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明白,以龍天的性格和在江湖上的地位,能以如此姿態請求他一個煉虛期的修士。首先肯定是完全相信他的為人。雖說他本身實力並不算是這片大陸的巔峰高手層次,但是他可是雲天門的門主,而雲天門的勢力在這神渺大陸也算是非常不錯的了。最起碼要保護一個人還不在話下。 他看到龍天看著自己孩子的那種眼神。他知道,龍天必然是要去找天火宗報仇。但他卻對此行沒有絲毫的信心,畢竟那天火宗不是他雲天門這樣的勢力可比的。那天火宗的宗主天火老人可早就是空涅圓滿的絕頂高手,何況他背後站著的還有整個宗派。所以才會將自己龍氏僅有的血脈托付給自己。
他雖然很想勸說恩公等到有足夠的把握後再去尋仇,可看到那堅定的眼神及感受到那滿腔的憤怒後,。他打消了勸說的打算。畢竟整個龍府上下一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啊。其中還有自己的妻子及老父。隻要是個人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報復的。
龍天說完之後並沒有因為張德沒有迅速答應而顯得絲毫的焦急。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盯著張德的臉部表情變化。他之所以不著急,那是因為他完全相信這個人,相信他會在自己這危難的時候答應自己的請求替自己照顧這個孩子。假如張德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下來,。那麽,他會覺得這是在敷衍他。畢竟他知道若是天火宗知道他的孩子在這之後會給這雲天門惹來什麽樣的麻煩。現在看著張德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他反而在心裡覺得:“江湖上的傳言不假,這張德果然是個謹慎、穩重,知恩必報的人啊。”自己當初的無意之舉竟然結下如此善緣。
張德躊躇許久後,鄭重的對著龍天一抱拳:“恩公之托,張德願以自身性命擔保。隻要這孩子在我雲天門,我護他二十年平安。”
龍天顯然一愣,“二十年?”.也對,年輕人該有自己的天下。如若一直處在別人的庇護下,那也不會有什麽大出息。張德可比自己這做父親的想得還要周到啊。
然後,龍天緩緩的將懷中的小龍戰雙手遞過。道:“此子-名戰。今後他一切就拜托張門主了。”
張德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龍天轉過身對旁邊的傅仇交代道:“你也就呆在這裡吧,。我此次去,生死難料,如果我回不來,那以後你就是戰兒唯一的親人了。”
傅仇這一刻的內心,可謂激動的無與倫比,龍戰的親人?雖說自己在龍府呆了幾十年,但是卻一直都以龍天管家似的身份存在,如今龍天竟說如果回不來,他就是龍戰唯一的親人。如何能不讓他激動,以至於他都沒來得及說什麽龍天就已經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龍天,回頭深情的望了一眼此刻在張德懷中沉沉睡去的龍戰。心裡說不出的酸楚。甚至都能看到他眼角隱隱的淚花。
“孩子,爹走了,如果爹曉幸能回得來,一定會來接你的,但是,。。。如果我回不來,龍家覆滅的大仇恐怕就隻能壓在你的身上了。”龍天心裡在這樣的說道。然後他就駕馭自己的飛劍法寶一飛衝天而去。
殿內的張德喚過一直守在殿外的弟子林逸,吩咐他找雲天門內有照顧過孩子經驗的女弟子來好好的照顧龍戰。
在林逸出去不久,突然,一道人影快速衝進大殿,。待張德看清來人臉龐時,整個人直接愣了下來,這郝然便是剛剛離去不久的龍天。龍天對他歉然苦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圓球。接著掏出一條金色的絲線固定好圓球,
放在張德懷中熟睡的小龍戰身上,。這才對著他一抱拳道:“張門主,拜托了。” …………..
距無清城數千裡外的的一座巍硪大山中,一座古老的石府內。一名紅發老者聽著下方幾人的匯報,不由得大怒:“你是說向飛他死了?而且是屍骨無存?”
“是的,宗主,那龍辰最後時刻竟然選擇自爆,除了我們幾個距離遠一點的外,其他人都是屍骨不存。”下方的人顫聲道。
“廢物,那你們還有臉回來,留你等還有何用。”
“宗主。。。饒。。。。”下方幾道驚恐的聲音響起。然而還不待他們說完,上方的紅發老者手掌緩緩一握,下方的幾人頓時爆成漫天血霧。
“混帳,一群酒囊飯袋。”上方的老者仍舊皺著眉。似乎是在想著什麽。
過不多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他聞到那滿室的血腥味,眉頭微微皺起。還不待他開口,紅發老者就問道:“此次戰鬥結果如何?”
“我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順著聲音看去,一道身著黑衫的高瘦男子面色極其嚴肅的站在那裡。竟然是之前在飛仙峰與龍天交戰的陳通。只見他長著一張方盤臉,細長的眉毛。兩隻不大的眼睛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你這態度就不能改變一點。。。。?我沒什麽要跟你解釋的,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夠了。”老者顯然是跟陳通極為的熟悉。
“你竟然利用我?還說不是害我?我看你是被天火把心都焚了吧?”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說著一掌將身前的石桌拍的粉碎。
“哼,會有人來找你的。”說完陳通不再理會老者,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
春去秋來。轉眼間,十余年已過。
雲天門。那寬闊的廣場一角。
一名少年正頂著烈日用勁的揮動著拳頭,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不停的滴下。但是他顯然沒有停下來歇息的打算。他繼續保持揮舞著小拳頭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後。一個水袋遞到他的面前,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道:“戰兒,你已經練了快倆個時辰了,喝點水休息下吧。”
聽他的稱呼,顯然是這個少年的長輩。少年接過水袋連聲道:“傅叔,謝謝你。”然後擰開水袋咕嚕嚕不停的往嘴裡灌。顯然是渴得狠了。
細看這少年,他穿著青色的衣衫,瘦削的身材看起來那麽的單薄。一雙劍眉就似那墨一般黑。倆隻圓圓大大的眼睛,看起來那麽天真無邪。再配上那白白淨淨的臉盤、高挺的鼻梁。讓人一眼看去倒覺得像似一個英氣十足的漂亮女孩。
他叫龍戰。如今的龍戰馬上就十四歲了。他把那乾癟的水袋雙手遞給旁邊的傅叔。又開始揮舞著他的小拳頭。他的這位傅叔,自然就是當初龍天留在雲天門照顧龍戰的傅仇。傅仇接過水袋,看著龍戰又開始練習。眼角劃過一抹悲哀,拍了拍龍戰的肩膀道:“戰兒,休息一下吧,明天你就十四歲了,在神廟大陸,十四歲已經成年,有些事情是該告訴你了。你跟我來吧。”說完也不待龍戰答話就往一邊走去。
龍戰跟著傅叔走過廣場,穿過幾重小院,進入一間屋子,這屋子是傅叔的居所。龍戰進門後,傅仇把屋門關上走到龍戰跟前站定, 盯著龍戰看了半晌仍沒有說一句話。龍戰看自己的傅叔就這樣盯著自己半晌,不由叫道:“傅叔。”傅仇顯然是在回憶著什麽,聽到這一叫,猛然回過神來。道:“戰兒,這些年來,你一直問我你的父母去哪了?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明天,你就成年了,是該告訴你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你要聽清楚了,你的父親,他是一個英雄,更是一個天才。十四年前的一天,他突然接到一封戰書,約他到飛仙峰一戰。到了約戰的那天,你父親如約去了飛仙峰。可是,他剛走不久………………。”說著,傅仇不由得想起十四年前龍府的那場慘劇。“當我們回到龍府時,你母親已經渾身冰涼。隻有一個嬰兒在旁邊哇哇哭著。。。。後來,你父親將你母親安葬之後把你托付給了張門主就離去了。”
龍戰聽著聽著,眼淚已掛滿臉頰。此時的他,雙眼血紅,面龐扭曲。猶如擇人而噬的餓狼。聽到傅叔沒有接著說下去,他問道:“那我父親這些年都沒有回來過嗎?”傅仇搖了搖頭道:“沒有,十四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戰兒,現在為龍府報仇的責任就落到你的頭上了,但是你要知道,天火宗人多勢眾,那天火老鬼多年以前便是空涅期圓滿的高手。要報仇,你就要好好的修煉。不可因著急報仇而枉送了性命。”
“傅叔,我知道,我會好好的修煉。一定會滅了天火宗,用那天火老鬼的人頭去祭奠我的母親。”龍戰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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