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將孫冉冉推給劉宜。
“你先跟著劉宜,我馬上回來。”
“嗯。”
孫冉冉乖巧的點點頭。
這一切劉宜都看在眼裡。
華清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向手表上輸入了幾個字。
刺尖員,收隊,解除封鎖。
下達命令之後,華清又趕到孫冉冉的身邊。
“你們幾個,在這幹嘛。”
一位刺尖員向他們走了過來。
“爸爸。”
聽到劉宜的稱呼,劉向東臉色一變,呵斥道:
“我說了多少次,當穿上這一件藍色的製服,就沒有小家,只有大國。”
劉向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訓斥他了。
劉宜反應過來,繃直身子,向劉向東敬禮,大聲道。
“是,劉刺尖。”
劉向東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質問道:
“你們在這幹嘛,趕緊回宿舍。”
劉宜解釋道:
“今晚我的同學受傷,能不能去一下醫院。”
說完還抬起華清的手讓劉向東看清楚。
劉向東剛好對上華清的眼睛,兩人都看著對方。
最終還是劉向東先轉移目光。
“需要去醫院嗎?”
華清搖搖頭。
“你是受傷的,需要你做一下傷情鑒定,還有一些問題你要回答。”
劉向東準備把華清帶走。
但天不如人願,劉向東接到了一個電話。
“局、局長。”
一個城市只有一個刺尖局,其他的都是分部,所以分部最大也就到部長,刺尖局真正的大哥還是局長。
“是,是。”
掛斷電話之後,劉向東很疑惑,不知道為什麽要收隊,並且不能干擾學校的正常秩序。
那就是說,華清也不能帶走。
“好好在學校,學業為重。”
劉向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孫冉冉,意思很明顯。
“收隊。”
劉向東帶著人離開了。
因為是晚上,沒有記者,並且刺尖局隔絕了消息的外傳。
所以這兒的消息是有一些封閉的。
三人面面相覷。
劉學才趕了過來。
“發生了這樣的事,學校放假三天,你們今晚可以離校。”
放假三天。
孫冉冉看著華清,眼睛中的害怕還沒有消散,但還是弱弱的說道:
“我想回家。”
劉宜剛想說我送你吧,但看到孫冉冉的小眼神始終在華清身上,還是忍住了。
“華清,我還有事,你送一送孫冉冉吧。”
“哎?”
華清還沒說話,劉宜直接跑開了。
孫冉冉想要回家,他總不能不送吧,這要是她一個人回家,能到家就是奇跡了。
華清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
“我送你吧。”
孫冉冉開心的點點頭,但同時也擔憂的看著華清的手。
華清一笑:
“我沒事。”
其實傷勢不是表面上的那麽輕,但華清表現的鎮定讓孫冉冉相信他真的沒事。
要不然現在孫冉冉肯定不會急著回家。
兩人出了校門。
今晚出門肯定十分危險,但華清有好幾個因素是必須要送孫冉冉回家的。
華清有意無意的看向孫冉冉脖子上的項鏈。
“孫冉冉,這條項鏈是誰送給你的?”
孫冉冉托起項鏈。
“這是星星姐送我的。”
李豔星送的,而且李豔星今晚借理由沒有去晚會。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華清說道。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可以。”
孫冉冉雙手去解項鏈,解著解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解、解不開,好像是卡住頭髮了。”
華清也很無奈,不過還是去幫她。
孫冉冉站在他的面前。
“孫冉冉,你轉過身來,這樣好解。”
孫冉冉臉色微紅,被華清看出目的來了,隻好聽話轉身。
項鏈解下後,華清將項鏈捧在手心,兩手給項鏈製造一個黑暗的空間。
透過裂縫可以發現,項鏈正發出微弱的光。
這就是一個原因。
關燈之後,黑暗的情況下,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而對方又是在關燈幾秒後才動的手。
說明對方能夠知道孫冉冉的位置,那麽孫冉冉的身上只有這麽一條會發光的項鏈能夠暴露位置。
再加上李豔星今天沒來,很大的嫌疑這是她一手策劃。
但讓華清想不通,如果是李豔星的話,不可能作為孫冉冉的宿友現在才動手。
這些明顯是有些衝突的。
“我給你戴上。”
華清重新幫孫冉冉戴好項鏈。
項鏈他檢查過了,只是一條普通項鏈,在夜晚會發光。
“你和李豔星的關系怎麽樣。”
華清問到這個問題。
孫冉冉想了想,回答道:
“很好啊,當初我入學的時候星星姐就是我的宿友,我倆挺聊得來,後來她和盛世開在一次運動會上相識,盛世開就追求她,他們兩感情也挺好的。”
“有一次星星姐過生日的時候盛世開還送了她一部相機,因此盛世開還餓了好幾天。”
這麽狠。
華清也是沒想到盛世開還是一個鍾情的人。
“別看盛世開整天有些不著調,其實他對李豔星是真的好。”
在這一方面,孫冉冉看得很清楚。
華清沒有反駁,盛世開那小子一提到李豔星就像一個孩子一樣,陷入愛情的人就是這樣的嗎?
“你媽媽在家嗎?”
華清不經意的問道。
提到自己的媽媽,孫冉冉也像是很想找人傾訴的樣子:
“小時候我媽媽時常不在家,幾乎都是我一個人,我沒有見過我的父親,我一直是跟媽媽姓,那時候同學們都笑我是孤兒,朋友也沒有那麽多,遇到星星姐也算是我的幸運吧。”
華清能感到她話語中的孤獨, 這份孤獨,他曾經也有過,只是,除了一個人之外,沒人知道。
孫冉冉又笑道:
“但是我媽媽最近回來了,而且她答應過我不會在離開,所以我能夠大聲的告訴以前嘲笑我的人。”
孫冉冉仿佛放下了一切,吼道:
“我有媽媽。”
路上的人都回頭看著孫冉冉。
孫冉冉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臉一紅,低著頭向前走。
被人關注,華清倒是沒有多少的抗拒。
華清停了下來,裝作一臉壞笑的樣子看著孫冉冉:
“你全部都跟我說了就不怕我是壞人。”
聽到華清的話,孫冉冉也停了下來。
靠近華清,有一些緊張。
“華清,那你……會是壞人嗎?”
孫冉冉說話的同時,踮起腳尖,頭不斷的靠近華清。
兩人的目光已經對視在一起,互相都能感受到呼吸的聲音。
這一刻,華清緊張了。
第一次能讓他感到緊張的事,竟然是有女孩想要吻自己的時候。
還記得老人曾經對他說的話。
“你啊,經歷過廝殺,經歷過絕望,就是沒有經歷過感情,這點也是我最擔心的。”
華清那時信誓旦旦的說:
“老頭,這麽跟你說,你知道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經歷過多少美人計,小把戲。”
“哈哈,感情不是這麽回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華清那是還不懂老人說的是什麽,但是現在好像有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