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弄清對影島的具體位置,我和蔡榮坐車去了趟老班長的鄉下,老班長家在海南島,村民們均以捕魚業為生,對影島的傳說就是他小時候在村裡聽來的。
他退伍後一別多年,我倆是一見如故,老班長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緊緊的握住我的手。他有點哽咽地說道:“你小子,終於舍得過來看看我了麽?這次過來不住個三五天的,哪都不許去!”
我也有點鼻子發酸地回道:“老班長勿怪了,實在工作繁忙難以脫身,實不相瞞,其實我這次過來也是想向您打聽一點事情。”
“向我打聽事情?有啥就說唄,咱們都是當兵的,直來直去才是最豪爽。”老班長回道。我問他說:“不知老班長您是否還記得,以前在部隊裡給咱們講過的幽靈對影島?我最近遇上了點事,迫切的想知道這島的大概位置在哪裡。”
老班長聽後,微微皺地起了眉頭,想了一會說道:“對影島......其實吧,以前跟你們講故事的時侯,我也只是從村裡的老人那聽來的隻言片語,不過前兩年發生了件事情,令我的印象又十分深刻了。”接著他便娓娓道來。
原來兩年前,村裡有條大漁船遠航打漁時,在巴克拉海域附近救了一名落水的船員,那人撈上甲板時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經過了兩天的救治終,終於是把他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眾人便問起他落水的緣故,他說他本是一條貨船的船員,按照航行計劃,貨船是要回到廣州碼頭卸貨的,但那天晚上卻不知為何,船上的羅盤指南針,方向儀器全都同時失靈了,迷失了航向貨船不知不覺地就開到了這片海域來。
船長原本是打算就在原地拋錨檢查的,但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卻突然狂風四起,驚濤怪浪,不遠處的地方,竟產生了一條威力巨大的海上龍卷風,眼看貨船就要被龍卷風吞噬,船長當即下令全速往前開。
但開出有一海裡多時,詭異的事情再度發生,原本是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卻突然多了個島嶼出來,正對著貨船的前方,但此時要讓巨大的輪船減速已經是為時已晚,眾人只能任由貨船迎頭撞擊島嶼,碰撞後貨船便瞬間傾覆,船員們以及貨船都慢慢地沉入了海底。
而那名被救的船員之所以能夠幸存,全因是在撞擊的瞬間,他被慣性拋了出去落回到海上,又找到了一塊浮板支撐,這才得以獨活。
聽完老班長所講的事,我和蔡榮面面相覦了一下,隨後便說道:“這就對老班長,貨輪撞擊的島嶼就是對影島,這島本就如同幽靈鬼魅一般,時有時無的,想必那巴克拉海域附近就是對影島所現身的地方,只是......這名字我怎麽不太熟悉,這是靠近哪裡了?”
老班長說巴克拉海域是在南海最南端的地方,其大概的位置非常靠近南沙群島的曾母暗沙,巴克拉這名字其實是古時的暹羅人所取,翻譯過來就是詭異的危險的意思,中國漁民用音譯的方式口口相傳了下來。
隨後老班長又追問我倆為何千裡迢迢地跑來打聽對影島的事,我執拗不過他,隻好謊稱我倆都是在地質局工作,對影島這種奇特的地理現象是最近工作的內容,所以才前來打擾他。老班長隻好沒再說什麽,大擺筵席招待我們,眾人皆開懷暢飲,把酒言歡到天亮。
如此一連叨擾了兩日,最後我以工作為由,暫別了老班長。隨後就同蔡榮星夜兼程地趕回了江門,剛回到店裡,夥計就拿著封信遞給我,
說是老鬼叔留下的,我拆開來一看,只見上面寫的是司馬令要我倆明天一早趕到山咀碼頭那匯合。 於是我和蔡榮約定好時間後便各自散去,回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我就簡單的拿了兩套衣服,連同《大洋筆記》一起裝進包裡,又悄悄地從爺爺衣櫃暗箱裡摸出把刀來,這刀的來頭不小,小的時候我常想偷拿來玩,卻屢屢被爺爺呵斥。
此刀的名字喚作“海神刀”,是梁君山做海盜時的隨身武器,刀柄和刀鞘皆用海柳木打造,渾然一體,上面刻有獨特的海浪紋,刀身則是用隕鐵混合精鋼所鍛打,整刀呈現出一種十分特別的淡藍色,刀刃削鐵如泥,吹毛斷發自是不在話下。
此次遠洋未知境遇,有爺爺的海神刀防身,心裡也會踏實了不少,於是我將它裝了皮套,一並藏在了背包裡。一切準備妥當後,便倒頭休息,當夜無話。
次日清晨,我和蔡榮便一同出發,趕往位於台山的山咀港碼頭,舟車勞頓直到正午時分才到達,一下車就看到了碼頭上停泊著一艘中型打撈船,船舷處有用英文寫著“Odyssey”的字樣,司馬令早早的就在下面等候,領著我倆上了“奧德賽號”打撈船。
打撈船不同於一般船隻的樣子,它的乘員活動空間及駕駛艙都集中在了船頭,船尾空曠的平台上則是用來打撈作業的,配備了一台起重設備,司馬令帶著我倆來到了駕駛艙說道:“梁隊長, 來來來,過來認識一下你的隊員。”
我看到除了張世良三人外,打撈隊裡還有兩個男的,一個稍微老成點的叫作項忠,另一個與我年紀相當的則是個馬來人,司馬令說這是他收養的孤兒,中文名叫司馬傑。此人長的是精瘦有力,五官立體,一看就是屬於那種身手不凡的人。
司馬令讓眾人都圍坐過來說道:“打撈隊人員現在全部都到齊了,還請梁隊跟我們確定一下關於航線的問題。”
我朝他點了點頭回道:“就從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赤城大本營就在位於巴克拉海域的對影島上,但關於這片海域信息,現在資料卻是無從查起,據說它所在的位置卻是十分靠近南沙群島的曾母暗沙,所以我的決定是,先把船往南沙群島的方向開,到快抵達曾母暗沙時,就在附近的海域進行仔細地搜索和勘察。”
眾人當即都表示同意,司馬令將任務都分派了下去,又吩咐張世良三人在船尾的平台上擺上香案,以雞鴨鵝祭拜媽祖神像,無論是在中國沿海還是在南洋地區,靠海吃飯的人在行船出海前,都有祭拜媽祖的習俗,以祈求自己能夠大獲全勝,平安歸來。
在一串鞭炮聲過後,奧德賽號打撈船載著眾人緩緩地出發了,目標直搗南沙群島末端。張世良讓司馬傑帶我和蔡榮去自己的房間,奧德賽號共分四層,最上面一層為駕駛艙,最底層則是倉庫,大量的淡水和食物都儲存在這裡,中間的二三層則是用來吃飯睡覺的生活區。
我拍了拍司馬傑的肩膀,問道:“兄弟,會說中文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