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上,那塊豎立的石碑之前。 此刻正跪伏著一名全身白衫的少年人影,他望著面前這豎立的石碑,眼淚一直“嘩啦啦”不停流淌。
這白衫人影郝然是從雲天門來祭拜母親的龍戰,他到這裡看著母親的墓碑。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雖說他自出生就沒見過母親長得什麽樣子,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母親的敬重。
讓人值得注意的是,從這石碑上留下的痕跡看來,這墳頭豎立在這裡至少也有十數年的光景了。但是墳頭上卻沒有多少植物,隻有幾株寸許長的野草在墳頭隨著山風來回的擺動。
再看這周圍,方圓數十米之內都沒有一顆像樣的植物,同樣隻有少許的野草。不過距離墳頭約莫十數丈之外倒卻有一個顆非常惹人注目的不知名植物,只見它有著大約一人合抱的主乾,之上無數的枝杈,碗口大小的不規則葉片。在其周圍沒有任何能引起人注意的高大植物,隻有茂密的草叢。
滿臉淚珠的龍戰就這樣一直跪著,此刻他似乎是變成了啞巴。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
一方未知的世界。
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這大殿佔地數千裡。入眼處盡是滿目的金色。它高如一座直插雲霄的巨大山峰,竟是一眼看不到頂。
此刻在這巨大宮殿的一處殿堂中。一名英武挺拔的男子端著一不知名物體做成的酒杯,能看到酒杯中有個碧綠色的液體在輕輕晃動。他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不由得讚道:“好喝,真好喝。不虧是最好的玉露,真是百喝不厭。”
正當他陶醉在那碧綠色液體的美味中時,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大哥。”
“哦,二弟,你來了,來來來,陪我喝一杯。”這英武挺拔的男人親切的說道。
“小弟找大哥,是想告訴你那件事的。。。”
“哦?找到他了?他在哪裡?”
“並未找到他,不過他當時被圍攻受傷很重,後來更是被我一掌打中,想來是跌落到其他世界中去了!”另一道聲音說道。
“一定要找到他,你應該知道他拿走那些東西的重要性。去叫些完全信得過的人到下面去找。”他端著酒杯吩咐道。自始至終都未轉身面對他的二弟。
………………………………
龍戰這一跪,竟是跪了近三個時辰。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倒是沒有了眼淚,隻是仍然跪著。又過了一會,才聽他說道:“娘親,孩兒對不起您,這都十四年了,孩兒才第一次來看您。你知道嗎?孩兒很想您。真的、真的很想您。”說著說著眼淚竟然又流了下來。
“娘親,您在天上過的好嗎?您一定要開開心心的。戰兒一定會殺了天火宗的那群惡人給您報仇的…………………………..。”龍戰對著石碑不停的說道。
“戰兒,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傅仇在旁邊催促了。
龍戰回頭看了一眼傅叔,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子,走近去抱著墓碑說道:“娘親,等著孩兒,下次孩兒一定帶著天火老鬼的人頭來拜祭您,一定。”
“傅叔,走吧。”龍戰當先對著鳳凰山外走去。
雲天門內,吳恩長老正嚴厲的訓斥著自己的孫子:“你平時耍耍威風也就罷了,沒想到你連小龍戰都欺負。你還真是出息了?要不是林逸看在我的份上,你今天還能完整的走回來?給我滾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以後不準走出自己的住處。”他因有事外出,
剛回宗門他這不成器的孫子就找上門來的哭訴。不由得被他狠狠的訓斥了一番。 天、已近黃昏,龍戰跟隨傅仇一路走回雲天門。雲天門所在的山峰被稱為“天門山”。此時龍戰已經走到了天門山的半山腰上。這一路走來,他與傅仇並沒有進行哪怕一句話的交談。
傅仇抬頭看了看面前崎嶇的山路,開口對疾行的龍戰道:“戰兒,你走慢點,注意安全。”
也許是剛拜祭完母親,心裡悲傷的緣故,龍戰依舊一聲不吭。
傅仇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低頭走著自己的路,不過腳步明顯的慢了下來。
可是,不多時。
“啊………….”
正在行走的傅仇心裡一咯噔,向前看去,哪裡還有龍戰的影子。不由得心裡慌了起來,上前一看,路邊有明顯的滑落痕跡。不過他反應也是迅速,馬上駕馭自己的飛劍向龍戰跌落的位置飛下去。可是,人體墜落的速度何等之快,雖然傅仇反應迅速。但是等他釋放飛劍追下去也過去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哪裡能看到龍戰的影子。
再說龍戰,祭拜過母親之後滿腹的悲傷。都沒跟自己的傅叔交談,正在疾行中,突然腳下一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一邊倒去,而倒去的方向正好是道路的外側,這外側可是懸崖峭壁。所以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喊叫就被急追墜落引起的風灌進喉嚨。
龍戰畢竟還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碰到這樣的情況,心裡完全亂了。腦子一片空白,感覺這急速下墜持續了大約兩個呼吸,他的身體就傳來與地面接觸的痛楚,然後鮮血就從耳朵、鼻子、眼角、嘴裡流了出來。身體傳來的劇烈痛楚讓他險些直接昏死過去。
不過事情可還不算完,就在他身體接觸到地面之後又接著往下翻滾。又這樣翻滾了約莫幾十米的距離,終於,,他的手碰觸到一條不知道是藤條還是樹杈的東西,。他雖然腦子裡很亂,但是也知道這是一次救命的機會,順勢就抓住了觸手的那條東西。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楚抬頭向手裡抓著的東西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根拇指粗細的藤條。
這山崖上這樣的藤條不算少,在抓住藤條穩住身體之後,他又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旁邊的另一根差不多粗細的藤條。然後又低頭朝自己的身體下方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險些嚇得他松開抓住藤條的雙手。
在他的腳下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淵。對,就是深淵。他稍稍定了定心神,強忍身上傳來的痛楚舉目四望,想要發現一個能讓他立足的地方。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他發現在他的右手邊有一片向內凹進去的山壁。這塊凹進去的山壁足以容納他的身子。然後他抓著山壁上的藤條緩緩的移動以期靠近那塊讓他立足的地方。等到他靠近之後才發現,這,原來竟是一個山洞。
這一番折騰,他身上流淌的鮮血更多了。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破碎了似的難受。他現在的外表,就像是大街上乞食無果還被暴揍一頓的乞兒一般,衣衫襤褸。七竅流血,。即使是最熟悉他的人站在他面前也不可能把他認出來。
嘴角的鮮血順著脖頸滴下,很快就滴到了父親留給他的唯一的物品那顆金色絲線串著掛於胸前的透明圓球上。 突然,他感覺彷佛看到了一片無盡的虛空。這片虛空他一眼看不到盡頭。
他搖了搖有些發蒙的腦袋,這奇怪的感覺隨著他搖頭竟緩緩的消逝,就像沒有出現過一般。隻聽龍戰噙著滿嘴的鮮血嘀咕道:“難道我是要死了?竟然都出現幻覺了!”
隨著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左邊肋骨竟然斷了三根。皮外傷口更是觸目驚心。而這山洞裡什麽療傷、止血的東西是絕對不可能有的,甚至連包扎傷口的布條都不能找身上找不到一條像樣的。
他歎了一口氣,心裡想:“哎,今天才去拜祭了母親,更在母親墳前信誓旦旦的說要滅了天火宗給母親報仇,難道這就要死了嗎?我不甘心啊!!!!”
傅仇駕馭著飛劍,沿著龍戰滑落的痕跡一路尋將下來。一直找到那深淵下方都沒有看到龍戰的身影,不過他顯然是不會放棄的。此刻他正焦急的在下方不停尋找著每一寸地方。
龍戰本就滿身是傷,肋骨都斷了三根,現在心裡還不停的想著:“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母親的仇我還沒報,我還沒有滅掉天火宗。我不能死。死了我不止對不起母親,。也對不起張伯伯,更對不起把我撫養大的傅叔。”在他的心裡,把他撫養大的傅叔比已經死去的母親感情還深。
想著想著,突然一口鮮血噴灑出來,然後身體往後一倒,就這般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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