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薩雷斯教堂外,貝巴頓與阿爾瓦一同走出教堂的大門,門外屬於他們各自的騎士獨自站立在兩旁。
“阿爾瓦,你的女騎士很漂亮,我沒有記錯的話她是芙羅拉家族的吧?這個家族也算得上一個中等家族了。
當然比不上阿爾瓦你的克萊門特家族。”
貝巴頓沒有看向自己的騎士,而是看向台階下的溫莎,輕笑著說道。
“我不是克萊門特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克萊門特家族會是屬於我哥哥瑞林,至於溫莎比起她漂亮的容貌而言,她的實力也絲毫不遜色。
你沒有去選擇一個騎士作為扈從,而是選擇一個戰士,我很意外。”
阿爾瓦看向站在溫莎對面,雙手環抱在胸前的中年男子同樣笑著說道。
倘若有旁人遠遠看去,阿爾瓦與貝巴頓兩人像是笑著交談的知心好友一樣,絲毫感受不到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馬特,給這位阿爾瓦少爺見見世面,就拿你對面的騎士練練手吧,記住別打她的臉,漂亮的女騎士可是很少見的。”
貝巴頓輕輕拍著手掌笑說道。
阿爾瓦還沒看到那名叫做馬特的戰士是如何出手的,就驀然感覺到腳下地面一震,這可是隔著三十二層台階。
轟。
馬特的拳頭重重擊打在溫莎的銀色鎧甲上,這銀色鎧甲的品質也不低,竟然硬生生被拳頭打凹進去,而這個時候溫莎那柄鋒利的呢喃級別長劍方才出鞘。
“戰士可不會跟講禮儀的騎士一樣,等待雙方武器拔出才會開始戰鬥。”
貝巴頓微笑的說道。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重擊讓溫莎半膝跪在地上,但是馬特仍然沒有停手的意思,他見溫莎身體猛然下降,緊接著又是一道重重的鞭腿,直指溫莎修長的脖頸。
脖頸這一塊可是沒有盔甲覆蓋的,這攜帶著猛烈風聲的鞭腿,阿爾瓦絲毫不懷疑這一下足以要了溫莎的命!
“在聖潔的岡薩雷斯教堂面前殺人可不是件好事。”貝巴頓側眸看著緊張的阿爾瓦,輕聲的說道。
馬特的腿靜靜懸在溫莎的肩膀上。
“貝巴頓少爺說的沒錯。”
說話的不是馬特,而是半膝跪在地上的溫莎,她右手的長劍不知什麽時候換到了左手,左手橫抬,長劍立於她肩前。
在馬特的腿打在溫莎脖頸上之前,他的腿一定會被溫莎這柄鋒利呢喃級別長劍砍成兩半,並且無法阻止傷口愈合。
溫莎這把長劍的附魔便是【裂傷】,經過這把長劍劃破的傷口是無法自己愈合的,從某種意義上與暗繆種族製造的傷口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條腿換你一條命,很值。”
馬特看著溫莎,聲音渾厚的開口說道,他的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縈繞了淡淡的紅光。
這是專屬於戰士的狂意。
“試一試?”
溫莎漂亮的臉龐冷漠笑著,淡金色的卷發飄舞著,嘴唇滲出的血液像是塗抹在她嘴上最鮮豔的口紅,不止她手中的長劍滲出陣陣銀光,她的整個身體都被銀光所籠罩。
“溫莎,別跟克萊門特的小家夥學。大騎士的徽章該去領取就去領取,芙羅拉家族不願意贖回一個剛進入大騎士領域的銅橡樹大騎士,但他們很願意贖回一個佩戴著金橡樹徽章的大騎士。
我相信你未來也有足夠的實力去馴服一頭獅鷲,成為帝國的獅鷲騎士。”
貝巴頓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
能籠罩全身的騎士光輝,這是成為獅鷲騎士的前提條件。 “呵。”
溫莎冷笑著沒有多說什麽,反而冷冷看著身上紅光逐漸茂盛,湧現瘋狂戰意的馬特。
“馬特,還給這位溫莎女士一拳。”
貝巴頓並不介意溫莎的無禮,在布盧姆菲爾德家族有一隊獅鷲騎士團,但是這隊獅鷲騎士團與他貝巴頓無關,也與他的父親布羅迪伯爵也無關。
所以貝巴頓很想要一個獅鷲騎士,然後以此回到帝國中部。
因為遠離了帝國中部,也就意味著遠離了帝國最高層的貴族圈子,貝巴頓和他的父親就是屬於不被家族看好的角色。
貝巴頓還年輕,他想回到手中掌握著最高權利的那些人之中,這也是為什麽貝巴頓冒險前來堵阿爾瓦的原因。
要知道博伊爾伯爵再怎麽樣也是休斯城的執政官,得罪了一個執政官,其實布羅迪伯爵也會不好過的。
但是這座休斯城裡最大的人不是他們,而是那幾乎都要被人忘記的黑茲爾侯爵,黑茲爾侯爵是這方圓幾百裡領地的領主。
在這幾百裡領地范圍內,黑茲爾侯爵就是唯一的王。
而且貝巴頓也很樂意讓那個不把香雪蘭王國皇室徽章給他的年輕人, 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惜的是,無功而返。
就在貝巴頓默默思考的時候,馬特身上的狂意散去,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和防禦,重重給了自己胸口一拳。
哇。
一灘鮮血從馬特嘴巴裡噴湧而出,可見馬特這一拳沒有絲毫對自己留情。
“溫莎,很期待下次與你見面。”
貝巴頓也在馬特這一拳中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沒有看向身邊的阿爾瓦,獨自走下了台階,然後與馬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爾瓦臉上緊張的神色散去,變得異常平靜,他不緊不慢走下台階,看著身旁的溫莎,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擦拭著溫莎嘴角的血跡。
“看來這個寶貴品質的鎧甲不太行,得換一個品質更好一點的。”
阿爾瓦平靜輕笑著說道。
“謝謝。”
溫莎清冷的道謝說道。
“你的天賦跟在我身邊實在有些可惜了,哪怕沒有遇到多少實戰,也絲毫不影響你騎士的實力突飛猛進,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芙羅拉家族的某個老家夥在我身邊扮豬吃老虎。”
阿爾瓦微微笑著說道。
溫莎搖搖頭。
“能為我們朋友做的,我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也想看看除了那頭巨龍幼崽外,他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能否完成我的野心。”
阿爾瓦抬頭看著黑暗的天空,在他的視線之中,這廣闊無垠的黑暗天空中仿佛藏著兩座巨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