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知道了!”
域蒙的語氣,明顯有點不耐煩了。
自小以來,在整個王族裡,母親教他,無論何人,只要威脅到自己,便務必趕盡殺絕,不留後患,這才是王族。
父親教他,要做到帝王之術,必得操控人心,必得將天下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域蒙,隻想做一個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仁義之士。
他不想和父親一樣暴劣,和母親一樣殘酷。
“哥哥,你來啦!”
正在域蒙沉思之際,門外走來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以及一個天真可愛的小男孩。
少女十五六的模樣,生得活波動人,而小男孩,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看起來尚且稚氣未脫。
“域夏,域初,你們功課做完了嗎?誰叫你們到這裡來的。”
周桑看到調皮搗蛋的兩人,再加上那個一直活在理想世界的域蒙,氣不打一出。
這三個孩子,可讓她操了不少心!
“母親,我和弟弟早已經做完了,我有事想和哥哥說!”
域夏說著,便把域蒙拽了出去。
周桑此刻見著域蒙也覺得煩躁,尤其看他那不爭氣的樣子,就更煩躁了,所以倒也沒橫加阻攔。
一直到王族一處寂靜無聲之地,域夏確認四周無人後,這才開口道:“哥哥,你也別怪母親,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域蒙點點頭道,“妹妹,難道君王,不是保一方百姓,不受苦受難的嗎?怎麽成了暴劣,殺戮之徒,玩弄權術,玩弄人心之輩!”
“哥哥,倒也不盡然,如果你從君王的角度考慮,作為君王,如果不能把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裡的話的話,便不能控制朝堂,控制武將,屆時,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或者宗親王族,都會出力打壓,這會導致王權名存實亡。”
不能行駛權力的君王,和木偶有什麽區別呢?
再有遠大的理想,也不過是空中樓閣,紙上談兵而已,不是嗎?哥哥
“這……妹妹,我原來竟看不出來,看來,你可比我更懂權術,更懂製衡,我想,如果你要是個男孩子的話,搞不好,母親一直逼迫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你會成為母親的希望!
因為,你更適合接任王族~
域蒙笑了笑,半認真,半調侃地對古靈精怪的域夏說道。
但域蒙眼眸裡出現的,更多的,卻是認真。
在域蒙看來,她的這個妹妹,雖然年紀還小,但無論是朝堂權術,還是心計謀略,卻顯露出超越尋常的智慧。
這幾方面,她無一不精通,無一不天賦異稟。
無論何時何地,她總是能夠掌握地死死地!
有時候域蒙都懷疑,她好像,正是為王權為生的。
更讓域蒙懷疑的是,域蒙一度認為,他和妹妹錯換了人生。
如果,要是她來做王族公子,自己做她的身份的話,可能,會好很多。
她可比自己合適得多!
盡管,她還那麽小,但是她的天賦,早已超越自己。
就連王族的幾位公子和郡主,也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肯定不是這樣的,哥哥,說實話,在我看來,王族之內,只有你,才是真正為國為民的,才是真正堅守正義的,哥哥,越是陰謀詭計的人,越成不了什麽事。”
盡管受到了域蒙的調侃,域夏還是真誠地對域蒙說自己的真實想法。
在她心裡,哥哥一直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比起王族內那群吃人不吐骨頭,而又心狠手辣的公子,或者王族宗室,他的確與眾不同。
“謝謝你,妹妹!”
域蒙投來感激的目光,但很快,他又調皮地指了指門外,“域夏,葉子在外面,他已經來了。”
“謝謝哥哥!”
域夏說著,就跑了出去。
“看來,這丫頭,長大了!”域蒙故意哀聲歎了歎氣。
和那丫頭朝夕相處,他怎麽會不明白那丫頭的心思呢,有一次她從樹上丟下來,是葉子奮不顧身地接住了她,後來,她就一直圍著葉子轉了。
只可惜,葉子和個木頭人也沒啥區別。
除了劍,還有保護域蒙,域蒙實在想象不到,還有什麽,是葉子感興趣的。
無論怎麽看,他都是一個另類。
“葉子哥哥,你來啦?”
這時的光線格外地明亮,盡管是在夜晚,少女的臉頰,多了一絲紅潤。
少年背著一把長劍,看起來格外飄逸,俊朗。
只可惜,他的眼睛裡,除了那把劍以外,再無其它。
“葉子哥哥,陪我去逛逛吧!”
“郡主,我要護衛王族周全,不能出去。”
“可是,如果我出去了,萬一遇到了壞人怎麽辦?如果我出了點岔子,不管是父王,還是哥哥,可都會怪罪你的!”
少女羞澀地說著霸道的話,有如含苞待放。
夜晚的星辰,因此閃爍……
“哥哥,哥哥,快看,我們已經脫離森北大陸了,現在,正在朝星軌上方運行,再走上段時辰,便能看到最明亮的星空。”
星環號上,小女孩拉著陸湛的手臂,開心地叫著。
陸湛抬起頭,感受著星系裡,藍色星辰,紫色星辰,還有森北大陸的光亮,也許,還有小女孩口中的橙紅,以及淺綠……
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脫離星系,來到太空的陸湛,激動不已。
在浩瀚的星系裡,陸湛隻感覺自己是如此地渺小,如此地微弱,如同塵埃!
如同螞蟻。
但,不管怎樣,三體裡不是有一句話嗎?
盡管我們知道,我們在宇宙裡,不過是一隻蟲子,但依然要仰望星空。
“不知道,現在蘇夢凝怎麽樣,藍色星辰上,是不是也是夜空,她是不是也看著星空發呆。”
那家夥,以前可最喜歡星辰大海了。
陸湛想到蘇夢凝的模樣,一時之間,眼角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