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是白天我的映象,到了晚上,低矮被掩埋在黑夜裡,僅有屋內的白熾燈亮著微弱的光,地上雜亂的碎石頭,我時不時磕到腳,時不時會踢碎幾粒土疙瘩。
我不願意去說什麽,我怕我的話會引起她的反感,我也明白了那日明信片的份量。
“來,熱水,這是我用的臉盆,她不介意的話,你也提回去吧。”看著用的都起毛邊的臉盆,我沒有接過,她也誤會我的意思,無聲的收回了臉盆。
但我也沒有接過熱水,而是在在那個姑且認為是院子的土地上,借著光,走向這門角落,丁玖玖正過身來,擋住門,抗拒著我。
我沒有去看她的臉,也沒有去解釋一句話。
僅把倚靠在門邊的鏽鏟子拎起,轉身去把碎石填在那坑坑窪窪的路上。
她也沒有說啥,我倆默契保持沉默,我四處去找石子,她不知從哪搞來的簸箕,把我找的石子胡羅一起,我倆就這樣填出一個較為平整的院子。
“我走了,丁玖玖,明早一起吃飯起不。”
“哦哦,好的。”
我提著水,拎著盆,心裡感覺揣了一塊石頭,難受的要命。走的越來越快,在大娘家門口,小風一吹,我發冷的一哆嗦。不知不覺後背已經濕了。
“回來了。”見我進來,何欣從床上半支起身子,發出濃濃的倦意,“嗯,回來了。”我把熱水兌好,“洗腳吧。”“嗯。”
如果是往日,有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在我面前脫襪洗腳,我一定發揚lsp精神,可那晚,我卻在那盯著黃土地發呆,眼睛直愣愣的。
何欣也感到我的不對勁,“怎麽發呆了,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啊。”她的玩笑話讓我回過神來。
“沒有沒有,我怎麽能對何姐姐意圖不軌呢。”
說著,趁著她抬起小腳,我端起臉盆,就出倒了。
回來,我就躺在床上,鞋也不脫,氣氛重新回到一開始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