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火焰無聲無息間降臨,與頂上三花一同落入丹田之中的黑點之內。
與此同時,外界的天地忽然生出種種異象,令方圓萬裡之內的凡夫俗子神情驚慌。
烏雲蔽日,火樹銀花,天地驟然變色,陣陣狂風倒卷,隱隱有禪唱低鳴,雷霆萬鈞。
細細聽聞,還能聽出不知是何等存在的低笑,附近的百姓更是直呼‘破天荒’。
此時此刻,葉無心體內的液態內力緩緩凝聚成為一團璀璨的漩渦,隨著旋轉而不斷凝實成丹丸之形。
似是察覺到了魔氣的存在,亦或是天魔從殘軀引起了血火的憤怒,比往日還要旺盛的血火猛然鑽入其中,與魔氣糾纏在在一起。
道法道心察覺,下意識的將二者引向平衡,放棄了與魔種的糾纏爭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頂上三花瞬息凋零,一片片花葉蓮心落入其中,令道法愈發強盛,一舉壓下爭鬥之中的血火魔種。
血蓮沒有絲毫參與的意思,只是融於葉無心體內氣血之中,彌補爭鬥之時所消耗的精氣神。
佛蓮不甘示弱,飛速投入丹形之內,將自身與血火魔種相融,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是時候了,變天擊地精神**,給我起!’
三魂七魄與氣血順著變天擊地精神**的指引,徹底投入丹形之內,在血火的灼燒磨煉之中融為一體。
外界的異象持續了三天三夜,本就無比稀薄的天地元力更是匱乏到了極點。
練功室內的葉無心身體一寸一寸的化為粉碎,一顆泛著妖異之光,隱隱帶著血火之氣的斑斕魔丹逐漸成形。
直到最後一日,練功室內已然沒有了葉無心的身影,唯有一顆魔丹憑虛而立,於虛無之中盤旋。
忽然,似盤古開天辟地一般,魔丹之上浮現出道道裂痕,驟然碎裂開來。
一道身形將其中的天地元力徹底釋放,化作一名俊朗男子的面容,一千二百余名無形無相的身影於他身邊縈繞。
“道體魔心,意在不斷的打破原有身軀的極限,塑造出能夠橫渡虛空的金剛不壞魔軀,再加上不死不滅的陽神。”
“魔心即為天魔,無形無相,不奪舍就會徘徊在域外不死不滅,哪怕沒有任何資糧亦不會死。”
“道體即為身軀,道家清淨無為之體魄,才不會被外敵察覺內在本質,以此保全自身。”
將一千二百余名天魔替死身與自身的聯系收回體內,換上平日裡的一身銀衣,葉無心嘴角一勾,一縷血火鑽出指尖。
自現在起,他再也不用擔心血火焚身的禍患,不僅不用擔心,自身反倒還多了一件防備精神攻擊的利器。
除此之外,天地萬物的波動也不斷傳遞到他的感知之中,就連平日裡只能隱約能把握住一絲的虛空波動都無比清晰。
只要他願意,就能隨時令面前的虛空破碎,以身軀進入其中。
“趁此機會,再進行最後一番布置,以防萬一。”
說罷,紙人化身浮現在葉無心身邊,神情之中滿是平靜。
“接下來的歲月之中,就麻煩你在暗中保護她們,除此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管。”
沉默片刻,紙人化身追問道。
“五國呢?你定下的盟約呢?這天下的黎民百姓也不管了嗎?”
“天下大勢,不是個人能阻攔的了的,五國之間的盟約等到百年之後自會終結。”
“到了那時,若是宋朝幡然悔悟,再度強盛起來,那它自然而然就會延續下去”
下面的話語葉無心沒有說下去,紙人化身也明白了他的態度。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轉身鄭重的說道。
“對了,倘若是滿*入關的話,你隨意出手,盡量施為,不用有絲毫客氣。”
話音未落,葉無心的身影消失,離開了練功房之內。
聽罷,紙人化身亦是消散於無,如糾纏世間的亡魂一般,默默的隱藏著自己的存在。
與此同時,無量山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悄然而立,俯視下方的錦繡山河。
“馭光而行,精神之力可覆蓋方圓百裡,這等境界倒是超出了預料,不愧是魔仙之境,倒是的的確確有了一絲仙人的風采。”
身形化作流光,轉眼之間變飛躍九洲之地,將一幕幕景象盡收眼底。
一夜之間,葉無心飛躍五國之境,心中不由得生出逍遙快活之意,隻想在這世間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清晨,細雨綿綿。
任由雨水澆打,一縷縷血火如期而至,想要焚毀他體內的魔念。
冷哼一聲,一枚嶄新血火魔丹自體內成形,將因果之鏈上的血火源源不斷的吸入體內,化為自身的手段。
當大半血火被吸收進魔丹之時,一股莫名的飽脹感油然而生,令他下意識的截斷了魔丹與鎖鏈的聯系。
轉而變成自身魂魄承受,淬煉原本有些動搖的根基。
“魔丹初成,自身體魄與神魂尚未穩固,恐怕還需要平息一段時日。也好,趁此機會安排一下那些不穩定因素。”
想到這裡,葉無心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某座孤島之上。
姑蘇城西三十裡外,燕子塢參合莊內。
慕容複神情凝重,一手鬥轉星移將四大家臣手中兵刃一一擊落,神情之中仍舊帶著不滿。
“公子,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歇一歇吧。”
鄧百川的規勸被慕容複置之腦後,望著手中的長劍,他忍不住回憶起那從天而降的血雨。
‘他能辦到的事情,我為何做不到,是內功與外功的差別嗎?還是說那人根本就不是練武之輩,而是修仙之人’
慕容複滿臉陰鬱之色,一眾慕容家臣隻得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當日情景他們也曾親眼目睹,那絕非人間之力的血雨更是令他們升起了一抹畏懼。
就在幾人沉默之時,阿碧快步走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對慕容複說道。
“公子,有個穿得像唱戲的公子來找你了,說是你的長輩。”
一聽這話,慕容複青筋暴起,強忍怒氣將手中佩劍收回劍鞘之內,心平氣和的問道。
“那人是不是一身銀衣,相貌俊朗,還自稱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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