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朝歌王宮的禦書房內。
姬昌如坐針氈,放在他面前的糕點香茗分毫未動。
自他被押送到王宮之後已過數月,紂王沒有絲毫宣他覲見的意思,也沒有下旨賜他一死,就是這樣不鹹不淡的吊著。
久居王宮之中,侍者宮娥前來送些膳食點心,想要打聽外界之事時,卻根本沒有人願意開口。
心中雖然擔心西岐的黎民百姓,可時至今日,哪怕西岐境內真的發生了些什麽,他也無能為力。
與此同時,人王殿內,一份份奏折擺在案幾上,皆是替西伯侯求情文武百官。
“一共有多少人肯替他求情?一半?還是更多?”
“八百諸侯之中,大約有三百多位願意替西伯侯求情。剩下的五百名諸侯,也有二百位以上委婉勸誡。”
紙人化身冷笑著批閱奏折,現在在他的眼中,那些明面求情的諸侯已經注定被他所放棄。
至於那些委婉勸誡的牆頭草,葉無心尚未將其放在眼裡,但也有幾個人的態度令他感到有些麻煩。
“東伯侯還在中宮,現在他還沒有熄了勸戒的心思嗎?”
“畢竟是薑氏的兄長,你不親自露面的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葉無心微微擺手,示意紙人化身出去應付。
戰端未啟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在明面上露面,以防被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看透端倪。
至於究竟能拖延多久,那就要看大自在天究竟能蒙蔽天機多久。
要葉無心出面正式與太上老君和原始天尊拚鬥,除非他得了失心瘋,否則就別指望他能出工出力。
中宮之內,后宮之主薑氏正懷抱著一名半歲孩童,哄著自己懷中的兒子安然入睡。
在一旁來回度步的東伯候薑恆楚,神情雖然焦急,可卻又不想驚擾了自己侄子安寢,隻得發出無聲的歎息。
帶到殷郊睡下之後,冬不侯這才走到薑氏身邊,低聲勸解起來。
“妹妹,你真就不能求王上饒了西伯侯一命嗎?你貴為后宮之主,郊兒又是殷商太子,應當會有辦法才是。”
聽聞此言,薑氏深深一歎,溫婉端莊的面容之上已有晶瑩流落,不禁梨花帶雨的說道。
“兄長,不是妹子不願開口搭救,可實際上王上平日裡根本就不在這中宮,而是與那三名美人久居人王殿內。”
“夫妻恩愛之時,雖然我曾向王上詢問過殿中情景,但他卻始終不願意回答,就連郊兒也都甚少看望。”
“平日裡賞賜雖多,可妹妹已經有數月不曾見過王上一面,就算想求情也沒有半點辦法呀!”
薑恆楚深深一歎,心中已然將這三名進貢給王上三名美人的三位侯爺所心記恨下來。
一想到其中甚至還有西伯侯,薑恆楚為其求情的心情也淡了一些,直至臨走之前,才向自己的妹妹薑氏交代道。
“妹妹若是見到陛下,肯請他看在西伯侯曾為先王立赫赫功勳,再加上護衛西岐百姓的份上,莫要取其性命才是。”
對此,薑氏隻得點頭應下,心中確實沒有半點實底。
數日之後,東伯侯率一眾親衛趕回封地,原本為西伯候勸諫的文武百官們接到了消息,幾日之後便三鹼其口,唯恐自己牽扯其中。
這天夜裡,哄完殷郊的薑氏正打算睡下,隨著一陣腳步聲的出現,兩名宮娥低聲向中宮之內說道。
“王后娘娘,王上來了。”
片刻之後,整座中宮燈火通明,葉無心不悲不喜,身著一身銀衣,緩緩步入中宮之內。
“王上,賤妾有禮了。”
葉無心揮了揮手,示意薑氏起身。望著熟睡之中的孩童,讓兩名宮娥帶其去偏殿睡下。
見此,薑氏眼神雖然焦急,可卻始終未多說什麽。
在她看來,葉無心乃是孩子的父親,虎毒尚不食子,何況這又是他親自立下的太子呢。
“王上,賤妾曾聽聞兄長所言,那西伯侯.。”
不等薑氏說下去,葉無心便直接伸手示意她閉嘴,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淡漠之色。
“愛妃不必多言,那西伯候自尋死路,又何必勞煩愛妃與東伯侯二人出面替他求情呢?”
“夜深了,睡下吧。”
話音一落,一股沉沉的睡意湧上心頭,薑氏困乏的躺在鳳榻之上,轉眼之間便陷入了熟睡。
隨手拿出一枚仙杏,將其分成兩半之後,葉無心便讓兩名宮娥將一半杏肉喂給殷郊。
至於另一半由他親自送入薑氏腹中,以保其身體之元氣,避免其生兒育女導致自身元氣枯萎。
“待到二子殷洪誕下之後,殷商的轉機也就成了,有此二子在殷商天下,百歲千秋。”
大袖一甩,原本燈火通明的中宮陷入昏暗之中。
西岐,西伯侯府內。
姬昌長子伯邑考與散宜生,焦急的商討著如何營救姬昌。
這轉眼之間就是半年,雖然沒有自朝歌之中得來姬昌的死訊,卻也沒有等到放姬昌歸來的消息。
“當今陛下荒淫無道,昏庸至極,極喜聲色犬馬,酒色財氣之事。倘若我以西岐三寶相獻,不知能否使得父親歸來,懇請散先生教我。”
散宜生十分猶豫,對於此事,他心中也沒底。
當今殷商紂王看似昏庸,卻能悄無聲息之間在西岐埋下許多釘子,攪得半年之前的西岐一乾文武人人自危。
倘若伯邑考真持西岐三寶覲見,這是否能將侯爺放出來?尚且猶未可知。
“世子千金之軀,又怎得入虎口登門獻寶?此種事情還是交由老臣與諸位手下去辦吧。”
伯邑考堅定的搖了搖頭,神情之中已有決意。
“散大人需要主持對外事宜,這對內事宜亦有母親與小弟姬發處理。”
“為人子嗣,又怎得不親自前往朝歌。祈求大王看在我這一片孝心的份上,將父王從朝歌釋放。”
見伯邑考態度堅決,散宜生沉思良久,隻得開口向他建議道。
“即使如此,世子此行需得注意三人,其中王叔比乾乃是紂王之叔,祈求他出面或許會有幫助,剩下二人乃是費中與尤渾。”
“他們二人乃是紂王登基之前重用的得力手下,也是紂王的犬馬,他們二人貪財成性,喜收賄賂,這一點請您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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