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這一句質問,讓一旁的薑正義眉頭一皺,一臉的詫異;這還是平時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大男孩嗎?說心裡話,他從來沒有把白地當成過董事長。
白氏集團,他才是最大的功臣。當年在李賢事件中,若不是自己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力挽狂瀾,白氏集團早就改姓了,哪還有後來這些事情?
王璐當著這麽多人被白地質疑沒有資格,頓時氣急敗壞,雖然她相信今天過後,白地會黯然退場,但被一個年輕人當眾數落,臉上也紅了一片。
“我怎麽就沒有資格?我是集團的董事之一,我為集團的發展付出過心血,我為什麽沒有資格?”她提高了嗓門,色厲內荏的道。
“董事?你的董事是怎麽來的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少股份?公司讓你每年分紅,就是讓你作亂的嗎?”白地依然無動於衷,根本沒有拿正眼瞧王璐一眼。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自己心裡明白,憑她的工作能力與貢獻,根本不可能進入董事會,這一切都是薑正義在背後為自己操縱,為了稀釋董事長白地的股份而做出的選擇;而為了迎合薑正義以達到自己的目標,她付出的東西只有她自己知道;剛開始的時候她達到了目標時還內心沾沾自喜,還不是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但隨著經濟與權利的增強,她愈來愈開始注重自己的羽毛,一直都刻意的將自己包裝成‘醜小鴨’逆襲的勵志形象。但如今被白地當眾質疑,而且是以董事長的身份質疑,無異於當眾扇她耳光。
“你...你!”她指著白地,又急又氣,半天說不出半個字。就在這是,薑正義低沉的聲音傳來:
“好了!董事長批評你兩句,我們做下屬的聽著就是了。”王璐深深看了一眼白地,隻好恨恨的重新坐了回去。
隨即,薑正義話鋒一轉,偏頭看向白地,道:“對了,董事長,有個事情我需要向您報告一下,您看?”
所有人都知道,正戲才開始。
“薑叔叔有什麽指教,但說無妨,侄兒聽著呢!”
這一聲侄兒,讓薑正義眉頭一皺。白地當初接管公司時,各方面都不成熟,所以白地算是王蘭梅全面托付給自己輔佐的,他當時也答應了王蘭梅,要將白地當做侄兒一樣對待,而白地私下裡也會尊稱自己一聲薑叔叔。
眼下當眾這樣稱呼自己,難道是想打感情牌?
“不對!”薑正義心中一驚,這分明是要告訴所有人,今日如果自己將白地趕走,是注定要背負以大欺小、薄情寡義的名聲。
“可惡!”他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董事長說笑了!我雖然比您年長,但何德何能指教於您?坦白說,我只是憑能力吃飯的一個老家夥而已。”
他站了起來,將偌大的會場環視一圈,提高嗓門道:“我們做企業的,就先談談眼下的工作吧!”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本集團是上市企業,幾乎每一項決策都容不得半點差錯,這不僅關系著我們少數管理層的利益,同樣關系著每一名普通的員工切身利益。而身為公司的領導者,如不能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在關鍵時候做出準確的判斷與抉擇,是要吃大虧的!”
薑正義停頓了下,似乎在等待掌聲,果不其然,林元第一個鼓掌,隨之而起,會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還有,作為當代的企業管理者,不僅要對企業本身負責,更要有社會責任感,必須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比如,
眼下本公司在全國建立的幾十所中學,正是承擔社會教育責任的體現。作為企業領導人,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企業的發展事業中去,不為任何外在情感所影響,才能具備一個上市企業的管理資格,不知道董事長您的意見呢?” 白地微微搖頭,實在是不知如何應對。這個人本來是自己最強大的後盾,曾幾何時也是最值得依賴的長輩,眼下真正針鋒相對的時候,他雖然有很多反駁對方的方式,但他就是說不出來。
原來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背叛。這只是一種尋常意義上的背叛,想起當初,自己違背母親的意願,對於母親來說,該是怎麽的一種失望與心痛呢?
“咳...”薑正義看了白地半天,卻發現他竟然在發呆。他輕咳一聲,將白地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董事長,您覺的呢?”薑正義冷著臉再次問道。
“您說的都對,我完全同意,您是想自己掌控白氏集團,做這個董事長嗎?”
白地問的如此直白,到讓薑正義一時頓住。他即使臉皮再厚,此刻也難免尷尬,總不能直接說讓自己來當這個董事長吧?
“如果您相當這個董事長,您可以直接說的,這些年您為我白氏集團有不可磨滅的貢獻,在這裡我代表我父母親再次向您道謝。”
白地真的站了起來,對著薑正義鞠了一躬。
這讓整個會場靜的落針可聞。大家都以為會有一場精彩的爭鬥,可眼下的局面,難道這個年輕人會將白氏集團拱手相讓嗎?
白地絲毫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雙眼緊緊盯著薑正義的眼睛。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寫好了辭呈,只要董事會做出決議,一年內不得無故開除企業的老員工,我就會離開白氏集團,甚至股份都可以轉讓,全部投入到集團教育事業當中。”
“萬萬不可!”忽然,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董事長不可草率,白氏集團乃白海先生創立,在王蘭梅女士手中發展壯大,如今已經是川省乃至全國著名的企業,董事長任職期限未到,如若被人排擠而下,必將造成集團巨大的動蕩。”楚校長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大聲道。
林元一拍桌子,立刻起身怒道:“老楚,你什麽意思?沒聽見董事長是自願退下來的嗎?哪裡受到了什麽排擠?你也有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嗎?”
集團董事會高層沒有發聲,這兩個人卻開始了較量,這讓所有人徹底愣住。
楚校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林元,你給我閉嘴!我沒有資格,你有嗎?你作為一名人民教師,連基本的師德都不具備,你的眼中只有對權利的欲望;你被白天總監開除,那是拯救你,不讓你繼續誤人子弟而已!現在你有什麽資本在這裡叫囂?什麽地產部副總經理,你覺的自己的斤兩能勝任嗎?”
“他能不能勝任,不是你說了算!”王璐也再次發難,目標直指楚校長。
“而且你能不能還可以繼續留在校長的位置上,也不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