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一早,祝青決定啟程前往大芒山。
這次去大芒山,祝青本著輕裝簡行、速去速回的想法,隻帶了慶三、丁禮、朔陽三人,良叔帶大部分衛兵留在了中歲關。
原路返回約一百多裡,雖然之前走過這段路,但草木太過茂盛,再回來,已覺陌生,一隻褐色的雀鳥落在修毅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飛跑了,修毅告訴大家,前面要小心了,從這裡再過去,就不再是戡龍的地盤。
祝青來的時候也發現這個情況,一百裡開外零星有野獸、妖獸出來,往中歲關這邊,鳥獸無存,返回來再走時,終於知道了原因,眼見天色已晚,想著往後可能不會再有安靜的夜晚,祝青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
下馬扎營,修毅指著前方三五裡的大片林子對祝青說:“祝將軍,我們這一路走來,不知道你可發現了,並未看到那些邪怪之木。”
祝青說:“之前經過的時候就看了下,這邊的林子與小芒山和孤臨山那邊好像沒什麽大的區別,多是些松、樟之樹,林木茂盛,以前也沒太注意過此事。”
“好事呀!”修毅感歎地說。
“怎麽說?”祝青問。
修毅說:“師父曾說,邪木瘋長之時,周邊草木皆被吞噬,虎、狼、鹿、鳥競相逃離,今次一看,這邊緣之處已又長出尋常之木,鳥獸也有回歸,所謂天不存久死之地。”
祝青說:“雖然不完全懂小神仙講的什麽意思,但是聽起來應是不錯的。”
子羅在旁邊說:“這麽說,我和大壯前去看看。”
辛染說:“你們小心點。”
小白帶著慶三他們拾柴生火,祝青、辛染、修毅坐下來聊下面的行程。
小白這邊火生起來的時候,子羅和大壯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幾隻野兔和一些紅色的野果。
祝青問:“怎麽樣?”
子羅說:“這林子裡也就是些普通的樟、杉、松、藤,鳥、兔也都有,確實與小芒山那邊林子沒什麽兩樣。”
修毅說道:“天地有靈,木、草、獸先人一步。”
祝青和子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不自覺笑了起來,修毅看了看大家,被笑的有些摸不清頭腦。
祝青笑著說:“沒事沒事,你繼續。”
辛染說:“修毅兄弟,祝青他們愛開玩笑,在一起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你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祝青看著一臉愕然的修毅,說:“真沒什麽,覺著你講的挺好的。”
修毅也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講錯了,和師父在一起習慣了,耳濡目染,不自覺就這樣說了出來。”
祝青擺擺手說:“別介意呀,講得挺新鮮、挺有意思的。”
子羅也在旁邊附和道:“是的,是的。”
辛染說:“你倆呀,就愛說笑,得多向修毅學習,聽不懂還在那笑。”
祝青故作嚴肅地說:“是的,是的,辛姐講得有道理。”
修毅說:“祝將軍他們天性自然,挺好的。”
祝青說:“你看你看,這不是被誇了嗎。”
辛染苦笑著白了他一眼。
一夜無話,次日中午時分,他們已經又西行了四五十裡,南向林中突然傳來嘯叫聲,再望去草木晃動,塵煙飛起,祝青有經驗,知道妖獸要來了,讓大家趕快下馬準備迎擊。眼見妖獸越來越近,祝青、子羅、大壯、小白手持兵器嚴陣以待,修毅緩步走到祝青面前說:“祝將軍,
你們暫且休息一下,讓我來吧。” 祝青拍了拍修毅的肩膀,說:“你小心點。”
話音剛落,只見前方三頭妖獸已從草叢中躍起向他們撲來,修毅雙腳輕點地面,向上飛起有三丈多高,斜刺裡直奔妖獸而去,“哐、哐、哐”隻三下,修毅落地之時,三頭妖獸也已嚎叫著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祝青他們走向前,三頭妖獸嘴裡吐著血,漸漸沒了氣息。
大大紛紛鼓起掌來,不由讚歎:“小神仙好功夫!”
修毅笑笑朝大家抱了抱拳:“獻醜了,獻醜了。”
祝青走到一隻妖獸跟前說:“修毅兄弟,你說我們也是常在山裡面跑,可以說一般野獸我們都認得,你說這種到底是什麽玩意,一直從小芒山到這裡,經常能看到他們。”
修毅說:“這種妖獸叫馱狼,是離丘最早馴化的一種妖獸,比狼凶狠且無痛覺,少的話能輕松應對,若是一群群的衝擊過來,非常難以對付,好在離丘馴化的這些馱狼並不能繁衍,所以在林山之中並不會一直增多,我們能殺掉一頭,就少掉一頭。”
祝青說:“我還有一個疑問,想這馱狼在大小芒山應是四處遊蕩、逐食而行,不知道介徊如何做到讓他們月末幾天才出來傷人的,介開只是說與這些妖獸達成了交換協議,具體是和誰,怎麽達成的,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修毅驚訝地說:“那我們接下來就更要小心了,可能這些馱狼依然有一定的組織。”
祝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馱狼,心想,就這東西這麽多年在小芒山不知害死了多少人,雖然修毅說馱狼不能繁衍,但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還有多少,所以他有一種擔憂,如若這馱狼一直會在這邊竄行,老百姓就是回來也很難在周邊安全生活下去的。
辛染看了看在那發呆的祝青,問道:“祝青,你在想啥呢?”
祝青回過神來,說:“沒,沒什麽?”知道講出來也沒什麽用,祝青就沒有去說了。
辛染說:“別想那麽多,我們還是先把戡龍雙目找到再說吧。”
“行,走吧,我們抓緊趕路吧。”祝青說。
再往西去,路上沒有什麽大的阻礙,因為之前走過一次,所以祝青他們走得很快,八十裡後,就是他們從小芒山過來拐向中歲關的路,從這個地方往西去,就沒有路了,隻得靠辛染根據所畫地圖和天象星辰摸索著繼續前行了, 走走停停,披荊斬棘,往前走了有十天的時間,一日,祝青坐在馬上抬眼往前方看去,森林掩映之外,遠方出現了一座大山,山峰在陽光之下,泛著金光。
大壯在後面大喊:“青哥,青哥,看,金山。”
子羅在旁邊說:“大壯你瞎喊什麽,這只是光照的而已,怎麽可能有這麽大金山。”
大壯說:“我眼神可是非常好,怎麽看那山頂之上都是金子。”
子羅說:“看你對金子這麽著迷,應該把你繼續留在小芒山挖金子。”
“切,你才著迷呢,在這裡面用不掉、花不掉的,只是看著喜人罷了。”
“反正我覺著不可能是,在小芒山土裡扒拉半天不才一兩粒,世間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座金山。”
“那我們就賭一下。”大壯振振有辭說。
辛染扭回頭說:“你們賭什麽,我來見證一下。”
“辛姐,你說說那前面可像金山,你看那金燦燦的,多喜人!”大壯說。
“我可不知道,不過告訴你個好消息,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大芒山。”辛染說。
“怎麽樣,子羅,我們在小芒山的時候,他們怎麽說的,大芒山有更多金子。”大壯說。
子羅搖了搖頭,“反正我不覺得是。”
祝青在前面說:“辛姐,你的意思我們要進林子了。”
辛染說:“是的,我們只有穿過前面那片森林,才能到達大芒山。”
“好吧,我們就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看看林障到底什麽樣子。”祝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