疼!”捂著嘴從草地上爬起,卻發現毫發無損。
“疼啥疼!在這兒的是你的精神意識!”老人似乎一直躺在石頭上等著馬清風。
“老人家,我來了!”絲毫不尷尬,馬清風一本正經的問好。
“不錯!臉皮挺厚!”老人嘲諷道。
“您老過譽了!”整的還挺謙虛。
“嘿!你這小子!”老人挺腰而起,手摸著斧柄,有點想打人。
躺著的時候沒多大感覺,起身佇立的老人,猶如猛虎撲食,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老人身高2米開外,胳膊都快趕上李佳的腰了,拳頭一握連砂鍋都比不過。
“請問您老怎麽稱呼?”馬清風一看情形不對,趕忙轉換話題。
“你可以叫我崇伯!跟我來!”老人斜著眼,沒好氣的道。
趕忙跟上,一邊觀察,馬清風隨著崇伯到了屋後。
入眼,是一個五色土鑄就的小祭壇,方圓五米左右,四周沒有台階。
祭壇中央,一朵金黃色的小火苗熊熊燃燒。
“你能來到這裡,就是因為祂!你的噩夢,也是因祂而起!”崇伯表情複雜,語氣滿是感慨。
“它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馬清風感覺和那抹金色之間有著莫名的羈絆。
“祂!是我人族的希望,是你的先輩們付出九死一生,歷經數千年的篳路藍縷,才有了祂!”
面對著馬清風,崇伯語氣整肅。
“祂選擇了你,那麽,你將背負的是整個人族!”
“記住!你可以死,但,祂不可以有絲毫的損傷!否則,你愧對的,將是人族延續了數千年的希望!”
說實話,馬清風被嚇住了!
“老人家,不不!崇伯,我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我這肩膀太小了,它扛不住這麽重的責任啊!要不?您再換個大個的?”馬清風一臉誠懇的對崇伯說道。
“也行,我把你砍了,祂就會選擇下一個主人!”崇伯掂了掂莫名出現在手裡的巨斧,一副好商量的語氣。
“不敢勞煩您,這就是我的使命!”馬清風挺胸抬頭,滿臉的壯懷激烈!
我尼瑪,拯救人類這種事還帶強迫的!
“很好,保持住你這不要臉的樣子,他會讓你比別人活得長!”崇伯誇獎的很誠懇。
“接下來怎麽做,請您吩咐!”既然退無可退,那麽就一路向西…不是,一路向前衝吧!
馬清風的性格,一旦決定了,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