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朝歌城內,帝乙暴斃,舉朝大喪。
舉辦大喪之時,恰逢聞仲討蠻歸來,剛一回到朝堂之上就聽到了此等消息,令聞仲不禁跑到葉無心的面前詢問此中緣由。
“小師叔,王上究竟因何緣故暴斃?可否請您替老臣解答疑惑?”
看到聞仲跪在自己面前,葉無心微微一歎,然後隨手將他扶起,指著帝乙的棺墩說道。
“父王應劫而去,大劫也由此而起,殷商氣數只剩四十一載,已有亂臣賊子暗中潛藏多年,欲要取而代之。”
驟然聽聞此言,聞仲亦是駭得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既是如此,小師叔可曾推算出那亂臣賊子究竟是何方人物,又會在何時舉起反旗造反?”
“西伯侯姬昌之二子姬發,以武王之名,號召各路諸侯,舉兵伐紂。”
聽此,聞仲神情一變,複而低聲問道。
“可是因為姬歷之事?”
“一是此事,二是氣數更迭,三是有聖人暗中出手,指揮妖物壞我殷商氣運。”
此言一出,葉無心神情微寒,冷笑著望向某個方向,神情之中多了一絲嘲諷。
身為紂王三宮六院,無數嬪妃,多少美色都被他看在眼裡,就算女媧乃人族之母,可一個泥塑石像又有何等姿色可言。
此事分明是有聖人不要面皮,暗中出手算計所致,這才令女媧不滿揮動招妖帆,禍亂殷商氣數。
“依老臣之見,此事遲則生變,要不便由老臣出手,親自帶百戰強軍赴滅西伯侯一方吧。”
葉無心緩緩搖頭,視線落在了西岐的方向上,語氣之中浮現出一抹寂寥。
“過早出手平添變數,哪怕沒了西岐也有東岐北岐南岐,倒不如厲兵秣馬,待對方舉反旗其之時,一舉將其覆滅。”
見葉無心成竹在胸,聞仲恭敬行禮禮之後便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葉無心也將地留下的那根打王鞭教給了他。此物在他看來也沾了些帝王氣運,交到聞仲的手中也能在關鍵時刻保他一命。
一想到接下來要乾的事,也無心也難免有些小激動,畢竟是在聖人的廟裡提首小詩,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
而且這種事情還有可能是他此生僅此一次的機會,他的心情有些激動,自然是難免的。
就在他思索時,費仲與尤渾兩個狗腿子滾了進來,一進門便爭先恐後的匯報著喪事的安排。
在到究竟去何處廟宇之時,便被葉無心開口打斷,語氣之中多了一絲莫名之色。
“既然尚未決定為父王守孝廟宇安排在何處的話,那便由本王決定,就安排在女媧廟好了。”
聽也無心,此時此刻以王自居,費仲尤渾大喜過望,當即三跪九叩,便離開此處向外面諸多臣子宣布受王子的決定。
數日之後,葉無心親自抬棺帶著地的官墩埋入王陵之中,而他本人亦是親身前往朝歌城附近的女媧廟內,為帝乙守孝。
深夜,陰雨綿綿,萬籟無聲。
葉無心立於女媧殿粉牆旁邊,文房四寶早已命人備好,手持毛筆,神情頗為猶豫。
許久之後,他這才神情堅定,自粉牆之上提詩一首。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①”
此詩一落,躲在一旁的本尊,登時便察覺原本鼎盛至極的殷商氣運頓時散了三分,又反手被他聚了回來。
‘好了嗎?這提詩的時候差點沒嚇死我,生怕對方一個拍手就把我弄死在這裡。’
‘好了好了,有本尊在這你怕什麽!同為聖人,我也想領教領教這功德成聖之人的高招,看看彼此之道究竟誰對誰錯。’
這守孝之期本乃三年,可國不可一日無君,葉無心在這女媧廟中待了足足三日之後,便轉身歸朝而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碰上了自火雲宮中歸來的女媧娘娘,剛一落座就看到了粉壁之上詩句。
稍稍推算之後,女媧娘娘勃然大怒,冷喝一聲。
“好一個無道昏君,不想著修身立德以保全自家天下,今兒個反倒是不敬上天,吟詩褻瀆與我,當真是可惡至極!”
“我想那成湯伐桀而王天下,享人族氣運六百余年,估計這氣數已盡,倘若不給他個報應嘗嘗,難平我心頭之怒。”
“碧霞何在?駕青鸞,擺駕朝歌!”
另一邊紙人化身剛在金鑾殿上落座,便見遠處騰起一道青光,光中之物乃是一青羽神鳥,一名人首蛇身的女子做於鸞駕之上飛速而來。
見此情景,一旁的葉無心頭帶銀色鬥笠,一身銀衣,轉瞬之間便攔在了鳳駕之前。
“這位道友不必費心思了,殷商尚有四十一載氣運,你來的不是時候。”
見一衣男子看不清面容,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擋在自己面前,女媧娘娘柳眉倒豎,出聲喝到。
“爾等何人,何以敢在吾之面前阻我去路?”
葉無心呵呵一笑,複而開口吟道。
“三花聚頂是真修,五氣朝元寸地求。身外有身紙化魄,因果輪回證仙道。”
“在下尚未決定道號,就先以詩號回答道友之問題。待決定道號之後,便如實相告。”
話音一落,三朵蓮花緩緩盛開,五色祥雲立於葉無心腳下,一股不遜色於通天教主之波動,驟然浮現。
見此情景, 女媧娘娘眉頭緊皺,此情此等景象分明是聖人之像,可眼前之人她聞所未聞,又不像是西方那兩個人假扮的,究竟來自何處?
聽老師講,聖人之數明明已經定了才對,為何又忽然冒出來一尊,難不成此人有假?
沉吟片刻,女媧娘娘謹慎問道。
“道友既無道號,卻又為何在此地阻我去路,你可知那殷商帝辛在我這廟前幹了什麽?”
知道,當然知道,畢竟這事就是他乾的!
也無心攔在女媧娘娘面前,沒有半點退步的意思。
“在下借殷商氣運,以某種方式到了現在此等境地,自然是沒有讓步的意思。”
“若是道友執意前往,那在下也就只能與你做過一場。”
引用封神演義第一章,紂王女媧宮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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