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類!”陸明瞪著眼睛看著程歌道。
還保持的原形的陸明一張馬嘴咧得老大,湊到程歌的跟前,一排大板牙幾乎要咬到他的臉上了。
“對啊!”程歌也有些許的尷尬,畢竟剛剛自己還跟他吹牛說自己比他早化形幾百年。
接著是一段如同時間靜止般的沉默,正當程歌要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時候,森林的邊緣處傳來了一陣似笑非笑的聲音:“原本以為是一隻美味小老鼠,沒想到卻是人類!”
聲音很尖銳,聽在人耳中卻仿佛是一座大山壓下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程歌緩緩轉過身看向了森林的邊緣。
此時紅樹林的邊緣正站著一個男子,正是之前程歌見過的那個猥瑣男。
此時猥瑣男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雙小眼睛不時的打量著程歌和陸明。
程歌心中一動,看來並不是自己胡思亂想,這個男子早就盯上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男子是什麽實力,但是程歌也不會坐以待斃,程歌招呼著當康就準備跑路。
這時鹿蜀也重新變回了人形,看到程歌要離開的架勢,連忙出聲道:“剛剛的故事還沒有講完,何必急著走呢!不用擔心他!他進不來的,這周圍有我祖輩強者布下的結界,沒有地仙的實力是打不破的。”
似乎是為了驗證陸明的話,那個猥瑣男在靠近茅屋十米范圍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了,似乎是眼前有什麽東西阻擋著他繼續前進。
猥瑣男伸手朝著程歌的方向就要抓來,但是手接觸到半空的時候一層如同水波似的泡沫罩將茅屋十米的范圍給籠罩住了,看似一戳就破的泡沫卻異常的堅固,無論猥瑣男如何拍打也只是蕩起了些許微不可察的漣漪而已。
猥瑣男並沒有就此放棄,氣急敗壞地不斷地拍打著防護罩,但是明顯是無用功,依舊無法撼動那層水膜分毫。
程歌看到這裡確實安全之後才再次坐回了凳子上,但是陸明接下來的話卻讓程歌原本已經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如果他不暴力破陣的話,陣法的能量正常能支持到明天早上。”陸明說完有些尷尬地看著程歌說道。
陸明的話讓原本想要在這裡等到任務結束的程歌瞬間不淡定了,好在陸明並不傻,聲音也只有程歌能聽到。
程歌表面上還是淡定地坐在位置和陸明喝著茶,聊著天一點不在意結界外面的猥瑣男,但是內心卻不斷地在祈禱猥瑣男趕緊自己放棄離開。
猥瑣男在發現自己打不破結界以後,雖然很氣急敗壞但是並沒有攻擊結界,反而是用嗜血的目光看著裡面的程歌幾人,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就不能給法陣充能之類的嗎?”程歌假裝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說道。
“不行,陣眼是一顆百年的水靈石,除非能找到一顆更高級的代替或者能量耗盡陣法就沒了。”陸明搖了搖頭說道。
和程歌的假裝淡定不同,陸明是真的淡定,從頭到尾也就發現程歌是人類的時候,稍微有些失態,就連那猥瑣男攻擊防護結界的時候都沒見他有一絲的慌張。
程歌想想也知道,既然是懲罰任務,系統絕對不會讓自己那麽輕松地就過去的。
現在程歌的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趕緊逃,但是什麽時候逃才是重點,直接跑的話沒準沒跑兩步就被追上。
程歌假裝淡定的和陸明又聊了一些外面世界的事情,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但是程歌真實的想法是等天黑了再趁著夜色跑路。
通過聊天的程歌也知道了為什麽陸明一點也不緊張的原因了,原來鹿蜀其他的本事並不是很強,但是速度上在整個洪荒是排得上號的。
程歌也更加肯定要將陸明拐回去的想法,當然了要是陸明能帶著自己跑那就更好了,只要隨便找個沒人的山洞狗到任務結束就好了。
當程歌將自己的想法和陸明說了以後,陸明倒是沒有反對,畢竟就是速度上他還是很自信的,就是在程歌要騎在他背上的事情有點不能接受。
程歌好說歹說,陸明才勉強同意下來,至於招募的事情,陸明表示自己並不想跟著程歌,畢竟在知道程歌是人類以後就知道程歌未來的麻煩不會太少,陸明沒必要跟著遭殃。
無論程歌說得多麽的天花亂墜,陸明一句話就讓程歌無話可說。
“要不是你!我也不用離開這個地方!”陸明有些幽怨地看著程歌說道。
程歌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那猥瑣男確實是自己引來,沒有自己,陸明沒準就在這個地方安心的修煉到足以自保在去外面,但是退一步講,也並不是程歌的錯,好像是陸明主動招惹程歌的。
程歌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還是怎麽逃命比較重要。
因為陸明已經答應帶著程歌跑路,所以程歌就直接將當康收了起來,畢竟當康帶著程歌狂奔了一路也累了,再說當康最多算是個肉盾,速度方面確實有些不足。
陸明對於當康的突然消失,只是疑惑一下並沒有說啥,畢竟坐騎這種事情在大荒中還是很常見,這也就是陸明沒有答應和程歌結伴的原因,因為害怕自己也成了程歌的坐騎。
程歌也發現了一個問題,當康並沒有回到程歌的物品空間那個黑不溜秋的啥都沒有的地方,而是到了一個另外的空間,空間裡面的場景和物品空間不同。
當康所在的空間裡面有山有水,還有一些花花草草,但是程歌大部分都不認識,想來是這個時代的植物吧。
此時的當康正倚在一棵大樹下打著瞌睡呢,看來當康確實是累了,程歌也沒在關注當康的,轉而和陸明聊了起來。
程歌也終於知道了外面那個的猥瑣男的原形,原來是傳說中的彘。
據《山海經》記載?山系有座浮玉山,北邊可看見具區澤,東邊可以看見諸??水。山裡有種野獸,樣子像老虎,卻長著牛一樣的尾巴,它的叫聲像狗吠,這種野獸的名字叫彘,吃人。
因為陳怡以及公司的名字的原因,程歌任務開始一個月專門惡補了一下華夏的古靈精怪的書籍,對於這個彘,原先也不太了解,但是當程歌默讀一遍之後,突然發現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那個人彘嗎?
想到這程歌不禁多看了兩眼外面的猥瑣男,猥瑣男以為程歌在挑釁他,氣得又猛拍了好幾下防護罩,程歌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和陸明聊了起來,省得沒到天黑防護罩的能量就被耗完了。
聊著聊著程歌很快就將《山海經》的故事都基本講完了,好在程歌看得精怪的書多,很快就換了一本講,陸明很快就被書中的故事吸引,差點就答應跟著程歌混,好在關鍵時刻都會被兩人無視的猥瑣男都會怕打幾下防護罩吸引過去。
因為用祝餘泡茶的緣故,天色已經漸漸接近黃昏了,程歌也不覺得餓,程歌倒是有想過找陸明要幾顆帶回去種,但是程歌將祝餘丟進物品空間,祝餘便慢慢變成了冰雕,重新取出來以後便碎成一塊一塊的,看來系統的物品空間確實是真空的環境,程歌便不再嘗試。
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了下來,程歌兩人也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直到天色徹底黑下去,程歌兩人才離開桌子往茅草屋走,程歌還不忘回頭看了眼結界外的猥瑣男。
可能是知道自己打不破結界,猥瑣男並沒有做多余的動作,只是冷冷的盯著程歌。
程歌趕緊進了茅草屋,屋內的擺設異常的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好在程歌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睡,不然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有些不倫不類。
程歌和陸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將目光看向了屋門的對面茅草簡單鋪成的牆壁,沒有過多的猶豫兩人齊齊動手,本來就是有些簡陋的牆壁就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
程歌兩人直接從洞口鑽了出去,陸明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跟著程歌鑽進了屋後的樹林裡。
兩人輕手輕腳的朝著山下的方向走,程歌時不時回頭看,只要那個猥瑣男沒有透視的能力基本上是看不到自己以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陸明倒是沒有過多的擔心,只是有些傷感。
直到兩人已經完全看不到茅草屋以後,陸明直接變回了原形,兩人已經說好了,程歌也沒有客氣直接翻身上馬。
鹿蜀和當康不同,體型更像馬,農村的孩子誰還沒有騎過牛騎過馬,程歌還曾經拍馬屁股被馬踢過,好在馬並沒有真踢,不然程歌至少半身不遂。
程歌的騎術一般,而且在沒有韁繩和馬鐙的情況下,程歌也只是能夠勉強騎馬而已,所以鹿蜀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不過就算這樣程歌他也感覺到十分的興奮,畢竟這個是傳說中的鹿蜀,但是程歌的心情很快就沉到了谷底。
因為程歌的無意間的一次回頭,才發現自己身後的遠處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注視著自己,那眼神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鹿蜀也看到了,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那猥瑣男,鹿蜀顧不上背上的程歌是否會掉下去,馬力全開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鹿蜀並沒有誇大,速度確實比當康快上不少,程歌也是緊緊地抱著鹿蜀的脖子才勉強沒有從上面掉下來。
但是令人絕望的是,遠處的那雙眼睛並沒消失,而是在一點點慢慢地靠近。
程歌很意外,在速度這一方面鹿蜀確實有自信的資本,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猥瑣男竟然能追上自己,只有一種解釋,就是猥瑣男的境界至少比鹿蜀高上不少。
程歌不敢想象要是被追上自己會是什麽結果,而且程歌絕望的發現原來猥瑣男一直都在和自己玩貓抓老鼠的遊戲,自己的那些小伎倆根本就是徒勞的。
但是除了逃跑這一條路,程歌也沒有其他辦法。
鹿蜀也發現了猥瑣男,腳下的步伐更加加快起來,但是無論鹿蜀的速度再怎麽快,猥瑣男和他們的距離都在不斷地變得更近。
而當他們來到山腳下時,猥瑣男和他們距離已經只有十來米,不過兩人並沒有放棄,還是不停地奔跑著,似乎要把自己的體力消耗殆盡一樣。
可能是鹿蜀拚命地奔跑,或者是猥瑣男的靈力不足的原因,猥瑣男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遙遠。
程歌兩人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鹿蜀腳下的步伐不禁又快了幾分。
程歌好幾次差點從鹿蜀的身上掉下來,但是看到遠處那因為追不上自己有些氣急敗壞的猥瑣男,還有那個紅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目光,程歌終於放下心來。
直至已經完全看不到猥瑣男的身影以後,鹿蜀依舊不敢停下來。
程歌已經不記得鹿蜀跑過了幾座山了,只是從地圖上可以看出自己離當初遇見白澤的那座山已經不到十公裡了。
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曙光,雖然還不能看清楚遠方到底是一座什麽樣的山,但最起碼眼前山和白澤所在的山洞應該是一片山脈吧?
不知不覺跑了一夜的鹿蜀早就累得不行了,要是所謂的千裡馬,早就暴斃了。
鹿蜀一停下來,程歌就很自覺地從鹿蜀的背上下來,因為兩人都喝了不少祝餘泡的茶並不覺得饑餓。
兩人找了一個大樹準備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兩個人剛在一棵大樹下停下腳步,一個讓他們十分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怎麽不跑了啊!是累了嗎?要不我再讓你們跑兩個時辰,反正我也還沒餓!”
程歌望向說話人的方向,只見不遠處有一道黑影正快速地向這裡走來,而且速度之快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不是猥瑣男是誰。
程歌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原來猥瑣男追不上都是假象,只有讓自己跑那麽久不過只是想看到自己從充滿希望一下子跌落到絕望之中罷了。
想到此處,程歌也直接放開反正都要死,也要死得有點尊嚴,反正求饒的事情程歌是做不出,就在程歌要衝上去和他拚命的時候,當康突然自己從空間跑了出來,變成了原形擋在程歌的面前。
當康的身上燃燒血紅色的火焰,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猥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