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羅毅飛帶著王艾琳到外面吃飯,他們來到一家西班牙餐廳,點了海鮮飯、西班牙火腿、烤肉,開心的吃著。
幾分鍾後,桌旁走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滿臉胡子,頗有點凶相。他也是來餐廳吃飯的顧客,認出了羅毅飛後就興致勃勃的前來搭話。羅毅飛感覺出來他喝了一些酒。
一開始羅毅飛還禮貌的應承著,但這位大哥卻越說越起勁,甚至搬了個椅子坐在旁邊,跟他說起瓜的戰術該怎麽怎麽樣,羅毅飛該怎麽怎麽踢。漸漸的,羅毅飛臉上也露出一些不耐煩的神色。
看到羅毅飛的表情,王艾琳開口了:“對不起,先生,我們在用餐,我恐怕要請您離開,不要打擾我們的私人時間。”
大哥怔了一下,隨即說道:“Watch yourself, Chink(注意你自己吧,華夏佬).”這句Chink是對華人的侮辱用語,在英語中是非常冒犯的說法。
這下羅毅飛不願意了,他立刻站起來,鄭重的說道:“先生,請你為你不禮貌的語言,向我女朋友道歉。”羅毅飛的聲音很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這人聽到卻是暴跳起來:“道歉?你在開什麽玩笑,你也是個Chink,不要以為你在曼城踢球就有多了不起,你自己看看你在哪個國家,如果不能對我們順從一點,你就趁早滾回去!”
這下羅毅飛明白了,這人不是口誤或醉酒,他是一個打心底裡起的種族歧視者。對於這樣的人,他是絲毫不會退讓的。
緊接著雙方爭執起來,大家都寸步不讓,越來越大聲。直到餐廳老板出面,提出為雙方免單才偃旗息鼓。餐廳老板是一位西班牙裔英國人,他秉承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經營策略。雖然他也看不慣這些自大的本地人,但仍然不願意惹怒他們。而且看起來,這個大個子白人是這裡的常客,他們之間有一些交情。
這頓爭執後,羅毅飛王艾琳兩人也沒了胃口,很快結束了晚餐。
在去往停車場的巷子裡,突然竄出三人攔住他們的去路,定睛一看,領頭的竟然是剛剛在餐廳裡與自己發生爭執的白人大個子。
“到底要何等的自負,才會極端成這樣,竟然不允許自己的在一場爭吵中沒有取得勝利,一定要糾集人來行使暴力。”羅毅飛冷笑著,用一句很標準而優雅的英語問道。
大個子一時接不上話來,只能喊著:“少他嗎廢話,老子弄的就是你。”他自認為的英國人的高貴也被羅毅飛的諷刺奪去,徹底暴露出本性。
羅毅飛捏了一下王艾琳的手,眼神示意她一會往後,跑出巷子。王艾琳點點頭。
大個子大喊一聲,三人衝上來,伸手就打了過來。
“走!”羅毅飛也大聲喊道,隨即橫跨一步,躲開了大個子和另一人的拳頭,順勢抬起右腳,一腳蹬飛了離王艾琳最近的那人。這人倒飛出兩三米,猛的撞在身後牆上後,倒地不起。職業足球運動員的一腳可不是開玩笑的。
另外兩人趕緊撲過來,大個子一記橫拳掃了過來,羅毅飛瞬間下身躲開,兩記衝拳打在他腹部,沒想到卻被另一個人一腳踢中。他一時吃痛,迅速閃身出來,邊退邊利用自己的靈活腳步應付著兩人的追打。
羅毅飛明白,這種情況,千萬不能倒地,千萬不能被控制住,否則就慘了。
王艾琳跑出巷子口,先是打了報警電話,緊接著又給外公打了電話,然後趕緊跑回餐館,
請求店裡的人幫忙。店裡的人無動於衷。於是她又到街上,請求過路人的幫忙。有兩位熱心人士跟著王艾琳回到巷子裡,他們只見一人躺在地上,另外兩個白人追著一位亞洲人揮舞著拳腳,亞洲人且戰且走,不慌不忙,那個大個子白人頭上,已經被打出了血。 小個子白人見攻擊一直沒奏效,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揮舞著就朝羅毅飛刺了過去。羅毅飛在黑暗中沒看清他拿著什麽,左手臂被割傷,行動遲緩了一下,被兩人逼到角落。
小個子沒有遲疑,緊接著就是一刀刺來,羅毅飛退無可退,索性向前,右腿前跨,側身躲過匕首,同時身體已經靠上小個子,他的左腿、右腿、腰腹一起向右肩蓄力,右肩瞬間釋放,狠狠頂向他的胸口。這個類似鐵山靠的動作,把小個子頂出去三米遠,重重摔在地上。訓練中,上身的對抗、肩部的運用也是常規項目。
轉過身來正要繼續對付大個子,巷子口響起了警笛聲,王艾琳三人也趕到,打鬥停了下來。
兩名警察舉著手槍和手電筒走進巷子,一邊大聲喝止巷子裡的人停止動作。走近了看到幾人已經停止打鬥,便收起武器,開始盤問。
當他們手電筒照到白人大個子臉上時,驚呼道:“威爾遜警長,您怎麽會在這裡?”隨即做出敬禮的動作。
“這個Chink是黑幫,手腳功夫了得,我追查到此,被他襲擊了。”威爾遜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把他給我拷起來,帶回警局,我要好好審問。”
這種公報私仇的事威爾遜已經辦過太多了,先隨口說他是黑幫,接著一番“審問”後再無罪釋放,從來沒有出過什麽問題。
“是!”兩個警察說著就掏出手銬,要給羅毅飛銬上。
“他在說謊!你們不能帶他走!”王艾琳擋到羅毅飛身前,開口辯解著。
“這個人侮辱我們,是他帶人在這裡報復!”王艾琳又指著威爾遜憤怒的說道。
“女士,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警察淡定的說著。他們知道威爾遜的種族歧視毛病,早已見怪不怪了,心裡想著,遇上威爾遜這個狠人,今天只能算這個亞洲人倒霉了。
突然間,巷口又傳來警笛聲,這次是多輛警車的協奏。天空中也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抬頭看去,竟然是警用直升機,高強度的探照燈往巷子裡照著。警車後面跟著兩輛軍用卡車,停穩後,迅速跳下來一個個武裝到牙齒的特戰隊隊員,足足有30人。
特戰隊隻用了十幾秒鍾就衝進了巷子裡,將幾人團團圍住。大家都傻眼了,怎麽這麽大陣仗?
威爾遜想著,難道他真的是黑幫?我今天立大功了?
緊接著,特戰隊打開一個缺口,幾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這人威爾遜認識,正式大曼切斯特區警察局局長亨特。威爾遜趕緊上前,諂媚的打著招呼:“亨特局長,您怎麽親自來了,您放心,罪犯我已經控制住了,罪犯很凶惡啊,身上有一些功夫,你看我都受傷了。。。。”
亨特冷冷的掃了一眼威爾遜,根本沒有搭理他。他轉身、微微彎腰,笑著做了一個相請的動作,將另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迎了進來。
此人進來後,威爾遜、兩位警察和兩個圍觀的群眾都驚呆了,這人不正式英國國防部副部長——列萬卡爾·奎因嗎?
奎因掃視一圈,迅速走到王艾琳身前,抱歉的說道:“對不起,艾琳女士,我來晚了。就立刻通知了我們,正好我在曼切斯特公辦,立馬就趕過來了,如果不是時間緊急,部長先生會親自過來。”
“好的,謝謝,麻煩您了。”王艾琳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禮貌的回應了一句。
隨即奎因轉向羅毅飛,鄭重的說道:“羅先生,很抱歉讓您在這裡受到傷害,這是我的失職,請您接受我以及英國政府最大誠意的道歉。”
羅毅飛早已平靜下來,說道:“沒關系,先生,我只希望您能查清本次事件。”
“一定。”奎因肯定的回答道,隨即轉向亨特,“局長先生,明天早上,我要得到的第一個匯報,就是今晚這起案件,我要看到凶手被繩之以法的報告!”
“是!”亨特挺直腰背、大聲的回應道。
“曼市治安換亂、警察作風不良,從現在起,你自降一級。”奎因補充到。
“是!”亨特仍是職業的回應道。只是隨即他就轉頭, 惡狠狠的盯著威爾遜。
看見如此情況,威爾遜早已癱軟下來,他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警察生涯已經結束,襲擊傷人的罪名恐怕也逃不掉了。自己的運氣怎麽會這麽差,竟碰上了這種硬茬。
隨後在奎因的陪同下,羅毅飛和王艾琳坐上救護車,到醫院將羅毅飛的傷口進行了包扎。好在只是很淺的一道傷口,以羅毅飛的身體素質,很快就能恢復,也不會影響到訓練和比賽。
從醫院出來,羅毅飛的車已經停在醫院門口了,有人將它運了過來。
兩人隨即驅車回家。
路上,羅毅飛開口問道:“親愛的,今晚如果不是曼尼老爺子,我們恐怕不會這樣輕易脫身。動用這麽大的力量,我已經震驚得無以複加了。”
“這樣的情況,我恐怕無法再無視自己的好奇了,所以親愛的,你能告訴我曼尼老爺子的一些情況嗎?”
王艾琳坐在車內沉思了好一會,說道:“我的外公,全名叫做曼尼·達·芬奇。”
“達·芬奇?難道說。。。。”
“對,我的外公,正是那位列奧納多·達·芬奇的後人。”王艾琳頓了一下,“幾百年的沉澱和累積,家族的產業和資金早已滲透到歐洲乃至全球的各個方面了,達·芬奇這個名字,早已就不是一個畫家那麽簡單了。”
“原來如此,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家族,難怪有那麽大的影響力。”
“好啦,其實也不那麽神秘。而且無論如何,我還是我,對吧,親愛的。”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