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深夜的朝歌王宮內,摘星樓之上。
紙人化身一身帝袍,容色枯槁,擁著軒轅三妖緩緩步入摘星樓頂。
一顆顆夜明珠泛著微微的光華,將這摘星樓點綴著猶如天上星空一般,璀璨奪目。
一眾宮娥翩翩起舞,妖嬈嫵媚,姿色撩人。
遠處的酒池之中盡是瓊漿玉液,聞之唇齒生津,此等情境,不知耗費多少民脂民膏。
“啟奏王上,西伯侯長子伯邑考前來覲王獻寶,還往陛下允其來此覲見。”
紙人人化身眼簾低垂,嘴角微微上揚,擁勒擁懷中的姬妾之後,緩緩開口道。
“宣他覲見。”
許久之後,伯邑考不急不緩步入摘星樓頂,這一路之上的見聞也令他在心中默默感歎一句無道昏君。
待到伯邑考,向其行禮之後,紙人化身嘴角一勾,緩緩說道。
“這些時日為你父親求情的奏折,孤都一一看過了,西伯候不愧是我殷商老臣,這交際當真是廣泛啊!”
“王上太過抬舉,放眼四海之內,何處不是王上之統。若論交際廣泛,這天上地下皆是王上所治,何人有能及得了大王呢?”
紙人化身嘿嘿一笑,一旁的玉石琵琶精連忙遞上酒爵,一口瓊漿玉液送入腹中。
“按理來說,以西伯侯世代為殷商效力之功勳,一般的大事小事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他竟然自比孤之先祖成湯,說於睡夢遇見飛熊入夢之事,孤可否這樣理解,你等西岐是要造反不成嗎?”
此言一出,伯邑考連忙叩首行禮,神情之悲痛,不似半點作偽。
“家父之罪,小臣願一人代之,今日小臣來此就是要代父受罪,以我西岐稀世珍寶,與在下這一條性命,證明西岐對殷商之忠義。”
此時,在一旁默默無語的九尾狐狸精與九頭雉雞精也趁機開口,替伯邑考勸說道。
“王上,伯邑考孝心有加,我殷商又是以仁孝忠義治國。不如就聽他一說,放西伯候回西岐吧。”
另一邊的九頭雉雞精也趁機說道。
“王上,妾身見識短薄,想看看那西岐三寶究竟是何等物件,不如就讓宮娥們送上來如何?”
紙人化身點了點頭,向著一旁的三位寵姬說道。
“既然美人們想要看看這稀奇,三寶是何等珍寶,那孤允了。來人,將伯邑考所獻三寶通通搬到摘星樓上。”
幾名宮娥領旨下殿,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幾名力士便將那七香車抬了上來,醒酒氈也是直接鋪在眾人面前。
至於那白面猿猴,則被關在籠子之中昏睡不醒,似是被人施了術法一樣,一動不動。
“王上,伯邑考乃是少年英才,深諧大雅之遺風。妾身有個建議,不如王上就讓這白面猿猴與伯邑考共演一曲如何?”
“若是二者,皆為世間少有之奏者,就讓伯邑考替其父留在朝歌之中,為王上奏曲。”
“倘若不是,那就讓他與西伯侯一同留在朝哥之內,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見九尾狐狸精替他開口,伯邑考的心中頓生一份感激之情,等待紂王開口。
紙人化身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望了下方的伯邑考一眼,緩緩述說起來。
“既然三位愛妃接連求情,王叔與那兩個奴才也替你美言了幾句,那孤便答應了。”
“可是若曲風不行,那你就留在這朝歌之內,陪你父親一同老死在這裡。”
見紂王松口,伯邑考立即深深一禮,當即說道。
“多謝王上恩典,犯臣之子伯邑考與這白面猿猴定然不會讓陛下失望,還請陛下欣賞。”
接了紙人化身的旨意,伯邑考打開紅籠放出猿猴,將檀板遞與白猿,一人一猿準備合奏。
白猿輕敲檀板,婉轉的歌喉緩緩高歌,其清脆明亮之聲令滿樓嘹亮。
正可謂是,高一聲如鳳鳴之音,低一聲似鸞啼之美,令愁眉致人舒展眉頭,歡喜之人撫掌大笑,哭泣之人嚎啕立止,清明之人如癡如醉。
伯邑考自一旁伴奏,二者如涓涓之清流匯於一處,令此中音韻更濃三分。
這等歌聲,不禁令人神魂迷醉,心神顛倒。原本就有些心神失守,意亂情迷的軒轅三妖更是現出了原形。
倚靠在紙人化身身旁的玉石琵琶精,已浮現出溫軟珠玉之象。坐在他右手之旁九尾狐狸精已然變成了一隻九尾白狐。
坐在背後為紙人化身捏肩捶背的九頭雉雞精亦是顯出原形,正在其要開口啼叫之教時,卻被某種力量所束縛。
趁機擼了一把狐狸毛之後,紙人化身在內心感歎。
‘不錯,是一張做狐裘的好皮。’
不提紙人化身的感歎,可下方正在與伯邑考演歌的白猿忽然見一隻狐狸與一隻雉雞出現,直接將手中的檀板扔下,一爪子向九尾狐狸精抓去。
紙人化身大袖一甩,直接將那白猿甩出在摘星樓外,冷漠的望著下方的伯邑考。
一旁的九尾狐狸精大驚失色,連忙穩住自身化形,指著那白猿向伯邑考憤憤不平的喝問道。
“好你個伯邑考!明面上請猿猴為我們姊妹三人演歌顯舞,暗中卻是為行刺, 若非陛下出手相救,妾身姊妹們這條小命休矣!”
伯邑考冷冷的望著環繞在紂王身邊的三名寵姬,心中卻不禁大驚失色。
自白面猿猴扔下檀板之時,他便看到了那三名娘娘的真身,頓時聯想到了紂王的種種匪夷所思之舉。
心中已然明白,就是這三名妖孽禍亂成湯江山,這才導致原本素以才乾聞名的紂王變成了無道昏君。
此時此刻,忠義之氣湧上心頭,伯邑考舉起手中的瑤琴,奮力向距他最近的酒鬼狐狸精砸去。
“王上,這三名寵妻哪裡是什麽美人,分明就是妖孽!”
“若非你們,朝堂之上怎得變成這種烏煙瘴氣,我父又怎麽會遭此劫難,妖孽受死!”
瑤琴砸向九尾狐狸,卻被葉無心一把接住。
“來人,來人啊!伯邑考欲行刺本王與愛妃們,給我將他壓倒天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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