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葉無心輕咳兩聲,開口勸說道。
“兩位都是長輩,何必在小輩面前動武呢?若是師伯和師叔有此雅興,等到祭拜完先師之後,就由小侄陪兩位過過招吧。”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李秋水聞言一笑,轉身看向一旁,似是在欣賞風景。
薛慕華連忙在前方引路,一行人向著深林之中的小路走去。
時節正值初冬,淺淺的白雪將林間的枯黃掩蓋,整個深林盡是一片純白。
一行人七拐八拐,走過了一片類似奇門遁甲的布置之後,這才來到了昔日無崖子教導弟子的隱居之所。
環顧四周,此處的草房木屋新建不久,四周倒是頗為寂靜。
仔細一想,蘇星河手下的聾啞弟子不能言語,函谷八友等人在師傅面前也不敢過多吵鬧,這等寂靜倒是理所應當之事。
待幾人駐足觀看之時,薛慕華快步向最中間的屋子跑了過去。
不久之後,蘇星河與一眾弟子連忙趕了出來,看到葉無心與他身後的丁春秋之後,驚疑不定的走到葉無心面前。
“掌門師弟?真的是你嗎?”
“蘇師兄,這許久不見,你也老糊塗了嗎?”
隨手演示了幾招療傷手法之後,蘇星河這才似驚醒一般點了點頭。
“果然是師弟,這許久不見,想不到師弟竟然變得如此豐神俊朗,倒是讓師兄我嚇了一跳。”
葉無心謙虛一笑,向蘇星河解釋起來。
“師弟我另有機緣,這才得以脫胎換骨,成就一身玄功。說到這裡,還是要感謝師伯與師叔啊。”
這時,蘇星河向天山童姥與李秋水看去,心中驚訝萬分。
尤其是當他看到李秋水的面容時,更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連忙向兩人行禮問安。
“兩位長輩在上,師侄蘇星河見過師伯,師叔。”
天山童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蘇星河一番,眉頭緊皺,一副頗為不滿的樣子。
李秋水看了幾眼也失去了興趣,她素來隻喜歡俊俏男子,蘇星河門下一個讓她感興趣的後輩都沒有。
“你是他的大弟子,怎麽功力如此淺薄?”
蘇星河一臉愧疚,支支吾吾的說了起來。
“師侄慚愧,師侄的功力尚未修煉到家,就分心旁騖,去學那琴棋書畫,奇門遁甲,佔星卜卦之術。”
“實在是愧為先師門下大弟子之位,這才不慎讓奸人得逞,此間罪責,實在是萬死難辭其咎。”
天山童姥微微頷首,冷冷的看了一眼蘇星河。
“功力不到家就敢學他分心雜學,你確實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無崖子當年怎麽會收了你們兩個作為弟子。”
葉無心看著一副小輩模樣受訓的蘇星河,忍不住低笑幾聲,這才向一旁的丁春秋看去。
也不知是坦然還是無奈,現在的丁春秋倒是鎮靜萬分,一副慷慨等死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這一路上一直在尋找逃走的機會,可無論是暗中下藥還是拚死出手都沒有成功。
一般的下毒手法在已經通習憐花寶鑒的葉無心面前沒有絲毫作用,隱秘的手法以丁春秋現在只剩一半的內功根基根本無法做到。
等到天山童姥訓斥完後,蘇星河這才向丁春秋看去,眼中滿是憤恨與譏諷。
“丁春秋,你當年出手之時,可曾想過有今日的下場?”
“哼,成王敗寇,無非就是一死了之罷了,那有什麽大不了的?星宿老仙縱橫一世,難道還怕死不成嗎?”
葉無心平和一笑,神情之中帶著一絲譏諷。
“丁師兄,你想一死了之,怕不是沒有那麽容易。”
“師弟的手段還有很多,我會讓你在師尊的棺前後悔到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好好等著吧。”
冷漠一笑,在蘇星河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向無崖子的墳墓之前。
以磚石壘成的墳墓之前,先師無崖子之墓出現在一行人的視線之中。
天山童姥與李秋水見此,眼眶泛紅,一滴滴淚珠自眼中流下。
幾十年的傾心,心中牽掛的情郎卻先自己一步而去,兩人的心情不免有所低落。
葉無心冷哼一聲,一道雪線落在丁春秋的膝蓋上,令他不得不在無崖子的墳前跪下。
“哈哈哈!你這小賊禿,就算你能強迫我為這老賊跪下又如何?老子在心底罵他老賊,你又有什麽辦法!”
“丁師兄,你聽說過變天擊地精神**嗎?”
話音未落,丁春秋的眼神一片迷茫,緩緩的向著無崖子的墳墓叩首懺悔。
見此,眾人頓時一驚,這等不知不覺中就讓人陷入他人控制的功法,絕對是世間一等一的法門。
“好了,丁春秋會在幻境之中經歷百世輪回,直到他真心懺悔之前才能自幻境之中離去。”
“不過,前提是他那個時候還沒有死在師尊發墳墓之前。”
談話間,一陣響聲隨著丁春秋不斷的躬身叩首傳入眾人的耳中。
不一會兒,丁春秋就磕得頭破血流,仍舊沒有停下的動作。
見疼痛都無法將其喚醒,蘇星河更是向葉無心深深一禮。
“恭喜掌門師弟神功大成,他日定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葉無心謙遜一笑。
“蘇師兄不必客氣, 不用他日,現在師弟我就是天下第一。”
一聽這話,蘇星河眼前一亮,連忙向葉無心問了起來。
“莫非師弟已經與南慕容和北喬峰過招了?這二人是否名副其實?與師弟又有多大的差距呢?”
沉吟片刻,葉無心緩緩說道。
“北喬峰嘛,掌力雄厚,內功天成,倒是配得上這個名號。至於南慕容”
“老慕容倒是實力非凡,倒是能排上中原巔峰高手一列,小慕容就差了不少,終究是限於年歲。”
天山童姥與李秋水聽見了他的點評,也是提起來一絲興致。
蘇星河緩緩點頭,口中卻低身一歎。
“聽聞師弟在少林山下大展神威,為兄也是恨不得出手相助。可惜師兄我直到現在才堪堪將功力複原,不能在那時為掌門助拳,實在是慚愧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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