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很好,一覺醒來,看洞口天依然沒亮,祝青來到洞口,拍了拍還在值夜的慶三,“怎麽,昨晚不是讓你們也好好休息嗎?”
慶三說:“護衛好幾位將軍,小的們義不容辭!”
祝青笑了笑:“別小的小的了,去睡吧!”
祝青走出洞口,看左休面向月亮的方向站立著,銀白色的馬身在月光之下泛著一層光暈,祝青繞到前面,看左休依舊睜著眼睛。
祝青輕聲說道:“怎麽,有日月星光的地方,也可以不眠不休嗎?”
左休看了看祝青,雙手抱拳:“祝將軍,問一個問題,你最怕什麽?”
祝青笑了笑說:“我怕死。”
左休哈哈一笑:“祝將軍說笑了,能走到這裡的人,會怕死,聽子羅兄弟說在黑木林你不顧生死去救修毅,怎會怕死呢。”
祝青說:“只是那一刻不希望兄弟們死,沒想到有什麽危險啥的,如果是我自己應該會非常害怕吧。”
左休點了點頭。
祝青接著問道:“算來你在這裡至少也三百年了,也算死過一次的人了,你如何看待生死呢?”
左休想了想,“了無牽掛,就無所謂生死。”
祝青問道:“你有牽掛嗎?”
左休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應該沒有了吧!”左休說完,祝青看到馬尾輕輕地搖了搖。
祝青接著問道:“你怕什麽?”
左休慢慢吐出兩個字:“孤......獨!”
祝青看了看左休,月光之下,左休雙眼仿佛有淚水在打著轉,祝青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轉回身也看向月亮,半晌才說出兩個字“是啊!”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左休說:“祝將軍,要不你喊你的兄弟們早些起來吧,這上面我也好長時間沒去過了,不知道上面會有什麽情況,我們是不是早點上去。”
“好,我去喊他們!”祝青說道,走到左休身旁,祝青輕輕拍了拍馬身。
半晌時分,大家爬至惠金峰山腰位置,祝青發現從半山往上,山上的石頭漸漸與下方不同,同樣的青灰色,敲擊有沉悶的聲音,抬頭往峰頂望去,不似遠觀那麽清晰,隻覺著上面充盈著耀眼的光芒。
從半山再往上,就再看不到任何草木了,風刮過來,有些清冷,中午時分,隨著大家紛紛的驚歎之聲,大家來到了山腰金層附近。
抬前一腳是石頭,後一腳就踩在金塊之上,近處看,這些純金山石上面滿是黑灰色的斑點,不像遠觀那麽耀眼,但這麽大片純金山石連在一起,足以讓每個人感到震撼。
大壯用製金錘敲了敲旁邊金石,對子羅說:“子羅哥,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山?”
子羅回答道:“你說當初小芒山那些人如果到了這裡,豈不是要瘋了。”
“是啊,土裡扒拉半天,才弄到米粒那麽大,都高興的不得了,如果到了這裡,閉著眼搬一塊回去,啥都夠了。”大壯說道。
“可是,他們到死也來不了這裡呀。”子羅感慨地說道。
辛染在前面問左休:“左休,你可知這個地方怎會有這麽一座金山?”
左休說道:“我也只是聽說呀,這裡以前是天上哪位上神的居所,後來這位上神離開後,大駱國世代君主就一直把這裡當做一處禁地,每年來取些金子。
當初這上面林木茂盛,與普通的山峰是沒什麽區別的,你們仔細看,這裡也不是所有都是金石的,
所以在外面完全是看不到這峰頂金光的,我還記得離丘曾說過要用這裡的金子建造一個巨大的宮殿,哎,這些很久遠的事情,想起來又仿佛昨天一樣。” “你有多久沒來這裡了?”辛染問。
“百來年了吧。”
“那你還記得鎮山珠放的具體地方?”時間太久,辛染有些擔心。
“放心吧,辛姑娘,記得的。”左休信誓旦旦地說。
左休講話很肯定,辛染就沒再問什麽,大家鼓足了勁兒往峰頂爬去。
很快大家到達了峰頂,這峰頂之上有一個圓形大湖,湖水不深,水很清,能看到下面青灰色的水底,湖岸四周金石與青石互生,高低交錯。
左休往西看了看說道:“來得整好,來得整好!”
祝青問道:“左休,珠子呢?”
“祝將軍別急,我們要等下鑰匙。”
“我們可都到這上面來了,你可別故弄玄虛。”
“祝將軍,怎麽會呢,我可不像介徊,我這人也是說話算話的。”
“但願如此,那就麻煩你老人家給大家說說是怎麽個鑰匙,如何個等法?”祝青說道。
左休指了指大湖的東南岸說道:“祝將軍,日落之時,才能打開前面那扇門,
那扇門後有一個山洞,鎮山珠就在山洞裡面。”祝青往左休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樣的金石交錯,並沒有看到什麽所謂的門,
“走,我帶你們近前去看!”左休說著帶大家往東走去。
峰頂之上路面崎嶇不平,祝青覺得腳下緩緩向下,不一會兒,來到一片巨石林中,在石林中左拐右拐,行約兩三裡路,到了大湖東南之側,一塊巨大的石壁呈現在眼前。
這石壁正面朝南,前方有寬大的平台延伸到山崖,東側有台階向上,側面向西,對著峰頂大湖,西側石壁斑斑駁駁,從上到下依稀能看到些許花紋,在石壁中央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一個突出來的水槽。
左休帶著大家來到石壁西側,指著石壁上水槽對祝青說:“祝將軍,過一會兒太陽落山之時這水槽裡面的水沒有了,我們才能把這石壁打開。”
大壯走向前,踮腳看了看說:“左休,你不要胡扯,這裡面頂多也就一碗多水,舀走便是了。”
“你不信,那你舀下試一試。”
大壯雙手並攏,把水槽裡的水撒到外面, 可一回頭,水槽裡的水瞬間又滿了,如此反覆了五六回,依然如此,“奇了怪了,這水哪裡來的!”
祝青對大壯說:“大壯,別折騰了,回來吧。”
大壯悻悻地走了回來。
祝青轉身對左休說:“眼下不久太陽就要落山了,你也別在這兜圈子了,有什麽話都說完。”
左休指了指湖岸西側,對祝青說:“祝將軍,看到那處石縫沒,太陽落在那裡的時候,那石縫會有一束光過來,整好照射到這個石槽,時間非常短,就在這很短的時間,
這石槽裡面的水才會消失那麽一會兒,我們再看這石壁南側,有面圓形的類似龜殼的金印,用力敲打六下,石門打開後,鎮山珠就在山洞裡面。”
大家來到石壁南側,在石壁的右側,是有一面磨盤那麽大的金印,左休對大壯說:“大壯老弟,把你金錘拿來我看看。”
大壯把金錘遞給左休,左休拿在手裡掂量了下,“好錘,好錘,可以的。”然後遞回大壯說道:“等下我讓你敲時,你就用最大的力氣來敲這面金印,記住門一旦打開,你就往金印東側向上,站到石階之上。”
左休看了看小白接著說道:“白將軍,等下就麻煩你在那石槽之處,一旦裡面的水消失了,你就告訴我,我來提醒大壯,記住了,水消失了以後你往下走,退到那石壁下方。”
最後左休對祝青說:“祝將軍,等下你和辛姑娘、子羅將軍、修毅老弟暫且後退十幾步,現在離太陽落在那時縫之間還有小半個時辰,我們可以先準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