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血者,可以稱得上是淨化者中的皇族了。”
老約翰繼續說道,臉上不無幾份驕傲的神色,只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蘇曉時,又有些嫉妒,憑什麽這個小屁孩能是上等純血者!
蘇曉似是猜到了老約翰所想:“我是你的學生啊,老師……”
嗯……這麽想能心裡好受些。
“好了,可以了。”老約翰站起身,為他拔掉了身上了管子。
蘇曉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流出了藍色的血。
“老師,淨化者的血都是藍色的嗎?”
老約翰點點頭,“是的,淨化者有著藍色的血液,變異者則是灰色的。”
“那老師不用這種方法隱藏血脈嗎?”
老約翰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把小刀,輕輕劃破指尖,一滴藍色的血液滑落。
老約翰另一隻手接過,血液懸浮在老約翰的手中,在白熾燈的映照之下,隱隱有一絲紅色摻雜其中。
“你看到了?”
蘇曉點了點頭。
“好眼力!”老約翰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起來吧,現在沒人能看出你是一名純血者了,還是上等純血者。”
“普通淨化者的血液,就已經能令他們在變異之後保持清醒的頭腦,而你身為純血者,淨化者中的皇族,藍星蟲的汙染能力對你而言,只能短暫的使你血液改變顏色。”
“十年的時間還短嗎?”
蘇曉反問道。
“別不知足了,一個五級淨化者,被藍星蟲噬咬,都會被變成一具藍色的乾屍。”
“對了,順便提一句,你可能見到露法了,她是四級淨化者。”
蘇曉點了點,似乎覺得自己很強大。
“別高興得太早了,零級淨化者。”
老約翰嘲笑他一句,似乎想見到他失落的樣子,來找找平衡感。
不過可惜,蘇曉完全不在乎。
他興奮的從床上跳下,“老師!”
“幹嘛。”
老約翰頭也懶得抬。
“什麽時候開始教我真正的招數!”
老約翰嘴角微微翹起,心道,“來了。”
“走吧,帶你出去見識見識真正的洛城,順便認識認識淨化者小隊,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說完,老約翰擺擺手,極有宗師氣勢的走了出去。
“好的老師!”
蘇曉興奮地跟在老約翰的後面。
今日的洛城與蘇曉剛來時有所不同。
道路兩旁有環衛工人在清掃著多日來空蕩城池積攢的塵埃。
一隊身著黃色軍裝的軍隊步伐整齊,神情堅毅,從蘇曉身邊走過,為首之人走過去又折返回來。
“老約翰?”
待得來人走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約翰中尉!”
老約翰神情肅穆,板正了佝僂的腰,回了一個軍禮,乾淨利落。
蘇曉還沒見老約翰這麽正經過。
行過軍禮之後,老約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什麽時候回來的呀?老許,你可又黑了啊,在徐娜那老女人手下,可不好過吧?”
老許一臉黑線,心道:“你一張老臉,死豬不怕開水燙,怎麽說我上司呢!”
嘴上酸道:“哼,比不得你老小子,整天跟在露法隊長屁股後面,吃香的喝辣的,待在洛城,也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不過……”
老許話鋒一轉,“聽說你們露法隊長被修理的挺慘啊,
還有跟她一起的那個小白臉傑克。” 老約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反而向他投來了鼓勵的眼神。
老約翰附和說道:“是啊,誰知道平時那高高在上的露法隊長,一個照面就被打敗了。”
“是啊是啊,聽說是被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多的女人給修理了,你知道嗎……”
說著,老許神神秘秘地趴在老約翰耳朵旁,“聽說那個女人是瘋王失散在外的私生女兒,如今回來報仇的,還帶來了一個小男孩,據說……”
“誒,老約翰,你身後這個小朋友是?你的孫子嗎?”
老約翰聳聳肩,“老子處男多年……”
“你……你不會就是那個被帶回來的小男孩吧!”
蘇曉一臉無語,懶得搭理他。
“是啊是啊。”老約翰在旁邊一個勁兒點頭應是。
“好了,別開玩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老許一邊笑著,一邊拍拍老約翰的肩膀。
“乾活去了,走了,老頭,希望下次回來,你還活著。”
“你也是。”
老約翰也拍了拍老許的肩膀,“保重。”
“老師,你身邊的朋友都跟你一樣不靠譜嗎?”
蘇曉等老許走遠,一臉無奈的問道。
老約翰深以為然,一本正經道:“不全是,這些年來,我在洛城的老朋友已經不多了。新朋友越來越多,老朋友越來越少,當新朋友變成了老朋友,老朋友也就越來越少了……”
蘇曉似懂非懂。
“徒弟啊,你現在還不會理解,洛城固然是一片淨土,可那需要多少人付出生命的代價來維護。”
蘇曉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走吧, 我帶你去淨化者小隊辦公室。”
在穿過一棟棟高大壯觀的哥特式建築群,七扭八扭,走過數條小胡同之後,來到了一棟二層聯排住宅。
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鑄柵欄門,穿過一條雜草叢生的走道兒,老約翰熟練地從一個花盆底下,掏出一把鑰匙。
“吱呀……”
房門被打開,“走吧,愣著幹什麽?”
“這……這是你們的辦公室?”
蘇曉怎麽也想不到,那天在北城門遇到的一個個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淨化者,辦公環境居然這麽差,洛城軍隊的待遇也太一般了。
“怎麽啦,大隱隱於市嘛!哈哈……”
老約翰打了個哈哈說道。
“可這……我們從市區過來,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呀……”
“快點進來,愣著幹嘛!”
推開門,映入蘇曉眼簾的是雜亂無章的廚房。
灶台上滿是油汙,水台裡堆滿了未洗的碟子,餐桌上還有未吃完的火鍋……
天啊……
髒、亂、差。
這是蘇曉對淨化者小隊的第一個評價。
穿過廚房,客廳間的沙發上橫七豎八睡了三個人,地板上睡著三個人,蘇曉躡手躡腳跟著老約翰往二樓走,不小心在樓梯上踩到了兩個人。
“這……”
“他們沒有地方睡覺嗎?”
蘇曉悄悄說道。
“昨晚工作太晚了。”
老約翰平淡說道。
瞬間,蘇曉望著橫七豎八睡了一地的淨化者們,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