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聖肅穆的祭壇地面染上了鮮血,這足以讓任何教士感覺到憤怒,仿佛祭壇上的神像都遭受到了褻瀆。
“你無權審判我們!”
梅塞主教滿臉憤怒並且帶著一絲驚恐捂住自己的胸口,猩紅的鮮血浸濕了他的主教紅袍,梅塞主教能感覺到血液溫熱的氣息。
這是自己的鮮血。
哈特主教和戈爾德主教錯愕望著這一幕,戈爾德主教不明白為什麽梅塞主教會突然遭受到守夜人的攻擊,甚至他一度覺得會被裁決的是自己。
而哈特主教早就在格雷西自保身份之時,雙腿顫抖不已。岡薩雷斯大教堂的主教倘若有誰需要接受裁決,那麽哈特主教有自信當仁不讓。
哈特主教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不是虔誠的信徒,他甚至進入教會僅僅只是因為當教士不必餓死。至於從哈特教士變成哈特主教,對於哈特本人來說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於是哈特變得暴食貪婪,他不害怕自己觸犯了原罪,他就怕自己在夢醒時沒有好好享受而後悔。
可是當他看到格雷西那雙金絲猩紅手套上的半月形鐮刀,他還是忍不住害怕與恐懼起來,因為哈特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拷問這件事,我並不擅長。”
格雷西緩緩穿過圓形穹頂,走到祭壇前,朝著祭壇上的神像微微躬身,然後再將目光放在面前的幾位主教身上。
“我隻負責完成命令。”
格雷西伸出那雙鑲有金色猩紅手套的雙手,輕輕放在梅塞主教的脖頸兩側,看似毫不在意的一扭。
哢嚓。
梅塞主教的頭顱詭異扭曲,伴隨著梅塞主教倒下,他的生命氣息也隨之緩緩逝去。
“殺死一個主教可不是在黑夜裡狩獵異端的守夜人該做的事情。”
一直保持旁觀態度的尤爾主教緩緩開口說道,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色荊棘繩索忽然被聖輝震開,尤爾主教半跪在地上,將梅塞主教的雙眼緩緩閉上。
“與帝國貴族私通,不是一個主教該做的事情。”
格雷西不懼尤爾主教那有些刺眼的目光,他低眸平靜的說道。
“塞恩斯紅衣主教不會放過你的。”
尤爾主教望著格雷西,輕歎一聲說道。
“是嗎?等我下地獄後可要嘗嘗這位塞恩斯紅衣主教的手段如何。”
格雷西微微一笑,戈爾德主教,哈特主教與拉爾夫主教身上的黑色荊棘繩索接連解開,閃爍著異樣的黑色光芒縮回格雷西的體內。
哈特主教瞳孔猛然一縮,他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的大汗,他死死盯著格雷西。
塞恩斯紅衣主教可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的主教,這也是為什麽哈特主教選擇跟隨梅塞主教,而沒有選擇將他帶到教會的艾森大主教。
塞恩斯紅衣主教可是帝國中部教區的紅衣主教,除了中部教區,隨便去哪個教區都可以當作獨一無二的宗主教,是比督主教還要大的職位。
而格雷西這句話的含義,說明這個足以去其他教區當宗主教的權貴人物——死了。
不僅僅是哈特主教,在場沒有一個主教不面露驚駭,包括尤爾主教。
“背叛教廷的人,終會遭受主的責罰。”
岡薩雷斯教堂大門外,傳來一聲渾厚的嗓音,接著這道嗓音的主人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面前。他全身籠罩於寬敞漆黑鬥篷中,雙手亦是穿著鑲有金絲的猩紅手套。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套正反兩面都畫有充滿聖潔氣息的三角形魔法陣符號。
“怎麽會有這樣的大人物來休斯城?!”
哈特主教終於沒有忍住情緒,驚呼出了聲音。心中早就暗暗唾棄自己下地獄的哈特主教,對於聖事部裡面的人物結構有著清晰了解。
佩戴這樣款式紅手套的守夜者,他們的任務目標永遠都是那些隱藏在黑暗的大異端,而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主教。
“一個魔神降臨召喚,哪怕讓教皇過來也不算過分。”
全身籠罩在寬敞漆黑長袍的男人,渾厚充滿磁性的聲音聽不出他的情緒,但足以讓祭壇上的幾位主教主動側開身子走下祭壇。
但這個男人並沒有想掌控整個岡薩雷斯教堂的意思,在梅塞主教的屍體下方驀然泛起一圈光輝,接著梅塞主教的屍體緩緩沉入光輝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這個全身籠罩在寬敞漆黑長袍的男人突兀消失在了教堂之中。
假如不是這個男人擁有鑲有金絲的猩紅手套,以及手套正反兩面都畫有充滿聖潔氣息的三角形魔法陣符號,哈特主教真的懷疑這個人是擁有某種煉屍癖的煉金術士。
不過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守夜者裡奇奇怪怪的家夥還不多嗎?
哈特主教心中想道,突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那岡薩雷斯教堂的大主教會是誰來任命?難不成米德爾頓督主教來到這裡,已經攜帶了北部教區宗主教的任命?”
哈特主教疑惑的問道。
戈爾德主教突然呼吸有些急促,難不成在休斯城發生的所有事情,北部教區的聖林德教堂已經早就知道了?
那些死去的平民......
戈爾德主教看向尤爾主教,尤爾主教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帶我去找他!”
拉爾夫主教突然對著哈特主教喊道。
“他究竟是誰?拉爾夫你究竟怎麽了?!”
戈爾德主教看著拉爾夫主教,不理解的問道。今天拉爾夫的表現是在太奇怪了,他不僅變得十分沉默,而且總會冒出幾句莫名其妙的對話。
“他!神!”
拉爾夫主教的情緒驀然激動起來,面目變得猙獰搖晃著戈爾德主教的臂膀說道。
“守夜人還在這裡。”
戈爾德主教低聲說道。
“信奉假神,背叛信仰同樣是無法饒恕的罪惡。”
格雷西微微一笑,側頭看著拉爾夫說道。
戈爾德主教還沒得及做些什麽,就感覺到有溫熱粘液體噴射到自己的臉龐,刺鼻的血腥味讓戈爾德主教半蹲著身子開始乾嘔。
拉爾夫的身體變成兩半,緩緩向著兩側倒去。
“罪惡。”
格雷西臉上的笑意散去,他伸出左手手掌掌心,對著拉爾夫的屍體冷漠說道。頓時拉爾夫的屍體化作一堆黑煙,消散不見。
“帶我去找他。”
哈特主教低著頭不敢直視格雷西,但格雷西的聲音如地獄的鬼魂鑽進哈特主教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