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莫要動怒,燃燈道友不過是一時氣憤,心直口快之下仗義直言,帝辛道友貴為聖人之尊,何必與其一般見識呢?”
葉無心一抬頭,見此人挽雙抓髻,面黃身瘦,髻上戴兩枝花,手中拿一株樹枝,正是那西方教二教主準提道人。
見準提道人一來,葉無心嘴角一斜,副手背過身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這燃燈道人在封神結束之後便入了西方,帶著自己替師收徒的幾個弟子,成了那西方教的燃燈古佛。
準提道人趕在燃燈道人即將身隕之時出手相助,這是擺明車馬要助他闡教一臂之力,從而入主東方。
他西方教拒絕自己的美意,跟隨闡教要搞殘截教,廢掉他的殷商朝堂,葉無心能給他好臉色,那才是奇怪至極。
知道自己不收殷商人皇待見,準提道人打了個哈哈,這才將袖袍一甩,將燃燈道人救到一旁,喂下一枚丹藥。
“帝辛道友,眼下闡截二教尚未鬥法,你我二人就於此處坐而論道,等到諸位道友來齊之後再做計較如何?”
準提到人向葉無心說出了自己的提議,換來的卻是葉無心的一陣冷笑。
笑聲剛落,剛剛服下靈藥調養根基的燃燈道人喉頭一甜,登時吐出一口口殷紅的鮮血,一縷縷白雲煙飄散而出。
“這坐而論道就不必了,此乃小懲大戒。望你記住,準聖就是準聖,雖然沾了聖字,他也不是聖人。”
話音落下,雲煙飄散四方,消逝的無影無蹤,隻留下一臉尷尬的多寶道人與遠處雙眸閃閃的火靈聖母。
“師傅,你什麽時候能像師叔他老人家如此威武,做徒弟的我也能在閨中密友面前炫耀炫耀”
“小姑奶奶你閉嘴吧,為師還想多過兩天安生日子呢。”
多寶道人帶著一絲尷尬,連忙出手將截教的落腳之處布置好,向準提道人請安之後,飛也似的逃離了這裡。
另一邊,見燃燈師叔被打傷,黃龍道人與白鶴童子連忙上前,問詢傷勢如何,可否需要去太上師叔那邊討要靈丹。
燃燈道人微微擺手,望著手中的那盞琉璃盞,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只見原本火光閃爍,純淨無瑕的琉璃盞之中多了一絲絲由雲霧組成的煙氣,剛才的警告似乎仍舊回蕩在燃燈道人的耳中。
“燃燈師弟何必出言激那帝辛出手,他背後隻跟腳不遜於師尊,若是我來遲了片刻,你恐怕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燃燈道人沉默不語,面容之中頗有無奈,他成道之時乃至混元初分之前。
數十元會過去,雖然道法精深,神通愈發強大,可自身道途卻戛然而止,始終看不到路途盡頭究竟在何方。
這世間成聖之法他也曾窺探過,但卻始終都缺了那幾分機緣,聽聞有新聖出世,這才甘冒奇險出手,準備看看對方所走的路途究竟為何。
這一出手較量他才知曉,面前這人不過是山川河流,湖泊大海之化身,根本就不是那人皇帝辛的真身。
剛才那些神通不過那江河之變化,沒有絲毫與成聖之道有關的線索。
“多謝準提師兄出手搭救,愚弟數十會元不得寸進,經此一傷卻才心有所感,是福是禍,尚且難說。”
黃龍真人與白鶴童子經此變故,對那即將到來的二教鬥法心中愈發忌憚,隻得加緊完成道場布置,看看能否有空閑時間去尋覓一些防身之寶。
準提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別樣之色,隨即笑著燃燈道人說了起來,語氣之中多有關懷。
“師弟無事就好,不知師弟對這闡截二教之爭有何看法?”
待黃龍真人與白鶴童子走遠之後,燃燈道人眉頭微皺,這才開口說道。
“兩教本乃同源相生,但道途所不同,彼此堅信自身之道,自會敵視他人所行之路,就算沒有這封神大劫,早晚也會出現其他劫數。”
聽到這裡,準提道人微微一笑,手中樹枝輕點,登時將其他聖人之感之所屏蔽。
“今日會有闡截二教之爭,明日難免不會有闡教或截教他教之鬥,我西方教包羅萬象,自不會有此等事情出現。”
見準提道人說的如此的直白,燃燈道人微微一愣,隨後便沉默了下去,心中已然開始權衡利弊。
他燃燈能坐穩,這禪教父教主之位,自然不像是那些苦修大道,將自己秀的癡於呆傻的修道之人一般。
稍稍思考片刻,便知道他那兩位師兄向西方教二位師兄許諾了什麽,隨後才開口回答道。
“倘若師兄願意收留,燃燈自是感激不盡。”
聽到這個滿意的回答,準提到人微微頷首,眉目帶笑的離開此處。
既然燃燈願意入他西方教門下,那自會帶一批心腹弟子追隨,眼下大劫當前,這聖人便是一根根金大腿。
常人抱住一根便足以滿足,可萬一出了點什麽岔子,再預備一條退路也不為過。
雖然截教現在是略勝一籌,但人數終究少了兩位,勝機還在西方教與闡教聯手這一邊。
待到大截結束之後,就算他準提道人開口要人,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也不會出手製止,他西方教也為入主東土埋下幾根釘子。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萬一那新聖帝辛狗急跳牆,將人族氣運悉數揮霍的一乾二淨,讓他們西方教做了虧本買賣,那才是劃不來之事。
見下方布置妥當,準提道人轉身離去,此乃闡截二教鬥法,他們不過是從旁協助。
出手救人一類的事情倒是無妨,可若是參與其中,免不了要被通天教主與那帝辛人皇聯手登門討個說法。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眼之間便匆匆過去了三月。
殷商與西岐的交界之處,兩座被修仙得道之人以**力搬來的山峰之上。
截教一方所屬之山峰,已然來了大約千名修仙得道者,短短三日就匯聚出此等數量,三千紅塵客之名倒是不虛。
其中不分披毛帶角之人,濕生卵化之輩,皆以同輩論處。
與這邊相比,另一座山峰之上的闡教大多都是人族修士,其門人弟子神情肅穆,望向截教一方多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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