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彩虹糖已經在申滬及周邊省份鋪開了,報紙、電視台上鋪天蓋地都是彩虹狀元球和狀元糖的廣告,在街上也經常可以見到彩虹的宣傳畫。
走進申滬任何一家小商店,都可以見到彩虹溜溜球和彩虹糖的身影。
下一步,彩虹糖要進軍華東和華南。
張思明計劃得很好,當趙德彬去淺川上學之時,就是他們彩虹三廠正式登陸粵東電視台和粵東報紙之日。
借著“狀元”這波熱度,張思明不僅在甫東這邊把附近的工廠收入囊中,還準備在甫西那邊建個更大彩虹四廠。
之前,趙德彬硬要閉著眼買甫東的地皮,張思明攔都攔不住。
為這事,土生土長的甫西人張思明,還抱怨趙德彬是個“收破爛的”。
按張思明的話說,就是“辛辛苦苦賺的錢,跑到甫東這邊撿垃圾,別人不要的地,你倒當成了寶”。
抱怨歸抱怨,張思明還是一絲不苟地執行了趙德彬的計劃。
張思明特別擔心趙德彬囤了這麽多甫東的地砸手裡,所以談價的時候特別硬氣,一上來就先在市場價上砍三成,還一副牛逼哄哄的“愛賣伐賣,儂伐賣,勞資還伐高興買呢,不然儂就出去看看哪個還願意要”。
甫東這邊是妥妥的買方市場,大把的人想出手解套,奈何願意買這邊的冤大頭實在不多。
趙德彬這樣的“冤大頭”,實在是不多見。
消息一放出來,很多人聞風而動,絲毫沒有被張思明的冷臉嚇退。
最後,以三廠為圓心,張思明基本上是以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把後世盧家嘴附近能買的地皮都買了,剩下的要麽是國有,要麽是所有人沒有出售的意願。
甫東這邊的三廠,目前,實在是闊無可闊,建無可建。
爛泥渡鎮這頭就這麽大,附近能收購的工廠和地皮,張思明已經都替趙德彬買了,很多都是村民的民居之類的,零星分布,地塊不大,不成體系,建不了工廠。
要想再次擴大彩虹糖的產量,還得去別處建廠。
一個月前,趙德彬考完試回來的時候,張思明就跟他報備過了這件事。
當時,四廠的地皮談得已經差不多了,趙德彬還去看過,位置大概在後世世博會的場地附近,大概有20畝地的樣子,本來是紡織廠,附近也都是各種各樣的工廠,條件要比甫東這邊爛泥渡鎮強得多,當然,地價也貴了不少。
四廠只要地,不要機器,原來的廠房也要推倒重建,估計還得忙活一陣。
等四廠建好後,趙德彬估計人已經在淺川上學了,他倒不操心這個事,全程都讓張思明在忙活。
本來,張思明也想擴充一下溜溜球的一廠二廠的,但被趙德彬阻止了。
在趙德彬看來,溜溜球這種技術含量不高的生意做不長久。
馬上,德平科技就要開張了,以後公司的重點肯定是在計算機、軟件上,沒必要繼續擴大溜溜球廠,保持現有規模就行了,大不了夜班補貼發足,讓工人們三班倒一下嘛。
彩虹糖是個例外,當初趙德彬買三廠的時候,就只是圖三廠的地皮,只是轉讓人非得轉讓整個工廠,趙德彬才被迫接下原來糖果廠的盤。
盤都接了,趙德彬總不好直接遣散廠裡接近一百號工人,反正也都是現成的機器和工人,趙德彬也就是被趕鴨子上架,才開始生產彩虹糖果的。
沒想到,彩虹糖迅速填補了國內軟糖的市場空白,
再加上張思明宣傳有道,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已經成了申滬馳名商標,與申滬傳統糖果品牌“小白兔奶糖”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所以說,人生當真是奇妙無比,當初趙德彬也就是一拍腦門才想著生產軟糖,後來倒成了公司營收的大頭。
趙德彬在甫東那百多畝地皮,都是彩虹糖給他打下的江山。
在趙德彬看來,彩虹糖這個生意是可以長久做下去的。
就算到了2022年,彩虹糖依舊可以源源不斷地產生營收,不會像溜溜球一樣過時。
食品廠嘛,就算開到天荒地老,也照樣有顧客買單。
趙德彬掌握公司的整體發張,張思明把握局部細節,兩個人搭配起來也真是“相得益彰”。
當然,只有趙德彬一個人覺得是“相得益彰”,張思明倒是覺得他快要累死了。
表面上來看,張思明就像是跟趙德彬簽了賣身契的長工。
實際上,噢,實際上張思明也跟長工差不多。
要是趙德彬再回來得晚些,說不定彩虹五六七八廠就要建起來了。
趙德彬打著“我馬上就要去淺川了,以後我不在申滬,廠裡都要靠你了”的旗號,看完了張思明給他準備的三個工廠的報告,查完了這半年的帳目之後,他每天要麽就是在車間裡跟師傅們研究改進彩虹糖的口味,要麽就是在辦公室裡鼓搗電腦。
就算經銷商上門了,趙德彬也是能躲就躲,完全就是甩手掌櫃。
張思明找他出去談生意,趙德彬理直氣壯地拒絕:“生意上你不是整得挺好,我去湊什麽熱鬧,之前沒我不也一樣嗎?”
然後,趙德彬繼續在鍵盤上劈裡啪啦。
他正在對王江平的VK6進行優化,順便加入幾個王江平尚未發現的病毒。
張思明很好奇趙德彬究竟在用那個叫“電腦”的機器幹什麽,他在趙德彬忙活的時候,他圍觀過幾次。
看是看了,張思明卻根本沒看懂。
從他的角度來看去,趙德彬一直在輸入一些拚音和符號到屏幕裡頭。
張思明跟趙德彬說了“拚音”這事之後,趙德彬險些笑得喘不上氣。
他一直把張思明笑得接近惱羞成怒了,才擦著笑出的眼淚,吭哧吭哧地回答:“這玩意不是拚音,這叫匯編語言,是編程用的。”
“可這明明是拚音字母啊!”
“它們也不是拚音字母,這是英文字母,匯編語言就是英文字母組成的。”
“那這個‘編程’, 它有什麽用?”
這真是個好問題。
趙德彬編了一輩子的程序,碼過的幾百萬行代碼能繞地球好幾圈,可他竟然被這麽一個小小的問題難住了,他實在是沒法跟腦子裡完全沒有“計算機”和“軟件”概念的張思明解釋,編程究竟有什麽用。
無奈之下,趙德彬只能從辦公桌上抽出一本《計算機科學導論》,放進了張思明的手裡,鄭重其事地對張思明說道:“你先把這本書看完,你就知道編程有什麽用了。”
張思明看了看手裡厚厚的一大本書,他不明白,自己就是隨口那麽一問,怎麽還問出了一項作業。
看書什麽的,最討厭了。
張思明理直氣壯地拒絕:“要是我當初能看進去書,還能輪得到你小子當全國高考狀元嗎?”
“可是,搞計算機軟件能賺很多錢啊!”
一聽到“賺錢”,張思明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了:“這東西,它能賺多少錢?”
趙德彬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保守的答案:“至少能賺100個彩虹廠吧!”
“嘶——這麽多!”張思明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把放回趙德彬辦公桌上的大厚書拿了回來,“我這就看!馬上就看!今天就看!”
在張思明的奮發圖強之下,隻用了一星期,他就把整本書看完了。
雖然,張思明對很多術語都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又不用他寫代碼,懂大概的意思就行了。
這下,趙德彬總算是擺脫了“孤掌難鳴”的困境,許多德平科技的事情,他也可以安排給張思明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