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陰暗的爛尾樓內,搖曳的燈光照射在一名癱軟在地的男人身上,男人不時的抽搐證明還有一口氣在。
‘嗡~嗡~’旁邊的黑衣男子掏出電話走向一側的陰影中。
“喂,老板,事情問出來了。沒想到之前折騰他幾天沒反應,給他來幾針就都招了,就是可惜了那包貨了。”男子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繼續道“聽他說他手裡的那些新貨不是買的,是自己做的。但不是通過常規途徑做出來的。不過這製作的方法有點誇張,說是將嗎啡兌水之後潑在鏡子上,從鏡子流過之後就變成了咱們找到的這種新貨,我讓手下人試了試,效果不錯,副作用小,純度也挺高。”男子掂了掂手裡的幾隻針管“嗯,明白了,可是那小子好像把他老婆給殺了,警察把那都給封鎖了,想要進去把鏡子帶出來不好弄啊。我感覺這小子滿嘴跑火車聽著不像真的有那種東西,就那麽玄乎?是、是,我不該多嘴,對不起老板,我明白,我盡力想辦法去把那面鏡子帶出來。那這小子.....好的,會做的很乾淨,不會留下什麽尾巴,您放心,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男子掛斷電話,衝著樓外喊道“彪子,進來。等下把這小子收拾乾淨點,找個沒人注意的地方沉了吧,盡量做的像自殺。這次不像以前,老板特意叮囑過,一定不要留下尾巴,知道麽,要不然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樓外從陰影中走進一名虎背熊腰,面容卻有些秀氣的男子。走到癱軟在地的男人身邊,彎腰扛起走到樓外的金杯車旁,拉開車門,將人丟進車廂,仔細的整理男人的衣裝、面容,待處理妥當後開車直奔清城河上遊一處無人的廢棄工廠。
一路上避開所有監控,開車抵達河邊,隨著‘咚~’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金杯車調頭駛向另一條小路,漸漸遠去。此時在河邊依稀可以看到有個人影漂浮在河裡,河岸上的手機屏幕微微發亮,上面清晰的寫著‘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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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王猛死亡後的當天下午,青城市長興分局會議室。
李明陽手裡拿著檢驗報告向在座陳述著調查進展“死者王猛,今年30歲,也就是之前張婉雲案的主要嫌疑人。任職於宏光科技公司,當時調查確認王猛於張婉雲案發前一天請了假後就消失了,這段時間加緊追查也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並於今天早上6點20分左右發現其陳屍濱河公園旁的清城河內。通過法醫那邊的檢驗結果得知,死者死亡時間為凌晨2點30分左右。死因是吸入大量清城河內河水導致窒息死亡,也就是淹死的,不過經過檢驗死者生前注射過大量的致幻劑,所以不排除是因為注射的毒品過多導致產生幻覺意外跌入河內淹死的。”
歎了口氣,有些鬱悶的劉成剛說道“既然發現王猛是在清城河的下遊,根據死亡時間,那就從陳屍地向上遊一點一點的查,我到要看看他是在哪落的水或者說是在哪被誰推下了水。”
因為整條清城河貫穿整個青城市,由於很多地方沒有設立監控點,很難通過監控排查每一處河段,只能人力走訪各個監控的死角。隨著時間推移沒有查到王猛究竟在哪裡落的水,案子一時陷入了僵局。
深夜,剛從清城河上遊排查完回到分局的劉成剛氣惱的坐在辦公室,看著眼前的李明陽,皺眉的思索著“青城河邊的排查不要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還有,把王猛之前1個月內的軌跡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這一個月內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我就不相信了,只要有人為的因素干擾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如果王猛不是自己跳河,那說明這次作案的人手法很老練,說不定相關的案件不僅僅是這一次。” “可是,劉隊,兩邊都要進行,這工作量不小,這段時間兄弟們一直都沒休息過,我怕大家身子吃不消啊。”
劉成剛再一次確認到“那也要繼續,我懷疑這次不僅是簡單的家庭糾紛引發的惡劣事件,讓大家多忍忍,等結案了我給大家放個假。”
三天后,隨著劉成剛的雙管齊下,清城河邊的調查雖然沒有什麽進展。但是通過對王猛前一個月內的軌跡調查發現,其在一個月內曾在青城河邊的一處廢棄的印刷廠附近出現過數次,表變的很詭異。並隨著針對該地點前後時間的調查發現,疑似有人與王猛在該地點進行過某些交易。
深入調查得知,曾與王猛進行過交易的可疑人員名叫張德全,綽號‘二卡’,是長興區內有些名氣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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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紫羅蘭夜總會1022包間。
一名頭髮花花綠綠,滿臉痞氣的男子對著身旁有些怯懦的服務員上下其手。“來,這杯酒喝了,這裡的錢都是你的。這可比你一個月的工資都多,你可別敬酒不喝喝罰酒。”
旁邊的小混混也適時的說到“我可告訴你,別惹我們卡爺不開心,要不然你以後就別想著繼續在這上班了。”
‘咣~’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二卡的小弟猛然站起身,衝著闖進來的幾人吼道“TMD什麽人,知道我們是誰麽?瞎了眼麽?”
劉成剛笑呵呵的走進包廂,亮出證件,走到‘二卡’的旁邊。抓起桌子上的酒杯聞了聞遞給後面的李明陽。“把這杯酒帶回去,等下驗驗是不是加了料。”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看向一臉懵逼的二卡“你就是李德全吧,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協助調查。不過看你這這裡的情況我想你近期是不用想著出來繼續享受這花天酒地了。”
說完從後腰處取出手銬戴在了李德全的手腕上將其帶出包廂。
回到分局,李德全坐在審訊室裡,滿臉堆笑的問著李明陽“警察同志,我這也沒犯什麽法啊,這把我帶著來是幹嘛啊,我可是一直遵紀守法,尊老愛幼,從不敢乾壞事的。”
李明陽抬眼看了一眼低頭說到“別廢話,我問什麽你說什麽。姓名、年輕、家住哪、家裡幾口人........”
二卡見沒耍出效果,隻好換了一張略顯鎮定的臉說到“李德全,今年26歲,住在化工廠家屬院5號樓,家裡就我一人.....那個警察同志我真沒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李明陽走向二卡“你犯過什麽事你心裡清楚,我們也會調查清楚。你先看看這張照片裡的人你認不認識。”說著將從文件夾中抽出的照片放到二卡的眼前。“說實話,不要想著蒙混過去,不提之前,就今天晚上在包廂裡面查到的那些毒品以及你往杯子裡下藥的事,你就跑不了。”
聽著李明陽的話,回憶起今晚在包廂裡毒品的量,冷汗漸漸滲出臉頰“那個警察同志,今晚是個誤會,那些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在那,您可要查清楚了,不要冤枉好人啊。至於下藥,怎麽可能?那只是我們朋友之間的一些增進感情的方法,我怎麽會做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呢。”接著低頭仔細看了看照片裡的人,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繼續道“沒見過。”
李明陽回到座位上將二卡與王猛之間曾經進行過交易的錄像通過電腦播放出來後,直直的看向二卡“這回說說吧。”
看著視頻中二卡將某樣東西放在一棵樹的樹洞裡,沒過多久,王猛走向樹洞將裡面的東西掏出帶走。尷尬的二卡顫抖著臉皮隻好承認“這個,我們之前確實有過接觸,但是不熟,真不熟,也是我一朋友介紹給我的,說是這人想買點東西,沒有多深的交情。真的。”
“這人名叫王猛,前不久經過確認已經淹死在清城河裡了。這麽巧你們交易過後沒多久,人就死了,是不是你們之間的交易致使你見財起意殺人滅口!”李明陽拍案而起,指向二卡。
死了?這前段時間才看到的大活人說死就死了。 “別別,警察同志,我坦白,我沒殺人。真的,我只是之前通過一個小弟介紹,說是有人急需那什麽,所以就想著賺份快錢,就賣給他過幾次,其他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再說我也不至於會因為那點錢就殺人啊,這多不值。”說完,二卡沉思道“對了,我之前在河邊撿到過一部手機,好像是那個叫王猛的,你看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
“呦呵,還知道戴罪立功,早幹嘛去了,現在怕了就別乾那些事兒啊。什麽手機?在哪呢?”
二卡挪了挪身子,露出右側褲兜“就放在我右側的褲兜裡,本來想著今天拿去換點錢的。”
李明陽站起身走向二卡,帶上手套,從右側的褲兜裡摸出一部手機,點開電源鍵,確定還可以使用。衝向二卡說到“你的其他事會有我們的同志繼續跟進調查,希望你能繼續的如實回答,至於最後你能得到什麽應有的懲罰,就看你以前做過什麽事兒了。放心,沒有你的事自然不會牽連到你,但是你參與過的也不會把你忘了。”說完拿著手機走出審訊室,走進隔壁的候審室,將手機遞給劉成剛。
“劉隊,你看這手機........”
劉成剛接過手機,打開電源,在裡面翻找這一些線索,通過查找信息、通話記錄等發現確實微王猛的手機,手機內除了備忘錄裡在今天剛剛使用過外,其他的功能在這幾天內都沒使用過。點開備忘錄,開頭的兩字讓劉成剛瞬間陷入沉思。
亮眼的手機顯示屏上,刺目的‘遺書’二字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