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該找一個窩去湊乎一晚了。
在一家平平無奇的旅館,吧身份證揚了揚,“一晚20”“好”。七扭八拐的穿過低矮的走廊,進入房間,熟練的把衣服一脫,躺在床上,打量著今晚的環境。
真心的還不錯,好歹有電有亮有水的。今天想了太多事,昏昏沉沉的,正如那晚我的狀態。
志願者工作的那晚,由於在幫回收站的大爺拉冰箱耽誤了時間,我和何欣也忘了十月一之後公交車改點了。當錯過了最後一班車的時候,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防備。
現在想想都想笑,當時她竟然以為我圖謀不軌,我只能主動的去尋找出租車,可這兒太荒了,遠沒有現在的車水馬龍。
我們倆想去住宿,可那時候這個村連小賣部都只有在村頭有,更別說旅館民宿了。
她也好幾次的撥打電話,可是這兒連信號都沒有,只能去大娘家借座機電話,可大娘家連電話都沒有。
挨家挨戶去敲門,有的敲了沒有沒人回應,有的有人一聽借東西就推辭說沒有或者直接不借。
委屈巴巴的何欣看著我,“信的過我的話,咱倆就借大娘家湊乎一晚。”我走在前面,頭也不敢回的說。她的表情我沒有去看,但在我走了一段路後,“我信你。”她輕聲說,我愣在路邊,回過頭來,她緊張的把臉轉到一邊,“好。”我就說了一個字。
後面山坡上的那間房屋連燈都沒有亮,我們去大娘家的路上沒有了亮光。鄉間的小路坑坑窪窪得,我倆把手機一塊打開,漆黑的夜讓倆人本能的靠的越來越近,本能的在陌生的鄉間去尋找依靠。
我能聽到她的喘氣聲,她很害怕,與白天的果敢英姿反差開來。我也跟著喘氣,越來越粗的喘氣聲,讓我的心跳越來越響,神經也越發的繃緊。
一直到大娘家門口,我倆才同時松口氣,我不經意間看著她,微紅的小臉,蒼白的嘴唇,就像軍訓那天丁玖玖一樣。
她主動伸出手,拽著我邁進了大娘家的門。
我所不知道的是,一切的一切,都被丁玖玖看到了。
進去大娘的家了,大娘熱心的讓出了最好的房間,唯一一個有著床單被罩的房間。
推辭不過,大娘開始生氣了,“怎了,瞧不起大娘的家嗎?”我和何欣只能入住,走到房屋門口,“你不要進來了。”她停住,轉身對我說。
我懵懵的意識到我的行為容易讓人誤解,趕緊轉身去問大娘還有沒有房間,只有“沒有了”的回答。
她與我對視良久,讓開了半個身子。我低頭走了進去。也正是這個行為,後來給丁玖玖和何欣兩人帶來了巨大傷害,我永遠的自責,即便可以彌補她們的物質,但感情卻永遠彌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