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班和我一起來的那個新兵叫張騰,就讀於BJ建築大學,和我的性格不同,他是一個做事情比較穩重的人,為人也很謙虛,我們的關系也比較好,我經常聽他給我講他爺爺抗美援朝的故事,有時候晚上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我倆作為第一批四班的兵,每天接受著班長的打磨,我見證了他哭的樣子,他也看見過我悲傷的時候,足足一周時間我們倆頂著班長的黑臉求生存。
第一天下午班長把我和張騰叫過去講規矩,我們倆在他面前站的筆直,班長坐在床上,嚴肅的說
“別看我坐床,你們是不允許坐床的,想坐就坐地上,我這個人啊,不喜歡B話多的,讓你幹啥就幹啥,少說話多做事,尾巴盤起來老老實實的,吃裡扒外就等死,我肯定不讓你好過,明白嗎?”
“是,班長”我們倆回答道。
“別jb跟我套近乎,我喊你就達‘到’,我安排事你只能回答‘是’,我說話時不要插嘴,還是那句話,讓你幹啥就幹啥,不要有那麽多的臭毛病,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張騰說,我還沒來得及說“是”,就感覺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你他媽了個B的腦子裝shi了?我都說了只能回答‘是’,是不是我說話不好使?誰慣的臭毛病?”
“問你呢,說話,誰慣的臭毛病?磨磨嘰嘰的,別讓我問第三遍!”
“報告,是我自己的問題”張騰說
“那你說怎麽辦?”班長問
“我會改正的,不會再發生。”
“行,你說的昂,我沒逼你,看你表現,別說我欺負你”
“會疊豆腐塊嗎?”
我倆都不敢說話。
“正兒八經說,會不會?不會我教你們”
我倆便說“報告,不會”,其實我在學校裡天天疊,但是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就假裝不會了。
“看著啊,我隻教一遍,能學會了學會,學不會拉jb倒,等死行了”
聽到這裡,我倆便認真的學習起來,班長隻用了不到十分鍾就把被子的雛形疊好了,然後他拿來一支筷子,邊捅被子的角邊說
“這個疊被子啊,三分疊、七分修,主要是靠修,修什麽?修這幾個角,修這幾個平面,仔細看我的手法,掐線的時候尤其注意不要掐歪了,這俗話說啊,進門看內務,出門看隊伍,內務主要的就是這被子,被子質量高不高直接說明你的作風硬不硬,我不想別人說我帶的兵哪哪不行,一會兒吃完晚飯回來就疊被子,疊不好就jb別睡了,聽到了嗎?”
“是!”我倆齊聲喊到。
吃飯時,班長特意強調
“這個禮節禮貌是軍人的優良傳統,尤其是餐桌禮儀,往小了說是你家教行不行,往大了說就是整個部隊的的等級制度嚴不嚴格,班長沒動筷子你們就老老實實坐著,把手放在膝蓋上面,兩腿自然分開,眼睛平視前方,別盯著菜看,跟jb餓死鬼似的,熊樣”
我倆吃飯時格外小心,都不敢發出聲音,但還是被班長說了一頓
“我都吃完了,你倆還磨嘰啥,讓我等你們唄,還擱這細嚼慢咽,當這是你家吃席呢?就你們這樣的,打仗了一個炮彈崩過來都死求了,原地戰鬥減員了,以後我放下筷子前你們都要放下筷子,還不能剩,剩了就裝帽子裡戴頭上,在咱們國家浪費可恥。以後那幾個來了都給他們傳達一下”
晚上疊被子時,我和張騰疊的格外認真,我還好,有點底子。張騰是乾脆不會呀,豆腐塊疊成了花卷,這給班長氣的直接將被子扔在地上,
“以後疊被子只能在地上疊,其他的人來了你倆教他們疊,教不會都是你倆的責任,尤其是你,小王,我看你被子疊的還湊活,聽到沒?”
“是”
那段時間,我們的手機被收走了,每天空閑時間除了疊被子,就沒有其他事可做,班長說出這個屋必須經過他的同意,不允許私自出去,我們也能理解他的這種做法,因為在部隊指不定啥時候就吹哨集合,有人不在位或者遲到,會被當眾批評,部隊了裡的人都好面子,誰也不想聽見別人說自己的班,自己的兵哪哪不好,這也成為了一種傳統。
白天排長帶我們訓練,因為人沒到齊,我們的訓練就主要以站軍姿為主,排長讓我們體會所謂的忍耐和堅持,那天站了一個半小時,膝蓋麻了,腿也軟了,剛去部隊的我們乾勁十足,對於這點東西還是能接受的。往後的日子裡,我的積極性逐漸被這個地方逐漸消磨,我對部隊美好的憧憬變成了冷冰冰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