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牢房裡面的幾人都睡著了,打呼聲又在這個寂靜的晚上響了起來,
我靠在床沿坐在地下,也許是只有地下的涼爽可以消滅我內心的火氣吧,從枕頭下拿出一根早上姚新不知道從誰手上搶的煙,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這是他和別人搶的,我真敢相信這個家夥是走私煙草的,
把煙放到嘴前才想到沒有火,想去和姚新要火柴但又怕把他吵醒,正當我要把煙放回原位的時候,從姚新床位那裡出現一道火光,透過火光看見是姚新劃了一根火柴衝我笑著,
我也笑著回應他,心裡欣慰的想;還是這個家夥善解人意啊,比起高帥那個五大三粗的傻大個強多了,
姚新拿著點著的火柴向我緩緩走來,另一隻手還護著火柴怕風吹滅,姚新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給我點煙,我把嘴上的煙往火柴湊了湊,煙點著後我伸出手拍了拍姚新的手示意點著了。
姚新把手上的火柴在空中甩了甩,扔到地上用腳搓了搓,邊搓邊說,知道你就睡不著,我也不敢睡。怕你又想不開、
我站起來把姚新拉到身旁坐下、摟住他的肩膀說,真是辛苦你了,你心思縝密以後一定有出息的。
姚新眼睛一眯歎了口氣說,哎,你我皆是階下囚,出去也不知道個何年何月、就算表現好提前出去、我也不知道該乾點什麽,何談出息啊、姚新轉過頭看著我問,對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要怪我多嘴、我把你當兄弟才這樣關心你,不想你什麽都埋在心裡、說出來會好受一點的,
我回過頭看著姚新歎了一口氣說,哎!事情是這樣的。。。聽我把事情的經過闡述了一遍的姚新,冷靜的他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王八蛋,出賣兄弟,還殺了你的父親、他還是不是人啊。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煙用力的吐出去說,哎,也許他有什麽苦衷吧、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我父親。
姚新向旁邊吐了一口痰說,呸!他能有什麽苦衷,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殺好兄弟父親啊,能做出這樣的事他不是牲口還是什麽?姚新用拳頭捶了捶胸口說,袁天,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哥們兒我的事,出去的話我一定把他撕成碎片、
我看到幾乎失控的姚新搖搖頭笑著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殺他那是一定的。但是我不想連累其他人,我們現在已經是囚犯了,如果等熬出去的時候鬼才想再進來,我怎麽能害你呢、你能出去這句話我記在心裡了,不要忘了你還有個弟弟啊、
聽我說到他的痛處,姚新低下頭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反駁,我吐出一口煙眯起眼睛,看著飄向天空的縷縷細煙好像看到了我們以前的開心日子,我,謝勇,盧佳,一起上學,一起打架,一起結拜、那種種好時光在我腦海徘徊不斷,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謝勇落在我手上我會不會舍得下手啊。
武牛坐在沙發上抽著他的雪茄,笑著說;小靈啊,你可有段時間沒見舅舅了,舅舅可想死你了、武靈好像沒有理會武牛說的話、低下頭冷冷的說,你姐姐還好麽?
武牛把手上的雪茄放到煙灰缸上,拍著大腿說,小靈啊,他不光是我的姐姐還是你的母親啊,就算她和你父親鬧矛盾,但是你也不能否定她是你母親這個事實啊,武牛說完後瞥了一眼看著武靈拳頭緊緊握起來,全身氣的發抖了起來,
武牛看到武靈這樣心想自己肯定是說錯話了?馬上轉換話題問,小靈啊,你這次來找舅舅不光是來看看我的吧?
武靈聽到武牛的話,身體放松了起來,拳頭也漸漸放開,心裡想,對啊,我是為了袁天來的,我怎麽能讓這點小事把我的心給打亂了呢,武靈抬起頭看著武牛說,舅舅,我來是想你幫我個忙、我有一個朋友叫李袁天他因為殺了人坐牢了,不知道舅舅可不可以把他弄出來,
武牛聽到武靈的確是有事相求,皺起眉頭說,這個李袁天和你是什麽關系啊?能讓你過來求舅舅,從小到大你可以一件事都沒求過舅舅啊,再說就算舅舅肯幫,他也是殺了人啊,把他弄出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啊,
武靈低下頭有點失望,嘟囔著說,我們只是朋友,我也知道我是癡心妄想、舅舅可不可以派人在牢裡暗中保護他啊,我不想他被人欺負。他在我們天津市的勞改所裡。
武牛點點頭說,好,舅舅會去幫你辦的,武靈站起來看著武牛說,那就多謝舅舅了,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先去睡覺了,說完就轉身上樓了,武牛笑著對武靈的背影說,好好好,你趕快去休息吧。
武靈關上門後裡面就響起了劈裡啪啦的聲音,站在武牛身後的保鏢走到了武牛面前著急的說,大哥,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啊?武牛拿起來煙灰缸的雪茄搖搖手說,她定是想起她的母親了,沒事的,讓她砸吧、一會兒就好了。
對了,你幫我查查這個叫李袁天的底細, 我要知道他和小靈是什麽關系,值得小靈這樣為他,站在武牛面前的保鏢說,大哥,剛才小姐說的那個監獄二當家不是也在裡面麽?要不要通知二當家先護著那個小子?
武牛抽了一口煙說,不用,你先查好了,查到再說吧。保鏢低下頭說了一聲是以後就出了房門。
武靈在房裡把能砸的全都砸在地上,能砸的已經全被她砸沒了,武靈靠在門上慢慢的癱坐到地上,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大聲哭泣。心裡難受至極,想起了她那不負責任的母親,如果不是因為袁天,打死也不會來找這個舅舅,所謂恨屋及烏嘛、
武牛聽到聲音消停了,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姐姐啊,你那個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武靈實情啊,導致她現在這麽恨你,如果你要是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她的話也許她不會這麽恨你了,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告訴武靈,不然你們母女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僵硬的。
過了片刻,我把摟著姚新的手放了下來說,我有點不耐煩了,我們要有所行動了,避免以後不在這個監獄裡受人欺負,我們要做最大的那個、
姚新轉過頭來看著我說,袁天,我百分百支持你,打架這個事就交給我和高帥了,動腦筋就指望你了,我們要在這裡稱王稱霸!對了。到底要怎麽乾啊?你說我們去做就是了,
我抿了一下嘴,把臉低沉下來,一字一頓的說,上次那個胖子不是很吊麽?姚新好像知道了我的意思,壞壞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