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美麗又可愛的刑偵隊預備隊員陳思思,把她和蕭魂的談話記錄提交給自己隊長以後,
回過頭她就發現蕭魂拿著手機匆匆地往學校辦公室外面走去,
她沒來得開口叫住他,他就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她趕忙追了過去,在三樓樓道剛好看到蕭魂的背影,他正在往四樓走上去。
她立刻跟了上去,但是蕭魂的腳步很快,看似像是在閑庭信步地上樓梯,
但是思思卻要小跑著向上追趕,而且之間的距離依然沒有拉近,兩人之間就相隔了二十幾步路。
思思依稀明白什麽叫做“可望不可及”,嘴裡不斷嘟噥著“跑那麽快幹什麽嘛”
蕭魂的背影在前面走,五樓、六樓、七樓、一直走到九樓的天台,
而陳思思就一直在後面跟著他,也沒有開口叫蕭魂,
她的直覺上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就先忍住了。
終於她也跟隨著蕭魂上到了九樓,只見蕭魂推開了天台的鐵門,
“咿呀”一聲,蕭魂快速地進入了天台,
思思也趕緊跟了過去,她看見蕭魂舉起來手機貼在耳朵上,
接著就聽到他對著手機在大聲叫喚:
“媽!媽!你說話呀!!!喂喂!!!!喂喂!!”
眼見他拿著手機在天台不斷比劃著,
似乎在尋找更好的信號,從後面看過去,他就是很焦急的樣子,
完全沒有發現站在背後的陳思思。
蕭魂一會兒對著手機大叫媽媽,
一會兒又在跺腳,
一會兒又用手猛拍自己腦袋,
背後的陳思思看懵了,
導致她一時間並沒有勇氣上前去詢問,
人就是這麽奇怪,雖然她很想走過去問蕭魂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她的腳步反而在地遲疑著往後退去,本能地想退回天台的鐵門那裡。
突然,蕭魂停止了狂躁的動作,靜靜地立定在天台中央,
思思此刻也停止了後退的腳步,
她的瞳孔逐漸放大,因為在她看到面前不遠處的蕭魂,
身體是一動不動了,不過他的頭卻慢慢地轉向思思這邊,
呈180度的扭頭,只是脖子在動而身體像石頭一樣,
空氣都像凝固了,四周寂靜無聲,
他空洞的眼神,不斷閃翻著眼白,看著思思。
思思整個人都鎮住了,她頭皮發麻,雙手冰冷,雙腳無力。
蕭魂盯了她也就短短幾秒鍾,思思卻感覺是過了一輩子,
她連呼吸都停止了,
耳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噗通、噗通”急速的心跳聲,
忽然蕭魂的頭快速地扭了回去,就像彈簧一樣急速地轉向了他的正前方,
然後就向前撲倒在地上,“撲通”一下,落地有聲,
明顯就是額頭磕著了地板…
此時,思思就像脫離了別人的控制一樣,
整個人癱軟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臉色發白,幾乎要暈厥過去。
過了幾分鍾,思思的心跳恢復了正常速度,呼吸也平穩了,身體逐漸能用上力了。
她努力地站了起來,腳還是有點發軟,
前面的蕭魂仍然趴在地上,
似乎有血液從他額頭處流出到地面。
思思趕緊踉踉蹌蹌跑過去,她想扶起蕭魂,但是又不敢亂動,
怕蕭魂是有什麽隱疾發病引起的,
她蹲在蕭魂旁邊,兩腿直發軟,
她用顫抖的手拿出電話,打給了樓下的隊長。
“隊、隊長!你、你快上來天台,這裡、這裡出事了!”
思思帶著哭腔急促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看到蕭魂的血已經流到她腳邊了,她趕緊站起來往後兩步,
對著這血跡,她心有余悸
看見血跡流出地面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蝴蝶的翅膀,
而蕭魂的身體就像蝴蝶的身體,沉浸在他自己的血液當中…
思思的思維幾乎要停止思考了,這次是她第一次參與實際案件,
本來就是精神高度緊張,然後又遇到蕭魂這一出,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身後傳來了一行急促的腳步聲,
“思思!你沒事吧!”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還有幾個隊員也跟在後面跑過來。
思思幾乎是憋著兩行眼淚,咬著牙關搖搖頭,隻用手指了一下蕭魂,
她不敢張嘴說話,她怕自己一旦開口就會哭出來。
隊長拍了拍思思的肩膀,叫她往後站,
思思乖巧地退到了後面。
【這個隊長是陳思思的表哥,叫做陳峰,隸屬力神國特種兵部隊,也是青山市刑偵隊隊長,
長得濃眉大眼,身材魁梧,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他平常最不待見小白臉,所以一直對蕭魂沒有什麽好感。】
刑偵隊中還有一位隨隊法醫,叫高美玲,她仔細地檢查了蕭魂,蕭魂的呼吸正常,但身體卻毫無意識反應,瞳孔也是處於縮小的狀態的。
他的額頭實實在在地被地面磕破了一個內凹的傷口,竟然流了一地的血。
在場所有人對這個額頭傷口流出的血量,都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簡直就是用“噴灑”來形容了。
高法醫給蕭魂做了緊急包扎止血後, 大家把蕭魂抬上擔架,送到樓下的救護車趕往醫院。
思思把剛才發生在天台的事情都跟陳峰說了,
陳峰不以為然,畢竟這個不是案子,而思思的描述裡,天台只有蕭魂和思思兩人,還能發生什麽事?大不了就是蕭魂自己磕破了腦袋唄。
他對思思說的蕭魂的神情怪異等表現完全沒放在心上,倒是一直惦記著蕭魂的電話,
他囑咐思思把蕭魂的電話拿回局裡詳細調查,因為他的直覺那個通話可能會有一些線索…
陳峰讓其他隊員把現場的血跡仔細地拍了照片,對現場做了證據防護,就先行離開了,
思思對著那灘蝴蝶翅膀形狀的血跡,她心裡總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為什麽呢?她一時間又想不出所以然,
她倒是很周到地去提醒高法醫要對地上的血跡進行采樣,雖然高美玲實際上根本不需要她多提醒。
下午兩點,醫院裡,蕭魂躺在病床上目前還沒有蘇醒,
他身邊有個女孩子,長得像個瓷娃娃,精致而恬靜,穿著校服,坐在床邊看著他,扁著嘴流著眼淚,淚落無聲。
【她叫蕭月,今年16歲,是蕭魂的妹妹,平常在女高學校住宿,一般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這天剛好是她的回家之日,中午就接到學校黃主任的電話,說哥哥進醫院了。
她打電話給媽媽,同樣都是無法接通,只能自己先來醫院找到哥哥再說,
媽媽找不到人,而哥哥又昏迷不醒,她一時間覺得自己無依無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