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嗎?’
虛竹面色難看,神情之中夾雜著濃濃的哀傷與憂愁,卻始終無法哭出來。
‘想要救下他,僅憑你那積蓄到現在的龐大內力並不能做到,玄慈方丈心存死意,想要保留住少林的清白。’
‘若是玄慈身死,你娘親也會緊隨其後而去。’
‘僅憑內力是救不活一名全身經脈盡斷的一流高手的,想要保住他們夫婦二人的性命,唯有蛻變大法。’
‘可蛻變大法需要的時間太長,萬一寺內將玄慈方丈的屍體送入舍利院內,那一切都是白費心機。’
‘所以,怎麽想辦法救下你的父母,就要看你自己的計謀了,虛竹。’
漠然的將蛻變大法的種種禁忌說了出來,葉無心站在一旁,默默的看向猶豫不決的虛竹。
很快,仗刑過半,葉二娘在一旁望著這一幕,只能默默流淚,全無動彈的力氣。
虛竹沉吟良久,這才臉色一黯,心中卻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一眾江湖豪傑見此情景,不少人為玄慈開口求情,卻遭到了玄慈的斷然拒絕。
等到二百仗過後,沒用內力護體的玄慈早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
為葉二娘解開穴道之後,虛竹連忙跪在了玄慈的面前。
“父親,父親,您怎麽樣了?”
玄慈強撐著身體,向二人笑了起來。
“孩子,這二十四年來,我日日夜夜思念著你們娘倆,你與我相認之時,我更是無比的開心。”
“可我身犯大錯,一生不敢與人訴說,今日能得解脫,也算是無牽無掛,可得安樂。”
話音一落,玄慈登時失去了生息。
葉二娘嚎啕大哭起來,神情無比哀傷。
“你這一走,可讓我怎麽活啊!你...你又舍我而去了?!”
葉二娘身子一扭,一柄匕首插入腹中,已然失去了生機。
葉無心身形一閃,將雙手搭在二人的經絡之上,暗中將一縷縷蛻變大法的真氣送入二人體內。
許久之後,葉無心緩緩搖頭,看向一眾江湖豪傑與少林諸僧說道。
“玄慈方丈自絕經脈,已去往西方佛國,享受香火了。”
此話一出,一眾江湖豪傑深深一歎,玄慈已生命捍衛少林寺千年清譽,直到最後還甘願忍辱。
雖然曾經觸犯佛門清規,但到了最後也令一眾江湖人物欽佩。
“拿水袋來。”
梅蘭竹菊四女聽到葉無心的話後,急匆匆見一眾姐妹隨身攜帶的水袋收集過來。
澎湃的真氣洶湧而出,將水袋之中的水液化為靈蛇,纏向葉二娘與玄慈,兩座晶瑩剔透的冰棺瞬間出現。
此等手段,令一眾江湖豪傑,英雄好漢登時大驚,心知此人功力可能比另外幾位正在拚鬥的一流高手還要強。
心中除了敬意之外,不免有些疑惑。這位駙馬爺跟少林寺有什麽交情嗎?
一滴滴‘淚水’自虛竹的眼眶流下,一眾玄字輩老僧深深一歎,望著虛竹的背影深感無奈。
人生在世,父母皆由天定,此事實在過於離奇,眼下也只能看著虛竹這孩子徒自悲傷。
哭了半響之後,虛竹轉身向一眾玄字輩老僧叩首,跪地請求起來。
“諸位師叔師伯,小僧...小僧塵緣未了,理應也受戒律。可念在小僧父母仙去的份上,請讓我親手送其安葬吧。”
一眾少林老僧聽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之間完全沒了主意。 按理來說玄慈身為少林寺方丈,必須要將屍首送入舍利院內才對。
可虛竹身為少林寺方丈的弟子與孩子,一身武功更是超凡脫俗,極有可能成為某院首座的存在。
見此情景,一旁的普渡寺道清大師見此,也不由得開口勸說起來。
“為人子嗣,理應替父母收屍,更何況是直到近期才尋回的父母雙親。”
“寺規雖然森嚴,可法理之外尚有人情,我佛知此,或許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眾玄字輩老僧商量半天,玄渡緩緩走到虛竹的身邊說道。
“虛竹,既是如此,那就由你親手料理方丈師兄的後事,若是尚有塵緣未了,那就還俗去吧。”
虛竹拜謝完一眾師叔祖師伯祖後,獨自一人帶著兩座冰棺下山走去,背影甚是落寞。
葉無心眉頭一挑,轉身望向落入下分之中的蕭峰父子。
以二敵三,對於他們倒的確是頗為不利,葉無心向段譽看了一眼,神情之中帶著一抹古怪。
見到他那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模樣,就令人心中無奈。
就在他感歎之時, 場中情勢出現了變化,蕭峰父子見情勢不利,登時轉身向某處院落之中竄去。
心知不能放虎歸山的慕容父子與鳩摩智更是緊隨其後,誓要追殺蕭峰與蕭遠山二人。
“你們先離開這裡,到山下的客棧去等我,我去看一場好戲...。”
話音未落,葉無心已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化作一道殘影閃身步入少林寺內。
一眾江湖豪傑見比鬥之中的那幾道身影消失,立刻向著四周尋找著那幾位的身影。
一眾玄字輩老僧見慕容博與慕容複鑽入少林寺中,臉色再度變得鐵青無比。
逼死他們玄慈師兄,出手殺了玄悲,若是不將那慕容博留下,他們少林寺還有何顏面見人。
眼看一眾江湖豪傑想要入寺尋找幾人的蹤影,一眾僧眾手持戒刀禪杖伸手阻攔。
“阿彌陀佛,少林寺乃是佛門清淨之地,並非擅自鬥毆之所,不得擅自入內。”
幾名慕容家臣見一眾武僧態度強硬,不由得皺起眉頭。
包不同冷笑幾聲,開口卻令眾人意外。
“不錯,不錯!少林寺乃是佛門清淨之地,更是專養私生子的地方!”
一眾老僧視線一轉,看了包不同一眼之後,唯有玄寂留在此地主持局勢,其余老僧紛紛趕往後山。
慕容博與蕭遠山偷學七十二絕技,現在還在少林後山打鬥,若是不做些表示的話,他少林寺真的要被世間一眾英雄鄙視。
不管結果如何,首先要將他們找出來,然後再報兩位師兄弟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