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燈光,在艙室內亮起。
這個警報用燈平時躲在角落毫不起眼。亮起時卻很醒目。
當警報的廣播響起時,白冰才知道,這次不是小行星。
“警告,所有人,請立刻回到你的住艙、工作艙,不要外出,不要進入通道、廣場,遠離艦隊藍色區域。重複……”
“警告……”
白冰在旋轉的警報燈光中,眯著眼睛,坐了起來。
現在還沒到應該蘇醒的凌晨五點,他最近的睡眠時間定為4個小時,當然也是在服用睡眠劑。
被強行喊醒的感覺太糟糕了。白冰看了眼伊娃,她竟然沒怎麽醒。
迷糊中,白冰打開艙門,通道裡好像有點亂。
準確的說,所有人都行色匆忙。
外面也閃著警報燈。
白冰拉住一個隔壁艙室的鄰居,問道:“怎麽回事。”
鄰居正準備出門,見是白冰,說道:”你不知道嗎?”
白冰搖搖頭。
“出大事了!太陽系要完了,我們的家鄉要沒了!”鄰居說著,就跑開了。
白冰看到,通道裡的人不多,但都往一個方向跑。
白冰拉住一個奔跑的人,問他去哪。
那人說去中心廣場。
問他去幹什麽,那人說要去抗議。
白冰跟著往前走,走出通道來到他們這個區的小廣場。
廣場上聚集了一百多個人,所有人高舉著手機往前走。
每個高舉的手機都投射出一個相同的詞:返航。
所有的“返航”形成一個全息方陣。這支不斷壯大的隊伍,向著中央廣場進發。
白冰回到住艙,廣播裡還在循環播放著警告。
手機響了,是維斯特。
“長官,發生了什麽事。”白冰問維斯特。
“是不是你乾的。”維斯特沒頭沒腦的說。
“什麽我乾的,我什麽也沒乾。”白冰說。
“阿爾法的晚稻計劃,在人類號上被大面積傳播。我隻問你一句,泄露消息的人,是不是你。”維斯特說。
“當然不是,我都不知道那個晚什麽計劃,我可什麽也沒說過。”白冰說道。
“那就好,現在待在室內,千萬不要出門。”維斯特說。
“哦好,那伴飛組那邊呢。”白冰問。
“先別管了,很快就開始封禁了。有什麽我會通知你的,不過我也不清楚後面會怎樣。”維斯特歎了一口氣說。
……
白冰和伊娃把艙門關好,呆在室內。
警報響了一上午。到中午停了一會兒。
然後艙壁上的屏幕自己亮了。
“是媽媽。”伊娃說。
屏幕裡,格裡爾艦長,穿著一身鑲金邊軍服,帶著艦長帽。
“……人類號的同胞們,前往沃爾夫359星,是人類賦予我們光榮的使命,任何違背偉大使命的思想,都應該被摒棄,任何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反動力,都應該被遠離。同胞們,我們要鑒定信念,認清是非,拒絕謠言,服從管理。只有團結和穩定,我們才能在這浩瀚的宇宙中前行!……”
到了下午,警報又再度響起。
通過警報廣播,白冰知道封禁開始了,所有繼續待在外面的人,將會被機器警察逮捕。
白冰透過艙門上的外監控,看到通道裡已經看不到什麽人了。
伊娃拿出了備用的食物……
晚上。
白冰和伊娃發現所有的網絡都中斷了,
也沒有新的視頻通告,也點不了任何外賣服務。 白冰嘗試著給維斯特和顧阿軍打電話,網絡中斷。
他按下艙門的按鈕,艙門竟然沒有打開。
AI管家說:“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請待在艙內。”
“我去……”白冰小聲罵了一句。
隨後他抬頭四處的看。
“你在看什麽呢?”伊娃問。
“我在看有沒有監控球。”白冰回答。
還好, 這個東西在住艙裡沒有。
第二天。
沒有任何信息。門外的警報燈還在轉。廣播沒有了。
白冰聽到外面有時候會有輕微的震動聲傳來,艙門的隔音是很好的,白冰也聽不清什麽細節。
“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請待在艙內。”AI說。
白冰透過門外監控,看到通道裡有一個機器警察在走動。
這種機器警察,平時很難看到。他們是人形,全金屬外殼,四肢細長,不過手臂上有武器和其他一些什麽玩意。
“好吧,待著吧。“白冰回到沙發上坐下。
伊娃坐在他對面,對他聳了聳肩。
第三天。
待著……
第四天。
門被打開了。
門外站著兩個機器警察。
“白冰上尉,請跟我們走。”機器警察生硬的說。
一束紅色的光,照在白冰的身上,白冰知道,那是麻痹射線。
如果白冰反抗,他就會被擊中。
“為什麽要帶他走?”伊娃問道,“我要見我媽媽。”
“伊娃小姐,請留在艙內。”另一個機器警察走進艙室,抬手阻止伊娃靠近艙門。
白冰跟著機器警察,走出艙門。
通道裡,沒有行人,但機器警察比前兩天都多。
白冰登上一輛自動警車。
警車沿著大大小小的通道,向著人類號艦體深處飛去。
白冰看到警車飛掠過得通道和廣場。
廣場上,有好幾處都在冒著煙,如同一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