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朦朧。
信陽城附近,一眾大理臣子跟隨在段正淳的身邊,神情無奈。
正常來說,段正淳作為大理鎮南王,有個三妻四妾什麽的並不算過分。
但是,這幾天的那些女子,著實是讓他們大感頭疼,尤其是段正淳新尋回來的那個叫阿紫的女兒,更是讓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離開小鏡湖前的那兩天,他們幾個人可以說是一個頭兩個大。
秦紅棉帶著女兒尋了過來,阮星竹與阿紫也不是省油的燈。
幸虧最近傳來了姑蘇慕容的消息,段正淳也趁著這個機會溜了出去,連夜帶著他們這一幫臣子也偷偷溜走。
不久之後,遠處的官道上有一個人影匆匆趕來,正是大理皇宮護衛之一的朱丹臣。
“主公,屬下已通稟阮夫人與秦夫人。”
段正淳微微頷首,連忙示意朱丹臣起身。
“賢弟不必客氣,我等就在此地休息幾日,然後便啟程尋那慕容複去,將玄悲大師身死一事查個水落石出。”
段正淳望向信陽城時,不自覺的摸了一下懷中錦帕,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樣。
一片片雪花從天而將,為這信陽城披上一層白紗。
段正淳一行人在城內的客棧住下,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等到雪停之後再度啟程。
是夜,一道身影悄然溜出客棧,向著信陽郊外奔去。
客棧之內,葉無心收起望遠鏡,笑吟吟的望著那道身影離去。
‘段正淳啊段正淳,終日招蜂引蝶,還不知悔改........’
不久之後,四名女子匆匆趕到信陽城下,正是段正淳的情人和女兒們。
等到四人離開之後,葉無心正準備收回望遠鏡時,又瞥到一個熟悉的影子。
‘是蕭峰?他怎麽沒和阿朱一塊來?多半是擔憂她傷勢未好......,嘿嘿,這下子可熱鬧多了。’
換上夜行衣後,葉無心悄然跟在眾人的身後,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
二更時分,蕭峰抵達馬大元家附近,隱於樹後觀察好情勢之時,眉頭一皺。
視線一掃,馬家屋子東北兩側伏有二人,正是他未來嶽母與自家妹子,阮星竹與阿紫。
東南角上,秦紅棉與木婉清二人停在屋子上,仔細的監聽著屋子之中的動向。
此刻,大雪紛飛,四人的身上都積了不少的雪花,顯然已經聽了一段時間。
東廂房窗中透著淡淡的黃光,隱約可以聽到一男一女的交談聲,蕭峰思量片刻,再見到那幾個女人的神情,頓時明白了一切。
身形一閃,蕭峰輕輕一躍,已然到了東廂房窗下。
稍稍等了片刻,一陣朔風自北方呼嘯而來,待那陣風即將撲到窗上時,他輕輕一拍,木板裂開,裡面的窗戶紙也破了一條縫隙。
向內一看,蕭峰心中疑惑叢生,口中卻無聲一歎。
只見,段正淳短衣小帽,盤膝坐在炕邊,手持酒杯笑嘻嘻的望著坐在另一邊的婦人。
那婦人身穿縞素衣裳,臉上薄施粉黛,眉梢眼角,盡是春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要滴出水來一樣。
此人正是馬大元的遺孀,康敏。
‘果然如此,這馬夫人真與段正淳有過一段情史,可為何她要汙蔑段正淳是帶頭大哥呢?’
對於自己這個未來嶽父的荒唐行徑,蕭峰是實在沒眼看下去了,若不是馬夫人事關自己殺父仇人之事,
他是決計不會聽的。 室內,段正淳舉杯說道。
“來來來,再陪我和一杯,喝一個成雙成對。”
康敏哼了一聲,膩聲說道。
“什麽成雙成對?我獨個兒留在這裡孤零零、冷清清的,日夜相思,朝盼暮往,總是惦記著你這個冤家。”
“你......你......卻早將人拋在腦後,哪裡想到來探望我一趟?”
段正淳低身細氣,出言安慰道。
“我在大理,哪一天不是想念著我的小康?恨不得插翅飛來,將你摟在懷裡好好的憐你惜你。”
“那日我收到了你和馬副幫主成婚的消息,我接連三天三夜沒吃一口飯。你既然有了歸宿,我若再探望你,不免連累了你。”
“馬副幫主是丐幫之中大有身份的英雄好漢,我再來跟你這個那個,可太對不他,這.....這豈不是成了卑鄙小人了麽?”
康敏一翻白眼,口中媚意更甚,沒有絲毫做作之感。
“誰稀罕你來向我獻殷勤了?我只是記掛你,身子安好嗎?心上快樂嗎?大事小事都順利嗎?只要你安好,我就開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
“你遠在大理,我要打探你的消息不知有多難。我身在信陽,這一顆心,又有哪一時、哪一刻不在你的身邊?”
康敏的聲音愈來愈低, 語氣之中似乎有說不盡的纏綿婉轉,令人甘願在這豔媚之中沉淪。
段正淳眉開眼笑,伸手將康敏拉了過來,摟在懷裡。康敏半推半就,欲拒還迎。
蕭峰眉頭一皺,心知不妙,一個閃身出現在秦紅棉四人身後,點向她們背上的穴位,悄悄在她們耳邊說道。
“蕭峰失禮了。”
悄無聲息的將四女搬到一旁後,繼續聆聽著二人的談話。
段正淳臉上一笑,一把將康敏摟在懷中。
“我這不是來了嗎?一路上披星戴月,就怕來遲一步。”
康敏斜了一眼。
“怕什麽來遲一步啊?”
段正淳哈哈一笑。
“怕你耐不住孤單寂寞,又去嫁了人,我大理段二豈不是落得一場白白的奔波?教我十年相思,又付東流。”
康敏啐了他一口。
“編排人家耐不住寂寞孤單,又去嫁了人,你幾時想過我了?說什麽十年相思,也不怕爛了舌根子。”
“我要是不想你,又怎麽會來找你呢?”
說話間,段正淳雙臂一收,抱的更緊了。
“好吧,就算你想我了,段郎,那以後你怎麽安置我啊?”
懷中美人語氣嬌羞,可話語中的問題卻讓段正淳眉頭一皺。
“今朝有酒今朝醉,往後的事情,提他幹什麽?來,讓我看看十年過去,你是輕了還是重了?”
馬夫人語氣低沉,仍舊不改媚態。
“那你終究不肯帶我去大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