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二娘臉色複雜,語氣之中帶著些無奈。
“娘這些年來,坐下了無數的惡事,只怕...只怕他不肯見娘。”
“阿彌陀佛,孩兒知道了,那孩兒為娘找一處住處,等到孩兒尋覓到時機之後,就下山看望娘親吧。”
葉二娘遲疑的點了點頭,紙人化身為葉二娘尋找了一處住所之後,這才帶著一應度牒事物走上山路。
換上一身僧袍之後,紙人化身匆匆趕到少林寺山門之處。
守門小僧一見紙人化身,頓時驚訝起來。
“虛竹師弟?你不是還俗了嗎?”
“誒?我還俗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見到紙人化身這副反應,守門的虛勘臉色奇怪,吞吞吐吐的說道。
“這件事情你去問慧輪師叔,他帶你去問諸位師伯祖就清楚了。”
聽到這裡,紙人化身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不詳的預感,連忙快步趕回了自己的臥房,找到了自己的啟蒙師父慧輪。
“師父,徒兒回來了,為何虛勘師兄說我退出少林寺了?”
慧輪一見虛竹回來,急匆匆的見他拉到身邊問道。
“你回來的正好,為師還奇怪你怎麽突然要還俗呢?跟為師說實話,你真的要準備還俗娶親了嗎?”
虛竹一臉疑惑,他什麽時候跟少林寺說自己要還俗娶親的?
思緒一轉,他頓時想起了一張面容。
‘蘇師兄,蘇星河,這老小子不會就這樣坑了我吧!’
腦海之中,隱隱回蕩著蘇星河的那句話,虛竹隻覺心情沉重,不詳的預感頓時變成了現實。
“小徒什麽時候說過自己要回去娶親的?”
“那那位聰辯先生為什麽特地向少林寺送來書信,跟方丈與兩位師伯祖說你要回去娶親,還說孩子都有了。”
“為師因為你觸犯淫戒,現在還有三十杖記在戒律院之上。”
聽到這話,虛竹神情鄭重。
“師父,徒兒還俗純屬子虛烏有之事,娶親之事更是他人杜撰,更沒有觸犯淫戒跟女人生下孩子啊!”
慧輪點點頭,拽著虛竹走向大雄寶殿。
“唉,還是跟方丈與兩位師叔解釋清楚,將這件烏龍事徹底弄清楚。”
兩人飛速趕到大雄寶殿之內,被化掉武功的玄難與玄痛二位老僧與玄慈望著面前的虛竹,眉頭緊皺。
“師兄,若是虛竹所言為真,那聰辯先生的那封書信就是假的,可他為何要讓虛竹還俗呢?”
玄痛雙手合十,臉色頗為疑惑。
“我看可能是那位聰辯先生看上虛竹了,想要將其收為弟子,但虛竹不願,這才編了這份書信吧。”
說到這裡,玄痛面容帶笑,神情輕松。
“虛竹解開珍瓏棋局,雖然是機緣巧合,但終究還是解開了那局難道多少英雄好漢的殘局,或許聰辯先生門下功法與其有關。”
虛竹面容誠懇,可心底卻止不住的搖頭。
‘不,加入逍遙派的第一道門檻是臉,然後才是天資之類的東西,師伯祖你誤會了。’
玄慈沉吟片刻,深深的看了虛竹一眼。
“既然此事是個誤會,那就收回戒律院對慧輪的懲處,讓虛竹回去補上落下的功課。”
兩位老僧點頭稱是,而虛竹也向玄慈鄭重一禮。
“多謝方丈,小僧回去了。”
虛竹快步離去,玄慈望著虛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隱隱還有一絲失望。 深夜,月光如洗,大雄寶殿之內。
虛竹悄然開啟了大雄寶殿的大門,走到玄慈面前深深一禮。
“父親。”
敲打木魚的玄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意味深長的看了面前的虛竹一眼。
“阿彌陀佛,你能得那聰辯先生青睞,是你自己的福分,你承諾了他什麽事情,也是你的因果。”
“為父不問,你也不必多言,若是塵緣難斷,自可還俗下山。”
聽此,虛竹深深一禮,神情誠懇。
“父親,孩兒隻想常常侍奉父母身邊,萬萬不敢坐他想,孩兒將娘親接到少室山下了。”
一聽虛竹這話,玄慈的表情變得錯綜複雜,神情之中似是帶著一抹愧疚。
沉默良久,玄慈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她還好嗎?”
虛竹微微點頭,恭敬的說道。
“娘親身子安康,一切都好,也一直想念著父親,很想見您一面。”
又是一陣沉默,玄慈微微開口,卻始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最終,僅僅是一聲輕歎,其中似乎蘊含著無限的哀愁。
“安康就好,安康就好,這些年來當真是苦了她了。”
說到這裡,玄慈的目光落在虛竹身上,忽然開口說道。
“孩兒,盡快尋個機會還俗去吧,去照顧你娘親,為父將此事拜托給你了。”
聽到這裡, 虛竹的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父親,這......”
“是為父對不起她,可為父不但是你的父親,還是這少林的方丈,你能替我照顧你娘親,我的心裡也踏實不少。”
沉默良久,虛竹緩緩點頭。
現在他的記憶之中不單單有自己,還有其他人那錯綜複雜的情緒交織。
雖然他很想留在少林之中做個和尚,可一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留在山下獨自受苦,虛竹的內心就頗為煎熬。
“再給孩兒一年時間,孩兒再侍奉父親一年之後,孩兒就離開少林,下山侍奉母親。”
聽到這個回答,玄慈微微頷首,臉上滿是笑意。
“好好好,你肯答應就好。讓為父看看你這段時間裡的武藝有沒有松懈,開始吧。”
“是。”
虛竹,架勢一擺,緩緩演練起大金剛掌,時間也在一點點的流逝。
一夜過後,虛竹離開大雄寶殿,視線卻望向天山靈鷲宮的方向,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天山縹緲峰內,靈鷲宮,無名石壁之內。
葉無心剛剛完成了今日的修煉離開石壁,石室之外,梅蘭竹菊四女也早已等候多時。
“主人,您吩咐的事情有線索了,您看。”
梅劍將一張黃紙拿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呈到手中。
“可能看明白上面的文字?”
“主人,上面寫著西夏國公主於今年八月初八招婿招婿,難不成主人也想去做那西夏國王的駙馬爺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