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貝巴頓遙遙看到了站在奧格登店鋪門口的溫莎騎士時候,他沒有想到阿爾瓦,而是想到了昨天下午遇到帶著香雪蘭王國徽章的年輕男人。
但按照常理而言,那個年輕男人此刻正被關在岡薩雷斯教堂的監獄裡,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
“你的魔法精進了很多,可以去魔法學院了。”
昆娜看了一眼身旁的貝巴頓,她有些意外這個貴族能夠跟上她的身影,難道他真的認真聽過她講得魔法知識?
昆娜是因為受過布盧姆菲爾德家族的恩惠,才給布羅迪伯爵的這位長子教導魔法知識,所以她對於貝巴頓的魔法天賦不感興趣。
這樣看來貝巴頓可以在魔法學院進修了。
昆娜短暫思考了一下,然後她抬眸看著這條血湧街道上殘留著大量燥熱的魔法火元素,從表面殘留火元素構造模型上來看似乎是一個大魔法。
火球的隕落。
可是這些魔法火元素的落點又與火球隕落造成的火元素落點完全不一樣,火球隕落的落點應該是集中的,但是這些火元素是散落的。
但是構造法術模型的依稀是相同的。
“昆娜閣下,這個魔法師不是休斯城魔法師協會登記在冊的魔法師。”
兩個穿著白色魔法師長袍,長袍上分別紋繡著火與風圖案的魔法師來到了昆娜身邊,低聲說道。
在這兩個魔法師胸前,赫然也有一枚白色的鬱金香胸章,這也意味著這兩個也是大法師。
“這個魔法師在休斯城施展了兩個不同魔法法術構造的魔法,還是在人群密集的區域,去找到這個魔法師。”
昆娜一揮衣袖,淡淡的水花從她袖袍裡逸散而出。
“覓蛇之水。”
昆娜輕聲說道,接著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水花驀然伴隨著昆娜口中念動的音節形成了一道身姿透明的水蛇,接著水蛇又驀然分裂成數道小蛇,開始往街道上的商鋪裡快速遊動而去。
另外兩位白色魔法長袍的魔法師也沒有閑著,他們在昆娜念動魔法咒語的時候,也驀然從白色魔法長袍中拿出兩根魔杖。
這兩根魔杖在魔法師的觸碰下,赫然從一根杖尖處冒出一縷細長火焰,接著另一個杖尖裡冒出呼呼作響的狂風。
火焰聲勢漸大。
“束火風籠。”
兩個白色魔法長袍的魔法師同時念叨,並且揮舞著魔杖說道。
接著火焰驀然籠罩住這條血湧街道,在街道上殘留的火元素還陸陸續續飛到這座火焰形成的圓弧屏障之中,並且這圓弧屏障中還有一縷縷風漂浮著。
貝巴頓的臉頰被一縷微風拂過,他感受到了一股被窺探的感覺。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
貝巴頓抬頭看著頭頂的圓弧,赤紅的顏色倒映在貝巴頓的瞳孔之中,屏障裡閃亮而又繁瑣的魔法花紋在貝巴頓眼眸之中閃爍。
嘔。
貝巴頓吐出一灘鮮血。
“這不是你現在該看的,深奧的魔法文字只會抽空你的大腦,每一座城堡都是由一塊基礎牢固的磚塊構成的,基礎不牢固,只會在建起來的那一瞬間轟然倒塌。”
昆娜側眸看了一眼旁邊吐出鮮血的貝巴頓,她作為老師的職責指導了貝巴頓一句後,然後朝著一家商鋪走去。
在那間商鋪裡,似乎有覓水之蛇都無法看清的東西。
“老師你對我還是沒有絲毫的關心呢。”
貝巴頓輕聲說道,
然後強忍著大腦眩暈,擦拭著嘴邊鮮血,開始跟著昆娜的步伐走去。 奧格登店鋪。
隨著店鋪的長簾被緩緩掀開,杜勒望著走進來的紫袍魔法師身影,望著魔法師胸前的鬱金香徽章,心情不免得有些緊張。
紫袍大法師。
再往上就是有資格在永恆高塔進修授業的傳奇法師了吧?
“阿爾瓦,還真是在哪裡都能看到你。”
貝巴頓也隨著進來,第一眼他就看到坐在店鋪小桌上喝茶的阿爾瓦,接著就看到阿爾瓦腳下的獸人,眼眸裡閃過一絲厭惡。
“貝巴頓,我也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看到你。”
阿爾瓦輕笑著說道。
“作為弟子,自然是會緊隨於我的老師身後。你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麽?難不成又是為了某個人?”
貝巴頓微微側頭輕笑疑惑著說道。
“看來你的父親也可能我的悲慘遭遇,沒有把我的事跟你說過。當然也有可能他覺得你還沒有作為一個家族繼承人的資格。”
阿爾瓦在語言方面對付不了亞倫,但是對付一個貝巴頓,這對於阿爾瓦而言並不困難。
“他也有可能覺得不重要。”
貝巴頓冷哼一聲說道。
“我來自於娜緹雅平原,諾伊斯永恆高塔的水系魔法師,叫做昆娜,見到您很高興。”
比起阿爾瓦和貝巴頓的對話,昆娜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店鋪裡的這些人身上,而是看著一條細小的覓水之蛇回到自己身上後,然後緩緩摘下自己的兜帽,微微低下頭尊敬說道。
一頭靚麗的藍色頭髮如瀑布般飄灑下來,清澈明亮的藍色眼眸比阿爾瓦藍色的眼睛更加純粹,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完美無瑕的肌膚上透露著一絲粉紅,薄薄的雙唇如清澈的河水一樣,想讓人品嘗一口。
這樣精致完美的容顏,當阿爾瓦都錯以為面前的魔法師是一位精靈,而不是人類。
安靜。
“我知道您或許不滿意我的做法,但是我不希望再錯過您的教導,您的指引能讓我看清魔法路途上的迷霧。”
昆娜輕聲歎息道,抬頭看向店鋪裡空蕩的一處,然後緩緩帶上兜帽,轉身離開了這間店鋪。
貝巴頓見昆娜帶上兜帽,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然後看了一眼店鋪裡眾人相貌,也隨著昆娜離開了這座店鋪。
“貝巴頓的心眼可不大,你這家奧格登店鋪恐怕在休斯城開不久了。”
阿爾瓦自然注意到了貝巴頓離去的時候那狠厲的目光,提醒著杜勒說道。
“你的重點是不是錯了?或許我們應該要關注的是為什麽那個漂亮紫袍大法師會突然這麽尊敬客氣?”
杜勒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