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西伯侯府之中。
自韓毒龍與薛惡虎二人以寶鬥補足三軍糧草之後,姬昌更是對這二人敬重有加,每當二人露面皆是厚禮相待。
這糧食一定民心便算是安穩下來,三軍之中不缺糧草,便可大肆訓練,以此來增強軍隊的戰鬥能力。
雖然西岐已經建起靈台,掛上封神榜,但終究還沒有舉旗造反,兩方的面子上還蒙著最後一塊遮羞布。
這一日,薑子牙匆匆趕來,對姬昌鄭重的說道。
“侯爺,如今我等梁朝一起兵強馬壯,可老臣觀軍伍之中尚且欠缺一點東西,這東西非要您親自下令才可補全。”
姬昌面露好奇之色,忍不住追問起來。
“究竟欠缺什麽?丞相但說無妨,但凡老夫能做到的,一定盡全力做好。”
薑子牙面色一肅,緩緩將一張輿圖在姬昌面前展開,指著這輿圖的一處說了起來。
“侯爺,現如今西岐軍伍所缺乏的便是見血,讓新卒成為老卒,與人開戰就是那必不可少的一條路。”
一聽薑子牙要拉著西岐軍伍擇一處開戰之後,姬昌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擅自與他人開戰,不正是要落了那殷商紂王的口實嗎?
“這不知丞相打算與何人開戰,又準備出多少兵馬?可有必勝的把握?”
薑子牙指著輿圖的一角,隨後神情鄭重的勸誡道。
“侯爺,咱們這首戰之人勢必要離我們不遠,且自身惡名遠揚,對那紂王忠心耿耿才是。”
“是以,老臣覺得此人與此處是我等必須出戰,剿滅其伍,方能給我方留下騰挪輾轉的機會。”
看到薑子牙的指向,姬昌心底一驚,那指的位置不就是與他並列四大伯侯之一的北伯侯崇侯虎所在之處嗎?
“這這.這北伯侯崇侯虎乃於同屬一等,若要擅自動了刀兵,恐怕免不了遺留下把柄。”
“況且這北伯虎崇侯虎,與其弟崇黑虎一方,其聞名之處便是那兵強馬壯,丞相可有必勝之把握嗎?”
薑子牙面色沉著,指了指輿圖的四方位置,隨後才語氣沉重的講解道。
“西岐與朝歌開戰之時,這北伯侯就是我等近鄰,對我西岐一方威脅最重。”
“況且北伯侯崇侯虎紊亂朝政,橫恣大臣,巧舌如簧蠱惑天子,一應惡行更是無所不為,害得萬民敢怒不敢言。”
“其弟崇黑虎更是惡孽多端,使朝歌民不聊生,貪酷無厭。”
“依照老臣之見,似這等大惡徒徒天下萬民,助殷商紂王為虐,不日必將迎來自身果報。”
“今時今日,百姓生在水火之中不得休養生息,侯爺以仁義廣施聞名天下,便應當先伐此等亂臣賊子,以敬天下效尤。”
“昔時,西伯侯曾受先皇白旄黃鉞,以成湯法理替當今人皇掃清亂臣賊子,清掃君策,還天下萬民一個朗朗乾坤。”
聽薑子牙一陣蠱惑,姬昌不由得有些心動,忍不住出言追問起來。
“不知以丞相之見,這伐虎大軍該當由誰掛帥比較好?”
薑子牙躬身一禮,面上皆是殺伐凶悍之氣,已然有一舉擺平崇侯虎與崇黑虎的意思。
“若侯爺願意,老臣可為侯爺分憂,一舉殲滅那北伯侯,為侯爺笑犬馬之勞。”
姬昌左思右想,隨後這才開口說道。
“若愛卿獨子一人前往,老夫恐你殺伐之氣太重,怕是要多生變故,不若老夫與愛卿一同前往如何?”
薑子牙見此,心中不由得深深一歎,這開弓沒有回頭箭,面前都西伯侯未免有些優柔寡斷。
“侯爺親自前往,自是天下伯侯紛紛響應,老臣即可去點齊三軍兵馬,不消三日正是良辰吉日,到那時即可發兵。”
三日之後,姬昌起初白旄黃鉞,點兵十萬,浩浩蕩蕩的準備向北伯侯崇侯虎殺去。
三軍之首以南宮適為先行官,辛甲為三軍副將,隨行有四賢八俊,個個都是當世人傑。
而姬昌與子牙起兵之後,這一路上更是父老相迎,雞犬不驚,一聽聞是要發那北伯侯崇侯虎更是人人大悅,個個歡忻。
殷商之首,朝歌城金鑾殿內,葉無心看著手中的奏折,嘴角微微上揚。
這昔年賜西伯侯府白旄黃鉞的正是他那便宜父親帝乙,若論正統此事倒是無法做些手腳,可如果直接出手,那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定會橫加阻攔。
“崇愛卿,此事你怎麽看?”
葉無心將手中奏折扔在地上,立在一旁的崇候虎緩緩撿起奏折,臉色變得一陣青白,隨後更是露出了漆黑無比的表情。
他北伯侯護保一方百姓平安,平日裡不過是苛捐雜稅多了一些,想不到西伯侯那個老東西竟然跟他玩這一套。
“還請陛下恕罪,請給老臣三日時間,老臣定然能將此事擺平的一乾二淨,不留絲毫痕跡。”
葉無心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可還是出言說道。
“北伯侯身為天下四大諸侯之一,按理來說你說這話孤應該對你有所自信才是。可現下時局脫變,孤覺得還是應該派一人在你身旁助你一臂之力你。”
微微擺手,申公豹自人王殿內現身,向崇侯虎微微一禮後才開口道。
“山野道人申公豹, 拜見北伯侯大人,自今日起,你我二人便同朝為官,還望侯爺多多海涵。”
見此情景,北伯候亦是無法多言,隻得領命應下之後,帶著申公豹匆匆趕回自己的封地。
現在他封地崇城之中,胞弟崇黑虎未在其中,唯有他的兒子崇應彪在城內留守。
崇候虎著急回去,也未免沒有擔心自家獨子的意思。西伯侯姬昌一行人來勢洶洶,凡事定當小心為上。
這一邊,西伯侯一方旛分五色,殺氣迷空。
那劍戟槍刀寒氣逼人,叉錘斧棒威視四方。崇城之內的守將本就因侯爺不在勢弱三分,見此情景更是茫然不知所措。
崇應彪看到之後眼簾陰沉,連忙升起戰鼓,向圍城的西伯侯一方叫喊起來。
“姬昌小兒暴橫而不守本分,前歲僥幸蒙受聖上恩澤,放其歸鄉養老。今日不思悔過反興無名之師,實屬可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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