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刀白鳳神情淒苦,臉上更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哀愁。
段譽見母親臉色不對,連忙趕到她的身邊。
“娘親!娘親!你怎麽了娘親?”
見此情景,一眾大理家臣也顧不得腦海中的迷茫,連忙趕到刀白鳳的身邊。
“王妃!王妃!王爺去哪了?之前不是還在我等的身邊嗎?”
“怎麽王妃會出現在我等身邊,莫非我等糟了奸人暗算,不知不覺中來到這裡嗎?”
就在這時,刀白鳳緩緩握住了自己兒子的手,堅定的對段譽說道。
“孩兒,快去,快去找你伯父,將你爹這封書信送過去,千萬不要擅自拆開。”
刀白鳳見自己的孩子淡忘了關於那個王姑娘的事情,也不敢提及此事,只是叫他將書信盡快送到保定帝的手上。
見自己娘親的神情如此鄭重,段譽也明白事情十萬火急,連忙與一眾大理家臣帶著刀白鳳趕向附近的城鎮。
此處是大理境內,也就是段譽一行人的老家。
匆忙趕到附近的驛站之內征用十余匹快馬之後,一行人匆匆向著大理皇宮趕去。
日夜兼程,眾人每當遇到沿途兵士,朱丹臣都會率先表明身份換乘坐騎,以免馬匹累死。
就這樣,幾天之後的黃昏時分,一行人神情疲憊的進入大理城南門。
大理城人煙稠密,大街小巷上到處都平鋪著青石地磚,市井酒肆頗為繁華。
“回到大理,也算是心安了不少,屬下等盡快進宮尋禦醫為王妃娘娘療傷,公子請攜帶書信進宮面聖。”
段譽聽到朱丹臣等人勸說,不禁緩緩點頭。他母親這麽看重交在他手中的書信,想來定是跟自己的父親有關。
想到這裡,段譽簡短的交流幾句,一行人兵分兩路。
段譽與大理三公等人進皇宮面見保定帝,四大皇宮護衛則帶著鎮南王妃前去尋找禦醫。
大理皇宮禦書房內,段正明剛剛處理完政務,正翻閱佛經陶冶身心之時,外面的太監敲響大門。
“陛下,鎮南王世子有急事求見。”
“哦?譽兒回來了,快讓他進來。”
太監悄悄退下,段譽急匆匆的走進禦書房,向段正明躬身一禮。
“伯父,求求您救救父親吧。”
“陛下恕罪,臣等保護無力,讓鎮南王殿下落入他人之手。”
一聽這話,段正明聞言一驚,看向自己的侄子與大理國的三公。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賢弟他落在誰的手中了?”
大理三公對視一眼,面露迷茫之色,就連段譽本人都一陣模糊。
“伯父,侄兒也不清楚,侄兒隻記得父親被什麽人捉住,然後就是一陣迷糊。再醒來時,就已經來到了大理境內。”
大理三公也是點點頭,他們三人的情況與段譽一般無二。
聽到這裡,段正明眉頭緊皺,大理三公昔年為了他立下赫赫功勳,段譽更是自己的侄兒,自幼誠實。
他們幾人是決計不會蒙騙自己,莫非他們中了什麽邪術不成?
“莫急,可有什麽線索嗎?”
此時,段譽自懷中拿出了那封書信,將其呈到段正明的面前。
“母妃說將這封書信交給伯父,上面可能有著這件事情的消息。侄兒不敢違背母命開啟,還望伯父恩準。”
段正明擺了擺手,段譽立馬將書信拆開,看到書信的筆記時卻愣在了那裡。
“這這.這不可能!怎麽會是這樣?”
見段譽臉色不對,段正明連忙將書信拿了過來,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
許久之後,段正明幽幽一歎,神情之中多了一絲無奈。
“冤孽,冤孽!若此事是真的,那就只能備好厚禮,去為人家賠個不是。”
大理三公每人傳閱完書信,確認這就是大理鎮南王的字跡之後,紛紛沉默不語。
這種損害皇家威儀的事情,他們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段正淳先是被人自段延慶手中救下,然後就遇到了自己的舊情人,更關鍵的是段正明又多了一個侄女。
若單單多了個侄女也不算什麽,偏偏那人的師弟還是西夏國的駙馬爺,要出面為自家師姐討個公道。
結果段正淳被人扣了,鎮南王妃氣到生病,他們大理還是理虧的一方,不好意思動刀動槍。
范驊沉默片刻,向段正明低頭一禮。
“陛下,這書信上雖然未曾言明鎮南王被囚禁何處,可觀紙張質地,顯然是江南一代的紙張。”
“若是暗中搜尋一番的話,說不定能找到鎮南王的所在之處。”
段譽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書信之中的內容,隻覺得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不好的記憶,令他下意識的想要遺忘。
“此事不急,若是對方不願放人,難保會發生什麽爭端。此人既然是西夏駙馬,擅動刀兵可不是什麽良策。”
“書信上既然說,約我等四月初二那天在雁門關外相見,那就趁這個機會跟人賠罪。”
“唉,昔日我就勸他莫要太過沾花惹草,現在禍事上門,希望他以後能收斂收斂自己的性子。”
巴天石見段正明一臉憂愁,忽然開口勸了起來。
“依臣之見,此事卻也並非都是禍事。既然對方是西夏駙馬的師弟,那倒也不會過於苛責王爺,這性命之危倒是沒有。”
“不過,對方是否能將鎮南王送回來,還是要看我等的誠意如何。”
沉默良久,段正明無比頭疼。
大理子民又不止有漢人,還有擺夷族人,段正淳隻娶刀白鳳為正妃, 此事也不無原因。
現在要納對方為側妃,將對方的女兒立為郡主,此事未免繞不過刀白鳳。
就在這時,朱丹臣在門外求見。一進大門,朱丹臣叩首行禮。
“啟稟陛下,鎮南王妃身體無恙,現在服下了安神的藥方已經休息了。”
段正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心不在蔫的段譽身上。
見他日夜兼程,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塵灰,不由得微微一歎。
“譽兒,回去休息一下,此事交給伯父,你莫要擔憂了。”
“幾位賢弟也是,日夜奔波,想來定然是無比疲憊,先回去休息吧。”
待到眾人離去,段正明脫下帝冠,露出一顆光頭。
“本打算傳位於賢弟,誰能料到又出了這檔子事情,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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