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彬的理科成績確實沒的說,數理化全都在九十分以上,這在整個縣裡的高中都是獨一份的。
單論對高中數理化知識的掌握,趙德彬應該比他的老師們都強。
兩個哥哥針對趙德彬的學習情況,給他制定了學習計劃和每日任務,準備從頭好好補起語文、英語和政治。
實際上,對於這幾門科目來說,趙德彬沒有一絲壓力。
他直到上一世高中畢業,英語基本上還停留在二十六個字母沒認全的水平。
可是,架不住他後來奮發圖強,狠狠地背了一波英語詞典,英語水平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這主要是因為,趙德彬是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
不管是硬件或是軟件,不管是plc還是C語言C++,英文隨處可見。
很多電路板、芯片的說明書,上面寫的也全都是英文。
就連一些系統的操作手冊,也還他喵的都是英文。
這裡要隆重介紹一下趙德彬的學術背景。
趙德彬最早是學應用電子出身。
沒學計算機編程的原因,是因為在89年趙德彬考上大專的時候,在中夏國,幾乎還沒有民用的計算機。
比如說,趙德彬他們學校,直到八六年才有第一台286計算機,還只能打個字母什麽的,功能很是有限,但價格價格卻貴的離譜,一台就要十幾萬元。
同時,趙德彬在專業選擇上,也受了他大哥的影響。
因為趙德青學的是電子與通信工程,趙德彬才填了電子專業。
不然,一個農村孩子,從來沒出過平海市,還是在八十年代,哪裡能懂得什麽是電子,什麽又是計算機呢?
應用電子是一個特別大的門類,堪稱是萬金油專業。
形象點說,就是一切與“電”有關的東西,從當個電工,到造航天器,這一切全都能跟應用電子發生關系。
就比如:一架F16戰機,電子系統的費用,佔整個造價的80%。
大家都知道,對一部智能手機來說,裡面的芯片是最重要的。
如果把手機換成家電,那裡面用的電路板好壞,則決定了這個家電的售價。
就像一台普通洗衣機只要900塊錢,但如果多加上一塊電路板,就能變成全自動洗衣機,售價也可以跳到兩千多元。
趙德彬在上學的時候,學習的都是電路/電工基礎、電子工藝、低頻/低頻/數字電子線路、微機、單片機、自動化控制、儀器儀表課程。
畢業之後,趙德彬又去了技校教書,教的還是最難的電路分析,基本上是對牛彈琴,很少有學生能聽得懂。
可以說,這些東西已經融入進了他的DNA裡,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以上提到的,全都都屬於硬件(電子、機械和光電元件等組成的各種物理裝置)。
而大家耳熟能詳的互聯網、編程、程序員之類的,那都屬於軟件的范疇。
軟件和編程是隨著互聯網的發展,才進入到大眾的視野裡的。
而民用電腦和網絡真正普及開來,那得是2000年之後的事情了。
當然,硬件也有編程,比如芯片的底層驅動就需要編程語言,只是硬件編程是普羅大眾不太了解的,不像程序員、軟件編程那樣,與大家的生活有密切的關系。
應用電子這個領域實在太廣闊了,在正常情況下,趙德彬一輩子,應該都會在硬件領域打轉。
隔行如隔山,硬件和軟件完全就是兩回事。
這之間的差別,就跟短跑和長跑的差別差不多。
然而,趙德彬就是那麽地天賦異稟。
他那極高的天賦,讓他硬是把一條腿,活生生從硬件跨到了軟件上面。
等到後面,趙德彬逆天地兼顧了硬件和軟件兩個領域,是一個既能跑長跑、又能跑短跑的多面手。
在八十年代末,趙德彬就開始修進口電視機、攝像機,最早他搞的是C31、C51單片機,當然還有PLC(可編程邏輯控制器)。
等到九十年代初,他就開始自學C語言和C++,由此邁上軟件編程這條不歸路。
95年,趙德彬調到了平海市的電子科研所。
在電子科研所裡,趙德彬那可叫一個如魚得水,工作內容就是畫畫電路板、搞搞計算機,再教教學生。
利用摸魚的時間,趙德彬繼續自學編程,同時也開始涉足自動控制。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在2000年左右,電子科研所倒閉了。
趙德彬人生當中最愛的一個單位,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垮了。
要知道,那會的他,可是真心實意地要在科研所待上一輩子的。
下崗對於當時的趙德彬來說,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
他那按部就班的人生,也因為下崗,徹徹底底轉變了。
下崗後, 趙德彬找了個大專院校繼續教書。
但在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人民教師了,他開始搞私活,業務范疇異常寬廣,包括但不限於安監控、破解電路板、畫電路圖、修各種匪夷所思的設備、搞各種自動化系統,當然還有軟件編程。
這一切業務,都走在當時的時代尖端,就比如趙德彬可是中夏國第一批安監控的人。
請他乾活的客戶也五花八門,正常的就不提了,隻說點不走尋常路的,比方說什麽皮衣廠、酒廠、汙水處理廠、養殖場、煤礦,甚至連核電站他都往裡鑽過。
反正就是有棗沒棗,先打兩杆子看看。
直到2010年,趙德彬的手底下的業務實在是太多了,他索性徹底告別教師的工作,徹底成為一名商人,成立起了自己的公司。
哪知道,這一開始成立公司,就一直成立到了2022年。
此時的趙德彬已經50歲了,手下的公司至少有十個,業務范圍涵蓋編程、芯片、自動化、算法、光纖、激光傳感器、醫療等數個領域,一水兒的高新技術產業。
而所有業務,趙德彬都很精通。
就在重生之前,他還在成立新公司的路上,同時,他還經常和投資人吵架,再不就是忙著和上面搞好關系,時常為了填某個公司的資金鏈而發愁。
也幸好他公司多,大不了就拆東牆補西牆。
反正攤子鋪得挺大,真金白銀卻沒撈了多少。
他又不肯把手上那幾十來號專利賣掉,反正就把在手裡自己倒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