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伊絲仰望著岡薩雷斯教堂的聖麗貝卡天使雕像,找到岡薩雷斯教堂的時候,洛伊絲望著岡薩雷斯教堂長長的階梯,很快發現了一個嚴峻的事實。
她該怎麽進去呢?
“有什麽困難需要幫助?”
洛伊絲抬頭看著教堂的天使雕像,聽說聖麗貝卡左手手掌上握著的是勇氣之石,右手則是勇氣幻化的灰燼,灑向眾人。
正當洛伊絲暗自鼓起勇氣那正準備踏上教堂的階梯時,身後突然傳來慈祥的聲音,讓洛伊絲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突然泄掉。
“我就是隨便走走。”
洛伊絲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她收回懸在半空中的左腳,轉過身低著頭說道。
“你走的方向錯了。”
一隻寬厚溫暖的手掌牽著著洛伊絲的小手,洛伊絲猶豫了一下沒有甩開,因為低下頭的她看到了一抹鮮豔的紅色。
“我已指教你走智慧的道。”
隨著這隻寬厚溫暖的手掌牽著洛伊絲一步一步走上台階,來到岡薩雷斯教堂莊嚴肅穆的大門前,這隻手掌才緩緩松開手,輕聲說道。
洛伊絲猶豫著緩緩抬起頭,但是由於正對著陽光,使得洛伊絲又下意識閉著眼睛,可是等著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那人的蹤跡。
應該只是好心的過路人吧?
洛伊絲環顧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心中松了口氣,剛才腦海裡的猜測實在讓洛伊絲心中膽顫。
怎麽可能會有主教牽著自己的手,引領自己走到教堂大門呢?
“您是來旁觀彌撒,還是來祈禱與懺悔的?”
一位穿著黑色教袍教士從教堂大門裡走出,來到洛伊絲身邊,嘴角浮現親切的微笑問道。
“我……可以自己走走嗎?”
洛伊絲感受著教堂宏偉莊嚴的氣氛,膽子不免小了許多,輕聲問道。
“我叫格雷西,在岡薩雷斯教堂教會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來詢問我。”
格雷西教士沒有糾纏洛伊絲,只是將洛伊絲帶到教堂大門外的聖水盆前,讓洛伊絲手指沾了聖水盆裡的水,施了個教禮,就緩緩退去了。
洛伊絲小心翼翼踏入教堂,抬頭仰望著這莊嚴宏偉的教堂內部,十字交叉的圓形穹隆頂架由四根粗大的柱子支撐,另有八根較細的柱子分別支撐著二十四個拱頂支架。
圓形穹隆的天花板上有各種反映宗教生活的壁畫,地面則是用灰白兩色相間的大理石鋪砌。
而在教堂的最中央是用瑪瑙與碧玉柱子支撐的祭壇,而左右各一側分別是講道的講壇,與信徒用來懺悔的告解室。
被這一幕震撼的洛伊絲心中不由得想如此莊嚴宏偉的教堂裡真有一座監獄嗎?
有的。
洛伊絲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阿爾瓦少爺是亞倫少爺的朋友,那麽阿爾瓦少爺不會騙自己。
洛伊絲想到這裡,布滿雀斑的臉上浮現堅定的神色,開始自己的尋路之旅。
但是岡薩雷斯教堂的寬闊遠遠超乎洛伊絲的想象。
站在大理石柱側的格雷西教士望著東奔西走的洛伊絲,心中也浮現了困惑。
這位由艾森大主教牽上教堂大門前的信徒,究竟是在做什麽?是要去告解室懺悔?還是想向著聖像祈禱?又或者想去教堂後面的圖書室裡學習?
哦,該死!那可是聖徒門羅的銅製雕像!
格雷西看著四處摸索,磕磕碰碰的洛伊絲,
不小心撞到一個銅製雕像的時候,心中猛然一驚,連忙跑了過去。 “您是要去往哪裡?”
格雷西費力將聖徒門羅的二米高的銅製雕像扶正,然後努力克制住臉上的表情,微笑的望著洛伊絲問道。
“你能帶我去嗎?”
洛伊絲一臉期待的看著這個教士,說實在的洛伊絲已經放棄了,她已經覺得自己把這四周都跑遍了,就是沒有看見那座地下監獄的半點蹤跡。
“當然可以。”
格雷西親切的說道。
“聽說教堂裡有一個地下監……”
洛伊絲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見到一直對自己保持親切笑意的格雷西臉上笑意突然散去,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快步朝著洛伊絲遠去。
“你不是說可以嗎?”
洛伊絲趕忙向著格雷西追去,格雷西目視前方,洛伊絲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格雷西的步伐暗自加快了幾分。
“神聖教廷的教士可是不能說謊的!”
洛伊絲猛然再加快速度來到格雷西前面,鼓起嘴巴看著格雷西,頗為生氣的說道。
“《聖門羅誨》有言,有時謊言是必須的,凡在主面前有虔誠悔過之心,可以被原諒。”
格雷西已經坐在教堂大廳的坐席上,微微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臉不紅,氣不喘的洛伊絲說道。
這個少女就不會累的嗎?
格雷西心中想道。
“作為一個男人欺騙一個少女,也是極為不負責的表現!!”
沒想到洛伊絲沒有半點被忽悠的表現,反而信誓旦旦的叉腰頗為自信的說道。
“這是出自哪本宗教典籍?”
格雷西不免有些疑惑問道。
“是出自萊昂內爾詩人寫得愛情小說《來自花香深處》!”
洛伊絲頗為自得說道,這是她少見讀完的一本愛情小說,這本小說還是洛伊絲委托阿爾瓦帶來的。其中亞倫少爺就完美符合她對書中男主的長相,可惜的是洛伊絲不是女主,亞倫少爺也不可能喜歡她。
格雷西沉默。
他在論宗教,面前的少女卻在說愛情,還是在這座神聖的岡薩雷斯教堂裡,這實在是讓格雷西無話可說。
艾森大主教,你確定你帶來的是一名信徒嗎?
格雷西心中無奈想道。
“你不帶我去,我就跟定你了,無論是你吃飯還是上廁所,我都會死死盯著你!”
洛伊絲見格雷西保持沉默,恨恨的咬了咬自己未發育完全的牙齒,然後毫不客氣坐在格雷西的旁邊說道。
格雷西默不作聲向著旁邊挪了一下。
“哼!”
洛伊絲嬌哼一聲,又貼著坐了過來。
格雷西又挪了一下。
洛伊絲又貼了過來。
再長的坐席也是有盡頭的,當格雷西無路可退的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低頭看著一臉得意的洛伊絲。
“我只能把你帶到門口,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會管。”
格雷西嚴肅的說道。
洛伊絲暗自比了個勝利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