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和余生走在林間小道上。說是林間小道,也不過是十幾棵松樹之間的小路罷了。配上旁邊的花壇,再加上透過樹葉的點點金陽,倒也頗有幾分詩意。
余生是那個高一新生的名字,萬象剛剛把它給問出來。
“大叔,要不要這麽煩啊?”余生搖了搖頭,無奈笑道。
“嘿,我這不是不了解嘛,”萬象老臉一紅,“要不是我今天剛好回家,我還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上高中了……”
“那你一個本地人怎麽連二高在這兒的地位都不曉得啊喂!”余生表示這大叔可能腦子有問題。
他發現這大叔完全就是個無知+好奇寶寶,問中二病是啥玩意兒就算了,竟然還不知道二高究竟有多牛批!
余生此時的狀態完全就是老師面對垃圾學生。
“我十五六歲就出外闖蕩了,那時候二高還是座墳場呢!”萬象尬笑道。
由於工作性質的原因,萬象一年只能回家一兩次,每次最多不超過三天。也就是在二十二歲那年被萬老爺子和上級強製要求下回家,三天之後把婚結了,嗯,青梅竹馬,然後十天之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又滾回了工作崗位,隻留下了一個新的生命。這是萬倩,萬念的姐姐。然後二十五歲那年又留下了萬念。
別問他是幹啥的,問就是不知道。
再問就給你帶手鐲,兩隻手都有的那種。
萬老爺子都不知道自家混球小子到底是幹啥的,只知道是為國家工作。不過萬老爺子倒是看的很開,至少小子沒給列祖列宗丟臉。
萬家祖上士農工商皆有涉足,富賈、大儒、重臣也出過不少,當年洋務運動萬家也是出過不少力。後來感到局勢不對,紛紛退隱歸鄉,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指望著做個土豪地主蔭庇後人。結果沒想到(gong Chan dang)來了,無奈之下隻好積極配合繳地土改,還讓幾個子弟參軍打仗為(ge ming)添磚加瓦。甚至有一個還當了將軍!但這些人大多已經離世或是壯烈,如今只剩下萬老爺子這一脈了。
本來幾百年底蘊厚實的一批,足夠後代霍霍了,可沒想到萬象這一代出了個“混子”——萬象的哥哥,萬海,年少不成,偷偷賭博將家裡的錢和地輸的一乾二淨,隻留下幾塊零散的地皮和一間祖宅還有祖祠。萬老爺子三天沒吃飯,哭的全身浮腫,在祖祠硬生生跪到昏過去。醒來之後歇了兩天,就將萬海吊在祖祠前的老樹上抽了一天一夜,晾了七天,萬海差點沒喘過氣。
萬象跑去跟人理論,要錢,人家見這萬家是烈士後代,又為鄉裡做了不少好事,就還回來一些錢。
萬老爺子沒拿,讓年僅十五歲的萬象拿著這錢外出闖蕩,算是將萬家最後的尊嚴都賭在了萬象身上。萬象也是爭氣,在體系裡頭乾出一番事業。
而萬海如今在京都搞拆遷,投一些房地產,也不知道賺沒賺錢,反正過年也從來沒回來過。
萬念就常在暗地裡抱怨:要不是那紅老鬼(萬海一喝酒就滿臉通紅,生氣也是如此),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少爺,妹子那還不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