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峰峰頂,兩道黑衫人影對面而立。觀其氣息應是兩名修道有成的絕頂高手。自然,能站在這飛仙峰上的可沒一個是江湖上的無名之輩。 忽聞其高瘦男人道:“龍天,你我鬥了幾十年一直未分勝負。今天,就讓我們決出個勝負吧。”“陳通,你雖然身在天火宗,但並沒有像其他天火宗人一樣為非作歹,為何你就甘心被世人冠上天火魔人的帽子?”高瘦男人陳通對面的壯碩人影聽到他的話語後如此說道。名為陳通之人聽到對面龍天的問話後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世人怎麽看我關我屁事?我陳通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遇見不爽之事必管。見到不爽之人就殺。可不像你:江湖人心中正義化身的龍大俠,處處都得保持你那大俠的風范.”壯碩男人龍天眉頭一皺,然後緩緩開口:“你又何必挖苦我,雖然你我的立場不同,但是你所做之事又有哪件輸於我了?”
“不必多說其他,今天隻為這一戰。龍天,待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可準備好了?”“那就戰吧,讓我看看你這幾年來都進步到什麽境界了?”龍天豪邁的說道。“不會讓你失望的,倒是你,可別讓我失望!”隨著高瘦男人陳通語畢,一股極其強橫的氣勢瞬間籠罩整個飛仙峰。只見整個山峰之上無數飛禽振翅狂飛,欲要離開此山。山林中亦無數的走獸拚命的向此峰之外狂奔。唯恐晚走一步就小命不保似的。
對面龍天感受到這驚人的氣勢並沒有意料中的滿臉驚色,反而很開心的笑道:“原來是你已經突破到了空涅期,怪不得又約戰於我。不過你以為就你突破?我這些年都是在混吃等死麽?”隨即一股絲毫不弱於陳通的氣勢瞬間釋放。感受著這絲毫不弱於自己的氣勢陳通也是笑道:“你也突破到了空涅期?果然不愧是我的對手。這樣才有意思!”
無清城。
一座佔地方圓上百畝地的巨大府邸中,現在卻是滿地血腥。細看之下,從府邸門前到大堂居然是數步一人。不過這些人都是滿身血水的躺倒在地上,已然是沒了呼吸。而在這麽多人死亡的府邸裡卻沒有聽到一點的哭泣或呻吟聲,這顯得很是奇異。
若是有人走到東跨院那便會發現,這裡的房門前有寥寥可數的幾人。看他們那滿身血汙嚴陣以待的樣子,顯然是一場慘烈戰鬥的存活者。按理說戰鬥之後應該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調整自己的狀態,可看他們的樣子卻像是在守護著什麽人。隻聽其中一精瘦老者咬牙切齒的說道:“這該死的天火宗,趁著少爺不在家突施偷襲,連老爺都是拉著那天火右衛自爆身亡了.”旁邊一人也是滿臉猙獰說道:“要是少爺在家,他們有那膽子來偷襲嗎?少夫人也是奄奄一息啊。都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也不知道少爺跟陳通戰鬥得怎麽樣了?他知不知道府裡發生的事呢?”
屋內,一婦人平躺在那床榻之上。能看到她眼角不停的有淚水流出。雙手緊緊的抓著床沿說道:“傅仇,你去飛仙峰把少爺叫回來.”唯一站在床榻邊的傅仇低著頭揉著眼睛道:“可是少夫人,你的身體?”“我的身體我知道,怕是撐不過一個時辰了、你快去啊!”旁邊的傅仇一呆,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快速的走出屋外對守在屋外的幾人道:“你們要好生保護少夫人,我去找少爺回來。如果有什麽差錯,少爺定會殺了你們.”
床榻上的婦人眼看著傅仇走遠,嘴角卻是劃過一抹淒烈的笑。然後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嘲的說道:“想不到我陳萍脫離了清水宮跟他結為夫妻,
最後竟是如此下場。不過,我倒也無悔。這是他的骨肉,我一定要保住。” 此時的飛仙峰,已經被二人交戰中四溢出的一些真氣破壞得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樣。身影交錯間,二人雙掌都在不停的向對方身上施展著自己的得意招式。如此激烈的戰鬥,若是一方稍微露出一點破綻,怕就是得落個重傷的下場。
如此交手了又百余招之後,雙方居然如約好的一般同時收手。高瘦男人陳通道:“真沒意思,打了幾十年了,你還是這些手段。”
“哼,我就這些手段難道你能打敗我去?”
“龍天,我承認,假如一直這樣戰下去,即使再鬥個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那麽,接下來你就嘗嘗我新煉成的《天火聚元掌》吧。”
“哦?想不到天火老鬼竟然連這《天火聚元掌》都是交給你修煉了?看來他確實很看重你啊!”這邊龍天話音剛落。那陳通卻是不耐煩的說道“你還是準備好接招吧,不然死在這裡還得我給你收屍。”話語未畢,他的臉色卻是變的通紅,猶如那熟透的蘋果。龍天見狀冷冷說道:“難道就你有絕招?你也試試我剛修煉成的《破天掌》第八重吧。你是我修煉成第八重之後第一個見識到它威力的人。”說完就凝神聚氣,真氣迅速匯於手掌,慢慢的形成一隻掌印,而這掌印在真氣的匯入下正慢慢的變大。
當真氣凝成的手掌約莫達到銅盆大小時。龍天開口道“陳通,這是我如今最強的一招,我看就這一招分勝負吧。”對面陳通胸前亦是已經凝聚出一顆人頭大小的火紅色光球。聞言開口道“我也正有此意。”順勢就把光球往龍天方向用力一推,龍天見火紅光球朝他這邊飛來,也是把真氣巨掌對著那顆陳通推過來的光球迎了上去。倆道攻擊竟然就這麽僵持在半空彼此消耗著能量。
兩道能量在半空一直僵持不下,若是按這情形發展下去,就算這倆道離體的真氣能量就這麽在空中把能量消耗光了也未必能傷得到對方絲毫。可是事實總是這麽殘忍,也許是天意要他們今日分出勝負。正在竭力維持著半空倆道能量的二人突然聽到一個連呼吸都不順暢的嘶喊聲:“少爺,龍府出事了,少夫人奄奄一息。”、
“少爺,龍府出事了,少夫人奄奄一息。”
突如其來的這道熟悉聲音,使得正在竭力維持著空中巨大真氣掌印的龍天一分神,那掌印自然就在與那火色光球下的僵持中慢慢虛幻下來,隨即那火紅色光球就以推枯拉朽的姿態強行碾碎真氣掌印。而那殘余的火色能量光球雖然速度比之前稍稍慢了一籌,但卻依然是急速的對著龍天當胸砸到。
此時的龍天,尚還處於那句“少夫人奄奄一息”的強烈震撼中未來得及回神做出防禦,。就被那火色光球擊中前胸,龍天那壯碩的身子則是倒飛出十余米,然後才緩緩落地。一口鮮血逆噴而出,然而他卻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一個閃身便抓著之前出聲的那道人影對著無清城急飛而去。
而此時的陳通。亦是處於震驚之中,他與龍天鬥了幾十年,一直未分勝負。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可說與對手相差無幾。然而今天龍天卻在與自己的戰鬥中吐血倒飛出去。他倒並不認為是自己的實力在這幾年就變得比龍天強了。他很清楚假如不是龍天戰鬥中分神,那這一次必定還是不分勝負。雖說戰鬥中分神那是龍天自己的事。但是此時的他並沒有半分獲勝的喜悅。反而很遺憾在發現龍天分神的時候沒來得及收手,此時他突然想到戰鬥中的龍天是聽到“少爺,龍府出事了,少夫人奄奄一息”之後分神的。那麽?不就是說自己的老對手龍天家裡出事了?他夫人都已經奄奄一息?換做任何人聽到這樣的消息,必定也是在做任何事,那怕是在生死拚鬥的時候也會分心的。
正當他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一聲“陳通、你贏了!”聽著這句話,陳通的心裡隻有無盡的苦澀,然後隻聽他喃喃道:“我一定會正面戰鬥擊敗你的,而不是在有任何外在因素的影響下來贏得這樣一場不光彩的戰鬥。”“既然龍府出事了,我也跟去看看吧。”說著就往無清城方向急飛而去。作為幾十年的老對手,他自然是知道龍天所住的地方的。
疾飛中的龍天現在是滿臉蒼白,顯然在之前火色光球的撞擊下受傷不輕。他壓製下湧上喉嚨的鮮血,迫不及待的問道:“傅仇,龍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夫人他現在怎麽樣?到底是誰來攻擊我們龍府?”
傅仇,龍天年輕時在外闖蕩自強盜手中救下的一名少年,當時的他隻有十幾歲,由於全家都不幸遭劫,所以龍天便把他帶回府中。後發現他略有資質,便傳了一些修煉之法於他,如今的他已過四旬,修為也到達了元嬰期。算是無清城有數的高手了。
聽聞龍天這接二連三的問題,他臉上的悲色更盛。隻聽他哽咽著說道:“自少爺赴了那陳通之約去飛仙峰應戰之後,老爺跟夫人就一直在等著你的消息。可是,在你出發後不到一個時辰。府門前傳來一聲淒烈的慘叫,當我們出得大廳時,看到一大群人殺氣騰騰的正往大廳方向衝過來,在他們經過的地方,護院、仆人盡皆身死。無一幸存。然後那領頭之人便猖狂大笑著叫到:“龍辰,速速出來受死。今天本座就將你龍府屠殺殆盡,讓你龍府從此化為塵埃,在這無清城除名。”老爺出來看到院內的慘狀,亦是怒火上湧,道:“不知閣下何人?跟我龍辰有何仇怨?為何對我龍府上下欲行滅絕之事?”隻聽對面那人說道:“老東西,死到臨頭還這麽多廢話。怪不得生個兒子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也罷,就讓你做個明白鬼,本座乃天火宗右衛向飛,記住這個名字,本座就是你們龍府的終結者。”
那向飛說完,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就籠罩了整個院子。老爺見狀大吼:“傅仇、你帶陳萍走,其他人隨我攔住他們。”顯然老爺是看出敵人不是易於之輩。可是,敵人哪會給我們機會逃走。老爺被那向飛完全壓製,不一會,我們的護衛就剩下不到十人了。有幾個人對著夫人殺來,夫人也是修道之人,雖然因有身孕導致無法發揮什麽戰力,但是也抵抗了一陣,可不多時就傳來夫人的慘叫。這時老爺大叫一聲:“傅仇,速速帶少夫人離開。務必保住龍氏血脈。”隨後就聽到“轟”一聲巨響,然後就漫天碎肉,血雨。待得我們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時,竟已經沒有一個人存在,也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敵人只剩下幾個小嘍頤且倉皇O擄ㄎ腋蛉嗽諛詰牧鋈恕D切┑腥訟勻皇且丫幌牌屏說ǎ齦黽菰Ψūμ幼吡恕!
龍飛還不待傅仇說完,已經是雙眼通紅,隱隱有淚水滴落,拳頭捏的“哢哢”作響。此時在他的心中已經發下毒誓:“天火宗,我龍天有生之年定要覆滅你,讓你也徹底滅絕,若不滅你,我龍天願魂飛魄散。”
當龍天帶著傅仇回到龍府時, 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現在的東跨院門前,沒有一個護衛。這讓得趕回來的傅仇與天龍心中焦慮無比。然後龍天如發瘋一般衝進臥室,裡面的人發現突然一陣風刮過,待他們仔細看清時。“噗通”幾人跪倒在地說道:“少爺……少夫人她……”
龍天呆呆的看著床榻上的女子,只見床榻上的女子眉目如畫。嘴角的鮮血讓人觸目驚心。但是她的臉上卻是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唯有碰觸到才會發現她的身體已徹底冰涼。在其左側,一個嬰兒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夫人,我對不起你。”雙目無神的龍天緊緊抓著床榻上女子的手柔聲說道。過了一會,他輕輕的摟起旁邊的嬰兒,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絲的溫柔,“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愧對你們母子。”然後他扯過一邊的床褥把嬰兒包裹好掛於自己的胸前,又伸手抱起床榻上的女子,輕輕說道:“今日因我赴戰而導致了龍府近乎滿門被滅的慘禍,那你的名字便叫做---龍戰。”
龍天抱著懷中死去的妻子走出東跨院,身後跟著僅存的四個護衛及傅仇。他回頭懷戀的看了一眼自己孩子出生的地方說道:“今日,我龍天在此立誓:若有生之年不踏平天火宗,就讓我魂飛魄散、死無全屍。”任誰都能看出他現在那滿腔的仇恨及怒火。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一步步踏過自己生存了幾十年的龍府土地往外走去。隨著他的離去,整個龍府也是在此刻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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