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八月就像夏天的墓地,失去了蟬鳴,隻留下了酷暑。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青青,來你看爺爺這裡有什麽好吃的?”那個三歲的小女孩剛映入老伯伯的眼簾,就擺起手呼喊著,企圖讓那個小女孩趕快來到他的身邊。
小女孩聽到後也是踉踉蹌蹌的跑到了老伯伯的身邊,奶聲奶氣的說著:“甫寸爺爺,你又有什麽好吃的呀?”
“你等著。”甫寸看著小女孩渴望的眼神一邊摸索著自己身上所有的兜子,老人都非常喜歡小孩子,甫寸膝下無子也沒有老伴,青青的到來無疑是給甫寸最大的驚喜。所以甫寸每每都會在衣服裡放一些糖果或者一些小零食。可渾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卻一樣零食也沒找到,甫寸皺起了眉著急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瑩”甫寸站起來時看見門口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還沒有看清樣貌後便脫口而出了這個名字。
“甫寸爺爺,你又記錯了,她是我媽媽。”
“對對對,你在這先玩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剛轉過身的甫寸就聽見青青的母親叫急忙的叫住:“寸叔,別麻煩了。小孩子吃多了零食不好。”
“不麻煩,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要多吃點。”著一聲的反駁寸叔顯然知道並沒有用,比竟甫寸和青青關系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坐了下來,默默的點上了一根煙。
青青媽媽將青青抱了起來說:“寸叔,下個月房子我就不租了,回娘家。孩他爸說走就走,留下我孤兒寡母的,在這裡也待不下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去,隻留下寸叔一個人坐在那裡。剛剛還晴空萬裡卻突然刮起了大風氣溫瞬間下降,抽完最後一口煙後寸叔也拍了拍屁股走人了,隻留下在大風中翩翩起舞的樹葉。
一時間這棟樓的許多窗戶都關閉上了,而剩下零零散散的窗戶久久沒有關閉或許他們的主人比這場風還要急忙把。
寸叔全名十甫寸是這棟樓的第二任主人,多年前的一場暴亂上上一任樓主將這棟樓托付給了寸叔然後就不知所蹤了。而那一場暴亂寸叔也遭受了沉重的代價。
‘飄香樓’也是上一任樓主起的名字,寸叔一直沿用。這棟樓也如同名字一樣吃香,曾經的暴亂過後經過一系列的政策,現如今也變成了富饒之地,齊全的配套設施、一旁的商業街、不遠不近的大學城不斷的提高這裡的房價。使得資本家對這裡虎視眈眈,附近的‘藏春樓’早已被他們收入囊中,寸叔也是強頂著壓力。
大風過後剛剛還在翩翩起舞的樹葉好像醉酒一般暈頭轉向的在地上行走,可惜沒有一片樹葉找到回家的路就被甫寸掃到了一旁的土地上,也許這也是一種回家的路吧。打掃完後的寸叔回首望向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而樓上沒有一戶人家打開窗戶前來欣賞。
這天晚上如同萬千食腐動物過境一般瘋狂的啃食著夏天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