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萊德頓沒有聽到金幣碰撞的響聲,而是聽到一聲“哢嚓”,接著萊德頓就感受到自己的右手傳來劇烈的疼痛。
哐當。
萊德頓右手緊握的金幣頓時散落在地,與地面接觸發出悅耳的碰撞聲。
“很遺憾,你不聽勸阻,等會你躺在地上的時候,小心萊德頓會提出什麽惡毒的要求吧。”
利奧波德緩緩站起身,望著緊捂著右手肩膀的萊德頓,又輕側著頭看著亞倫歎了口氣說道。
“看起來你很有自信。”
亞倫嘴角勾起的弧度擴大了一點,不再是輕笑道。
“自信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戰績。”
利奧波德慵懶的眼眸突然變得尖銳,右手的大劍在他的手中宛如一柄匕首一樣靈動,劍刃上還有些許紫光縈繞。
“大師劍技,紫雷。”
刹那間,就聽見一聲雷鳴,接著利奧波德就出現在亞倫的上空,而地面上還赫然殘留著利奧波德的殘影。
接著數道紫色的劍氣伴隨著利奧波德的大劍一同從高空落下,如同晴天霹靂,而亞倫還在看著那道殘影,仿佛沒有意識到利奧波德已經出現在他頭上一樣。
是自己高估了對手?
利奧波德心中想道,同時手中的大劍下意識一偏,刺向一邊,只是那隨著而落下的紫色劍氣還是朝著亞倫頭頂而去。
劈裡啪啦。
利奧波德聽著這道熟悉的觸電聲音,接著他的身體驀然一陣酥麻,這種酥麻感利奧波德一點都不陌生。
是他的劍技!
“你是奧術師?”
利奧波德翻身一個跳躍,單手持劍插在地面上,身子輕微抽搐望著亞倫驚訝問道。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不過你很幸運的是手中長劍沒有刺穿這個身體。”
一根纖細的手指觸碰著亞倫的軀體,接著亞倫的軀體開始四分五裂,如同鏡子碎裂一樣,落在地面上化作一片片碎片,接著在化作一縷煙氣消散。
從另一邊出現的亞倫感慨看著利奧波德,他還以為這個劍士識破了他的魔法鏡像,故意刺穿在另一側。
但是從利奧波德驚訝的表情來看,亞倫還是認為這個人只是臨時收手了而已。
利奧波德沒有接話,他腳尖突兀發力,身體又頓時連續出現幾道虛影。利奧波德有著與魔法師對戰的經驗,他明白只要他近身,不讓魔法師吟唱就行。
作為與魔法師同源的奧術師自然也可以用這個方法對付。
可惜的是利奧波德不知道的是,亞倫施展魔法從來都不需要吟唱,並且他所有的魔法都是一瞬間構造出來的。
這不僅僅是亞倫在那間魔法破廟一百年的熟能生巧,更是讓那位不知名魔法老頭所驚訝的魔法天賦。
瞬間構造法術模型,並且眨眼進行魔力灌輸,最為關鍵的還是能穩定的發散出去。
於是,當利奧波德近身後,打算用自己連綿不絕的劍技讓面前的年輕男子陷入疲憊的時候,突然他看到了亞倫手上冒出的火光,以及亞倫疑惑的低語。
“火球術應該不會讓你太受傷吧?”
利奧波德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的含義以及面前的人究竟是奧術師還是魔法師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團在自己視線之中逐漸放大的火球,接著自己就重重倒飛了出去。
轟。
“去滅火。”
說這句話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在撒克遜區邊緣盤旋的布朗寧治安官。
“怎麽有該死的魔法師跑到這邊緣地區挑選奴隸,要是他們進去一點,我們就可以裝作看不到這些事了!”
布朗寧治安官充滿怨氣的低聲嘀咕著,便指揮著手下順著那團火球飛舞的軌跡去最近的水井裡滅火。
撒克遜區繳納給執政官的稅可不少,以稅收為工資基準的布朗寧治安官還是需要去盡一份責任,哪怕是一份表面責任。
應該不會太引人矚目吧?
亞倫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作為魔法師經典的魔法,火球術應該不會吸引太多人注意吧?亞倫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他目前還是一個應該被關在岡薩雷斯教堂地下監獄的囚犯。
亞倫原地等侯了片刻,見利奧波德沒有再從不遠處的火光中起身的樣子,於是低下頭看著萊德頓。
萊德頓惡毒,貪婪,但是不傻,他看到自己最大的依仗被亞倫轟飛,並且沒有任何回歸的跡象,立刻側開身子。
“金幣。”
亞倫平靜的提醒道。
萊德頓用左手將地上的金幣撿起,放進小布袋中,恭敬遞給亞倫。
“不夠。”
亞倫微微一笑說道。
“可你們給的所有金幣都在這裡了......”
萊德頓一愣,小聲的說道。
“這裡只有二十二枚,我要的是五十枚蘇勒德斯金幣,少一枚都不行。不然的話, 我就去買一個發情期的女獸人,把你跟它關在一起。你看我對你還算不錯吧,其實再買一個男獸人也不是不行,也不知道你承受的起嗎?”
亞倫溫柔的提醒說道。
萊德頓渾身打了一個顫栗,左手下意識護在自己下身,並且夾緊了自己的屁股。
“艾米麗姐姐!又見到你了!”
洛伊絲見局面已經穩定下來,連忙跑進草棚裡,牽著艾米麗汙穢的手,也不在意艾米麗身上的豬臭味,高興的歡呼道。
“小洛伊絲......好久不見了。”
艾米麗嘴角勉強扯出一道笑意說道。
“我每次去馬裡昂男爵府邸裡送酒,都見不到你,我還以為會一直見不到你呢!”
洛伊絲有些委屈的說道。
“上個月那場馬戲團表演我們不是見過嗎?”
艾米麗心中微歎,摸了摸洛伊絲的頭髮,輕聲的說道。
“可是......那之後就一直見不到了,我記得我小時候你總是帶著我去爬那棵雪曼樹呢!那棵雪曼樹頂看到的夜空上的星星好亮好亮!”
洛伊絲有些委屈的說道。
“是啊......是很亮的。”
艾米麗眼睛有些黯淡,輕聲說道。
“艾米麗夫人......”
尼科爾也走了過來,低沉的打招呼說道。
“你現在不用叫我夫人了。”
艾米麗搖搖頭說道,然後再看向那個一本正經數著金幣數額對不對的英俊年輕男子,心中驀然有些悸動。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