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淋看著飯桌上擺放的四菜一湯,末了宗月還從廚房端出一盤子甜品。心裡暗道,這麽多東西都是宗月一個人做出來的?還在這麽短的時間?
坐在椅子上的林淋剛想誇讚幾句,卻聽宗月笑著說道:“因為家裡的菜不是很全,只能先做出這些來將就一下,林先生別介意,等明天我去采買一些。”
對於宗月這看似無心說出來的話語,卻讓林淋感到有些詫異。這是隨口說出來的客套話,還是她真的能夠知道別人內心中的想法?
轉頭髮現,一旁正在脫圍裙的宗月看向自己笑了笑,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做出回應。
宗月接連兩次的舉動讓林淋內心頗受震撼,貌似不僅是現在,就連剛才她也是提前就將手機撥好電話號後遞給的我,難道那不是巧合,而是她真的能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麽?
卻見宗月衝著自己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不想過多提及這些事情,端起飯碗為在座的眾人盛著飯。
既然宗月不想暴露自身,林淋也不好過多追問,只能暫且按下心裡的震驚。掃了眼圍坐在飯桌旁的眾人,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麽,問道:“對了小樂呢?他還沒回來?”
林婉兒搖了搖頭:“沒有麽?他沒在對門麽?”
“你們先吃,我過去看看,可能是我剛才睡著了沒發現他。”說著林淋放下碗筷起身走回1601。進屋翻找一圈後也沒發現孫樂的人影。
林淋帶著不安掏出手機撥通了孫樂的電話,誰知手機裡居然傳出孫樂關機的提示聲音。
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眾人放下碗筷走到林淋的身邊。當得知孫樂失蹤後,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讓大家的神經又一次繃緊了起來。
林婉兒站在一旁猜測道:“會不會又是別人出手綁架了孫樂?”
林淋搖頭說道:“應該不會。現在以小樂的實力,不提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能力者應該也很難對他下手。再說...”
說著林淋轉頭看向宗月,見她同樣搖頭,這才算是暫時放心,最起碼不會直面神之矛那樣的龐然大物。
“那會是誰呢...”姚杏杏一邊啃著手裡的排骨一邊思索著。
身旁的小桃子同樣啃著雞腿,皺著眉頭嘀咕道:“有點鹹了。”
林淋:“??”
林婉兒:“???”
宗月:“ ”
就在眾人思索孫樂去向的時候,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孫樂提著一袋子水果看向站在走廊的眾人,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淋快步上前焦急的問道:“你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啊。”孫樂搖了搖頭,從袋子裡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蘋果,有的看起來就像是沒長熟一般泛著令人牙酸的青色,一一遞給眾人說道:“我在阮生他家坐了一會兒,這是臨走前他媽媽讓我帶回來的,算是人家的一點心意,畢竟以他家的情況...”
林淋笑著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說道:“沒事就好,還以為你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是出了什麽事了呢,走吧,先回屋吃飯。”
飯桌上,眾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詢問著孫樂有關於阮生那邊的情況,畢竟現在還沒能找到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阮生的失蹤。如果一個沒弄好讓鐵律司或是國安局介入進來,那不僅會影響到眾人的日常生活,也會對樂之居那邊產生一定的影響。
“謝謝。”孫樂從宗月的手裡接過盛滿飯的飯碗,
解釋道:“其實我把阮生送進屋之後,他媽媽在見到阮生之後情緒就一直很激動,也就沒太仔細向我詢問阮生失蹤的事情。不過我在離開之前特意告訴過阮生,讓他先不要說這幾天的事情,先拖一拖。” 林淋咽下嘴裡的飯菜說道:“嗯,雖然暫時可以忽悠過去,但這件事畢竟已經在鐵律司那邊備案了,如果不找個恰當的理由恐怕不好解釋。”
一旁的姚杏杏說道:“那要不要找爺爺商量商量,從小到大還沒見過爺爺有辦不成的事。”
林淋搖了搖頭說道:“沒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借用老爺子的勢力,既然他老人家把你們倆丟過來,自然是想讓我們自己嘗試獨立去處理一些事情,如果還什麽都靠他老人家,那我們還不如直接搬去樂之居混吃等死好了。”
林婉兒接著說道:“老爺爺那邊不行,那我們找萌萌姐呢?怎麽說她也算是國安局的人,相比起我們,她在那邊也能說上話,處理起事情來應該也能簡單些。”
林淋點了點頭,似是讚同了林婉兒的辦法:“可以試一試,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法子,比如這次事情的源頭,那個黑龍會。”
...
飯後,因為突然到來的宗月,林淋也免去了飯後刷碗的工作,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思索著該如何利用好這個凌港的三巨頭之一。
宗月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雙手,一邊坐到林淋的身旁,笑著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麽?”
“嗯...”林淋靠在沙發上審視著宗月,對於她的異能自己算是有了點頭緒,但一時也無法下定主意,到底該不該這麽做。
宗月從茶幾上拿起一根香蕉,剝開後將其遞到林淋的面前說道:“其實爺爺讓我們過來一方面是想讓我們能夠脫離樂之居學著自己獨立。另一方面,爺爺應該也和你說了,我們也算是輔佐你的一件工具。”
接過香蕉,林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對宗月口中所說的工具感到十足的抵觸,搖頭說道:“老爺子的想法我明白,我也清楚你們的想法,但在我看來,你們並不是工具,應該說你們不應該作為一件工具活下去。”
宗月輕輕的搖了搖頭:“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所見到的那般美好。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紛爭,而想要贏得紛爭就需要實力。而我們就是組織內的其中一股實力,只是爺爺還沒有讓我們陷入進去,我們這才能夠出現在這裡。”
“可是...”林淋還想再反駁些什麽。卻見宗月站起身,緩緩的將自己的上衣解開兩顆口子。連忙阻攔道:“別別別,我不是那種人。”
直到看清楚宗月紋在鎖骨位置上得一條黑色的長條形的圖案,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想讓我看這個啊,嚇我一跳。”
宗月從新穿好衣服,坐回到林淋的身旁繼續說道:“這個東西在我們很小的時候便會紋在身上,等我們真正進入組織的時候,便會有人將這個東西補全。到時候我們就會成為真真正正的神之矛裡面的成員,或是負責收集、整理情報信息,做一些‘簡單、輕松’的工作。 或是成為一些永不見天日的惡魔。”
林淋大為震驚,雖然自己曾想過那些在神之矛裡面處事成員的情況,但還是頭一次聽到即將成為組織內的成員對組織的看法。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爺爺收養了,我也不知道我的生父生母是誰,我便一直將爺爺當做最親近的人。”隨著話音落下,宗月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一天我竟然意外的覺醒了這種能夠‘聽到’他人心聲的異能。”
“只是通過傾聽他人的‘心聲’,卻讓我明白了原本宛如童話般的樂之居,底下竟然隱藏著那麽多讓我難以承受的黑暗。”
“我很抵觸,我不想接受這種事實,我選擇了逃避。”
“直到後來我找到爺爺,希望他能將我分派出去,不管哪裡都好,只要遠離那個讓我害怕的地方就好。”
“但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已經踏入其中,便不可能再抽離出去。無論我怎麽做,也無法改變我即將變成那個組織成員的事實。”
“所以我便向爺爺告知了我的異能,既然躲不開,不如就利用自身的優勢來獲取更大的利益,以此來規避那些我所厭惡的東西。”
“直到這次爺爺將我喊回去,我才從爺爺那邊知道了你的存在。”
“一邊是我不想陷入其中的深淵,一邊是我還能作為我自己生活下去。”
“所以你不用有內疚的感覺,因為我知道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最起碼你不會將我們當做工具一樣,當沒有價值之後便可以隨意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