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沒想到過事情會這麽的順利,一路上就偶爾遇到幾個面色稍顯驚恐的教士,連一個光明騎士都沒有碰見,亞倫與洛伊絲就這樣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岡薩雷斯教堂。
岡薩雷斯教堂不遠處街道拐角的小巷裡,亞倫和洛伊絲的身形緩緩浮現。
“你是不是跟教堂的某位主教有不可言說的血緣關系?”
亞倫低頭看著洛伊絲無奈的說道,事情太順利了,順利到讓亞倫無法相信。
“沒有啊?不是因為亞倫少爺你嗎?而且我進來的時候好像也很順利……”
洛伊絲不解的抬頭看著亞倫,她進教堂的時候也沒有感覺有多少困難,唯一的困難就是這座岡薩雷斯教堂太大了,讓洛伊絲找到吉恩地下監獄太困難。
但出來的時候有亞倫少爺的隱身魔法加持,豈不是更加輕而易舉?!
亞倫微微揉了揉額頭,他自然不會把自己的隱身魔法看做是無敵,雖說史詩大陸有各種元素屬性,以及光與暗的屬性,但是歸根結底都是能量。
亞倫在尋常人眼中是隱形的,但他不認為自己能瞞過一個教堂的大主教,在充滿神聖屬性的岡薩雷斯教堂裡,他簡直就是活脫脫行走在太陽底下裡格外顯著的一團黝黑魔法能量。
不過亞倫向來有一個不知道算好處,還是算壞處的習慣。
想不通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
“先去找阿爾瓦吧。”
亞倫拍了拍洛伊絲的小腦袋,緊接著帶上自己漆黑長袍的兜帽,走出了這條狹窄的巷子。
洛伊絲跟在亞倫身後,面露疑惑看著自己的亞倫少爺,她發現自從亞倫少爺帶上這同樣漆黑的兜帽時,她面前的亞倫少爺好像消失了。
哪怕洛伊絲瞪大自己的眼睛使勁看著亞倫少爺,她的腦海總是會下意識忽略掉面前亞倫少爺的存在,這讓洛伊絲幾次都差點沒有跟上亞倫少爺的步伐。
因為洛伊絲找不到亞倫少爺。
幸運的是亞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忘了這件事了。”
亞倫輕笑著回過頭,他倒是忘了自己身邊現在一直有個洛伊絲,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著亞倫從漆黑的袖袍裡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洛伊絲的眉心,又伸出一隻手點在自己的眉心,嘴中喃喃囈語著洛伊絲所不能聽懂的詭異音節。
刹那間。
洛伊絲突然發現眼前的亞倫少爺樣子逐漸清晰了起來,這種清晰不僅是出現在洛伊絲的視線裡,而且還是她的腦海裡,然後一聲輕笑的低語在洛伊絲的心底響起。
“這樣你就跟不丟我了。”
“亞倫少爺這是怎麽回事?!”
洛伊絲驚訝的望著面前帶著黑色兜帽的亞倫少爺,她弄不清楚究竟是發生什麽了。
“大概也算得上魔法?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叫【精神鏈接】吧?你我可以通過腦海中的意識進行互相對話,不過最好你不要控制自己的意識去觸碰你腦海中的那個我。”
亞倫說到後面臉上的笑意散去,聲音變得嚴肅說道。
洛伊絲眨巴眨巴眼睛沒有說話。
“你會迷失在其中的。”
亞倫低沉嚴肅警告的說道,他知道洛伊絲有非常重的好奇心,所以他不知道洛伊絲能不能克制住這股好奇心。
洛伊絲望著亞倫少爺,見到亞倫少爺這麽嚴肅,隻好默默低下頭,不去觸碰腦海裡那個閉著眼睛同樣穿著漆黑長袍的亞倫少爺。
“那亞倫少爺你會偷偷碰我嗎?”
洛伊絲小聲說道。
“不會,我沒有窺探別人記憶這種特殊癖好。”
亞倫搖搖頭說道,他見到洛伊絲似乎沒有了這種想法,心中也不由得放下心來,他可不想看見洛伊絲變成一個植物人。
“哦……原來觸碰這個會窺探到別人的記憶啊……”
洛伊絲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誒?那是不是尼科爾騎士?”
正當亞倫看到洛伊絲若有所思的樣子準備解除這個【精神鏈接】的時候,突然洛伊絲又忽然看向亞倫的身後驚訝的喊道。
尼科爾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岡薩雷斯教堂高高的階梯下面。
“看來是找你的,你是自己一個人突然跑過來的吧?”
亞倫眺望著尼科爾臉上焦急的表情,明白了一些事情,低下頭看著一臉無辜的洛伊絲問道,心中同時也明白了摩根酒館那位韋伯叔叔的感受。
洛伊絲一個人太能到處跑了。
洛伊絲低下頭沒有說話。
“是阿爾瓦出了什麽事情嗎?”
亞倫輕聲問道。
“阿爾瓦少爺因為我們的事情,被博伊爾伯爵安排去往赫洛湖泊,聽說是什麽詭秘禁地,危險等階是瘋狂……”
洛伊絲如實的說道。
“我們?我們可沒有那麽重要。”
亞倫眼神變得深邃,輕笑著說道。
“你先去把尼科爾帶過來吧,我可不想等會看到他與教會的騎士起爭執。”
“好。”
洛伊絲聽到亞倫說的話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回到岡薩雷斯教堂下,拍了拍正在猶豫準備衝上教堂的尼科爾後背。
片刻後,洛伊絲就把尼科爾帶了回來。
“亞倫少爺?!你真的從岡薩雷斯教堂的吉恩地下監獄裡出來了?”
尼科爾一見到披著漆黑長袍的亞倫,臉上頓時浮現驚喜的神情,驚訝的說道。
“出來了,我們跟著洛伊絲就好了。”
亞倫平靜的說道,然後披上剛才他取下來的兜帽,亞倫整個人開始在尼科爾的腦海裡消失不見。
尼科爾錯愕望著一旁的洛伊絲。
“別擔心啦!亞倫少爺還在的,你們跟著我走!”
洛伊絲看著尼科爾,自信拍了拍自己發育還未完全的飽滿胸脯,然後昂首走出這條人流並不算多的街道,朝著休斯城的撒克遜區走去。
岡薩雷斯教堂的左側鍾樓。
“艾森大主教,這樣放他們走沒事吧?”
哈特主教抬頭看著面前的艾森大主教小心問道。
“不是我們放他們走的,而是他們自己走的。”
艾森大主教和藹的臉龐浮現一絲笑意,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