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聽從羅德斯的勸告,他讓羅德斯形容了一下元素冰雪人與雪沼豹的樣子,就一個人急匆匆離開了冒險家協會,攜著手上還熱乎的兩枚拉塞爾銀幣直接出了懷特城,直奔阿夫拉森林。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都這麽大了?普森你對他有什麽看法。”
羅德斯無奈的搖搖頭,現在年輕人總是不喜歡聽老人勸告,羅德斯微微瞥眼,見到普森偷偷看著亞倫離去的背影問道。
“啊?”
普森宛如一個入室被抓住的小偷一樣,先是一驚隨後回過神來,認真看著羅德斯這位曾經是冒險家團隊一員的老隊友。
“不要去招惹他,這就是我的看法。”
羅德斯看著普森難得認真的樣子,心中微微驚疑,同時也有一些猜測,看來普森是發現了這年輕英俊男子身上的一些秘密。
秘密想來也很神秘,要不然普森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難不成會長也是知道?所以提醒自己要是發現有帶著香雪蘭皇室徽章的人一定要馬上通知他本人。
“有細節方便說一說?”
羅德斯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身子半倚靠在櫃台上,看著普森笑著問道。
普森嚴肅沉默的搖搖頭。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對他的態度不太一樣嗎?”
羅德斯見普森沒有想說的意思,笑了一笑反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他身份?”
普森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問道。
“不知道,只是因為會長要求的,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麽?”
羅德斯看見普森這樣小心翼翼說話的樣子,心中更好奇了。究竟是什麽秘密讓這位驍勇的戰士出門一趟後,再回來協會的時候變得娘娘唧唧。
“他的身份……”
普森有些猶豫,隨後嘴裡吐出一口濁氣,嚴肅望著羅德斯。
“會長一定比我更清楚知道他的身份。”
羅德斯聽到普森這句話,心中有些無語,你說的不是廢話嗎?
會長要找的人,那麽會長是肯定知道他的身份,要是會長告訴了我,我又怎麽會問你呢?看來遊吟詩人說的戰士力量全用在長身體,沒有一點長腦子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一個戰士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嘲諷他腦子。
哦,我好像也是一個戰士。
“希望他不是那種盲目自信的年輕人吧。”
羅德斯放棄了在普森身上尋求答案,他微微感歎了一句,羅德斯見過太多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死在各種凶殘魔獸的利爪之下,或是死在不尊重詭秘存在的規則之中。
要永遠對亞詩諾大陸心存敬畏。
已經重新回到摩根酒館的亞倫自然不知道冒險家協會裡羅德斯對於他的評價。
在香雪蘭王國的時候,亞倫的名聲可是極差,當時貴族不少流言說亞倫去修煉騎士是因為做了太多齷齪的事,乃至於在騎士授勳典禮上,還有不少貴族對於亞倫選擇的騎士信仰源泉之一【正義】表示輕蔑。
一個從小就調戲侍女,毆打貧民的皇室王子選擇騎士八大信仰源泉之一的【正義】,真是讓人覺得可笑。
所以聽慣了各種負面評價的亞倫已經習慣忽略這些話語,畢竟別人長了一張嘴,亞倫總不能把別人的嘴撕下來。
雖然這件事以亞倫的身份與地位足夠做得到,但是會降低香雪蘭皇室的威望,亞倫最討厭拖累自己父母,所以他後面也選擇在教廷裡待了一段時間,
也進去過修道院。 沒有人會敢去誹謗教廷人員,亞詩諾大陸上所有王國與公國裡教廷聖事部都不是吃素的。
“別生氣!我這次是來結上次酒錢的!”
亞倫剛跨進摩根酒館的大門,就看見韋伯站在火爐前,一臉震驚且憤怒看著還敢回來的亞倫,韋伯順勢拿起火爐旁燙紅的鐵鉗,想讓亞倫感受一下鐵鉗熾熱的溫度。
也不是韋伯記憶力好,而是亞倫的長相太出色,見過一面的人很難忘掉亞倫英俊的臉龐,特別是這人還跑掉了二十枚銅幣的酒錢,並且留下一堆廚房的肮髒餐具沒洗。
所以亞倫再次出現在酒館門口時,韋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自稱為“王子”的流氓。
不過亞倫從懷中拿出那一枚拉塞爾銀幣丟給韋伯的時候,韋伯臉上浮現了友好的笑意,那根燒紅刺向亞倫的鐵鉗也已經不見了蹤跡。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小夥子,今天想喝點什麽酒?剛好我這裡新進了一些來自道爾頓地區烈酒,價格不算很高,剛好八十枚銅幣。”
韋伯兩隻布滿老繭的大手相互摩擦笑呵呵的說道。
“這次不是想來喝酒,而是想用剩余的八十枚銅幣請一個人。”
亞倫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臉上浮現善意的微笑緩緩說道。
“誰?”
韋伯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您應該清楚。”
亞倫微微笑著說道。
阿夫拉森林在林德伯格山脈東側,而亞倫是從林德伯格西側下山的,林德伯格西側所要經過的薩裡迷霧森林和阿夫拉森林截然不同。
所以亞倫需要一個對阿夫拉森林比較熟悉的人。
雖然雪地,雪山中常有冰雪元素人沒錯,但是基本都是在元素混亂充足的地域才會讓元素構成生物體,這種特殊地域往往需要耗費時間搜尋一下。
還有雪沼豹這種魔獸的常居地方。
亞倫可不想花費一天的功夫在偌大的阿夫拉森林裡找這些元素體與魔獸,也不想花大價錢請協會裡的人幫忙。
在某種意義上亞倫不想曝光身上所有的秘密。
於是之前在阿夫拉森林遇到的那位少女,就是一個合適的導遊,從她面對霜熊熟練爬樹的樣子,以及手上采摘雪白顏色的魔法草藥, 她應該對於阿夫拉森林很熟悉。
最重要的是她很遵守約定,從亞倫突然出現,然後酒館老板韋伯展現的驚訝樣子來看,說明韋伯並不知道亞倫的身份。
也代表了一件事,少女她沒有告訴韋伯。
只是亞倫忽略了一點,他想不代表別人願意。韋伯聽到這句話後,再度舉起自己的手臂,手中是那根本已經消失的鐵鉗。
滋滋滋。
燒紅的鐵鉗頭毫不留情燙在門板上,發出熾熱的響聲。
“你果然是騙子!我是不會讓洛伊絲被你這種人騙走的!”
韋伯見自己一擊落空,惡狠狠對著亞倫說道,果然這個年輕英俊男子是在打洛伊絲的主意,當一個騙子選擇花費一定金錢的時候,一定是在打算謀取更大的利益。
亞倫看著門板上燙出的紅印,心中頓時一驚,好家夥這東西要是燙在身上,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幸好自己躲得快。
“韋伯叔叔!!我跟他走。”
但是最堅固的城堡往往都是從內部攻陷的。
韋伯在自家酒館門口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除了喝酒觀望的客人,也把負責給客人送酒的洛伊絲也吸引了過來。
洛伊絲一看到亞倫熟悉的漆黑長袍身影,臉上浮現了一絲她都察覺不到的驚喜。
洛伊絲以為在阿夫拉森林的那一面就是最後一面。
洛伊絲明白一位能擅用魔法,又能使用大劍,並且還會用神言術的年輕英俊男人是怎麽都不會被懷特城這座北部邊境荒涼小城束縛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