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今天晚上曼娟約我吃飯,我就不回去吃飯了”。
曼娟是女友秦素的大學同學,蕭雲和她們一個學校但不是一個專業和年級。蕭雲最早認識秦素的時候就知道她倆關系親密,畢業後這麽多年互相也經常聚會往來。稍微寒暄了幾句,秦素掛斷了電話。
大黑就站在蕭雲的身邊,巍峨的就像一座小山。
“大黑,你想吃啥?”
“我啥都可以”。
蕭雲想了想,打了個車先回家吧。旅館就在蕭雲租房小區400多米遠的地方,緊挨著一條有些年成的步行街。在這裡住了5年了,蕭雲有時候也有朋友過來,一般蕭雲都安排在這個旅館裡。老板也算是熟人,安排了一個性價比不錯的房間給大黑。
放好東西,蕭雲想想吃什麽呢?突然想起步行街上有一家自助餐,帶著大黑去吃應該很不錯。時間已經是晚上6點,步行街已經是燈火輝煌。蓉城的餐飲業發達,無論是華夏還是外邦的菜基本都能找的到。這條步行街上鱗次櫛比的矗立著近百家餐飲店,蕭雲選的自助餐館就在入口邊不遠的一個巷子裡面。老板遠遠的看見蕭雲就打招呼,畢竟也算是常客。老板還沒有開口,蕭雲就打開了話匣子:“老板,今晚我帶我兄弟來吃,他飯量比較大,你看算幾個人?”
“哈哈,兄弟都是老顧客了,我們自助餐你兄弟能吃那是他的本事,哪有另外收費的道理,不是壞我自己的招牌嗎!他要覺得我們的好吃願意多吃是對我們的認可”。
“哈哈,主要我這兄弟不是一般的能吃啊”
“放心,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見老板堅持,蕭雲也不好過於固執,蕭雲想等吃完了再說。進門後大廳被隔成了高低兩層。下部是原本的地面,周邊被磊高了2尺左右,看起來更有空間感。此時裡面已經坐了6-7桌。蕭雲選了一個相對比較寬敞的位置入座,畢竟大黑的體態一般位置還真是坐不下。叫來服務員把大黑的椅子換成了凳子,蕭雲點了一個微辣的紅鍋。大黑來自雲貴,對辣的也不怕。蓉城的自助餐,火鍋自助是最多的,而火鍋歷來是無辣不歡。蕭雲吃辣一般,大黑到是不挑食,蕭雲點了微辣剛好合適。
“大黑。今天晚上我們吃自助火鍋,你想吃什麽菜就拿什麽菜,吃飽為止”。
“吃···多了我···怕貴”
“哈哈,自助餐,按人算,吃的多是你的本事,你別擔心”。
“我愛···吃···肉”
“喜歡吃什麽你拿什麽,隨便拿”。
蕭雲也是個喜歡吃肉多過吃菜的人,雖然已經入了佛門俗家,但不忌葷腥。他拿了些自己喜歡吃的菜,取了一瓶飲料,等著水開下鍋。
一轉眼,大黑走了過來。蕭雲不得苦笑,這家夥把別人剛剛端出來的一盤牛肉整個給拿了過來。一般吃自助餐的對食物大多是淺嘗輒止,取牛肉也就一小盤、一小盤。大黑倒好,其他啥也沒有拿,就端了一大盤牛肉,少說也有3斤多。蕭雲到不懷疑他的飯量,只是看著有點無言以對。
火開下鍋,蕭雲的飯量本身一般,但每次和大黑在一起就情不自禁的吃的要多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用到吃食上也有理了。
蕭雲讓大黑先下了3分之一的牛肉下去,不是怕他吃不了,而是這些冷牛肉下的太多就會結團,外熟裡生就不好吃了,關鍵不打散也不入味。蕭雲用了標準的調料碗,大黑直接讓服務員給換了一個小鋁盆。
不一會兒,牛肉就熟了,大黑用漏杓撈了起來。給蕭雲也撈了些,味道還不錯。剛一低頭抬頭的功夫,蕭雲見大黑的盆裡已經空了。
“雲哥兒,好吃”,說完,大黑將盤裡剩下的打散一股腦兒的放了進去。火勢很大,不到2分鍾牛肉又熟了。大黑要給蕭雲撈,蕭雲拒絕了,這牛肉少吃好吃,吃多了感覺特別飽肚子,他還想多嘗嘗其他東西。
大黑將牛肉撈到了自己的盆裡,滿滿的一盆。一口牛肉,一杯啤酒,大黑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好。短短3分鍾,蕭雲一瞧,這貨邊上已經沒了半件啤酒,盆裡面的牛肉也是乾乾淨淨。蕭雲轉身一瞧,周圍幾桌不經意間都在朝這邊打量,這才開動5-6分鍾,這貨就喝了半件啤酒,吃了三斤多的牛肉,就是碗裡的調料也被他掃了個乾淨。
“大黑,喜歡吃啥自己去拿”。一轉眼,大黑又端了一整盤牛肉過來:“雲哥兒,好吃···最···好吃”。蕭雲一臉懵逼,想想這貨不是說牛肉最好吃,應該是他迄今覺得最好吃的東西罷了。正要下點金針菇下去,從選菜區傳來了一個聲音:“服務員,牛肉沒有了嗎?”
“我剛剛端了一盤出來啊,就在魚片旁邊”。
顧客的聲音又來了:“你自己過來看看”。
等服務員趕過去一看,連盤子都不見了呢!正要嚷嚷,老板跑了過去:“您別急,我馬上讓人在上”。對著服務員一陣耳語,蕭雲知道老板已經猜到這盤牛肉被大黑這貨拿走了。別看自助餐老板說的大度,同時也精明著呢,剛剛大黑這貨把第一盤整個端過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蕭雲回頭一掃,大黑拿著盆重新打了一份蘸料過來。
故技重施,不到5分鍾,另外半件啤酒和整盤牛肉又進了這貨的肚子,蕭雲知道這貨的飯量這點東西還不到三成飽。他微微的掃了一下周邊,剛剛掃視的人群又多了幾個,好些無意間流露出詫異的眼神。10分鍾出頭,6斤多牛肉,一件啤酒下肚,換了常人,估計早就走不動了。熟料大黑這貨,邁開步子又向選菜區去了......
不到6點半,餐廳裡10多張桌子已經基本坐滿。蕭雲已經吃的基本飽了,慢慢的喝著飲料等著大黑這貨。一抬頭,發現一臉苦笑的老板已經來到了他們桌前:“兄弟,你這朋友,已經吃了12斤多牛肉,我們今天晚上總共20多斤牛肉,現在只剩最後一盤了,你看能不能給你朋友說說,換點其他菜,您放心,不是我摳,確實我們平常20斤牛肉消耗就算多了,剛剛我還去隔壁借了3斤”。蕭雲不禁啞然,這貨是吃得,剛剛他一邊看手機,沒有留意,此時才注意到,這貨面前2個空了的啤酒箱,蘸料盆裡又空空如也了,此時正要站起身繼續去取牛肉了。蕭雲向四周掃了掃,雖然坐在靠邊的位置,此時他們仿佛成了全場的焦點。想想自己面對上千人的會議也沒有虛過,蕭雲此時不僅有點汗顏,這貨也太能吃了。
“大黑,你要不換點其他菜”。
這貨一臉懵逼的盯著蕭雲,以為自己犯了啥事。蕭雲趕忙繼續:“老板牛肉不多了,怕你吃不飽,你要不換點其他肉?”。大黑嘿嘿一笑:“肉...我...都...喜歡”。估計老板也能猜到大黑的狀況,連忙給蕭雲道謝而去。大黑站起來,到了選菜區,端著一盤五花肉過來了。
老板雖然在掃視,但沒有露出過多的神情;看著服務員委屈的眼神,蕭雲只能再給他叫了一件啤酒。而大黑早就將玻璃酒杯換成了一個大碗。感受著周邊的目光,我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20分鍾過去,老板又走了過來:“兄弟,你這朋友真不是一般人啊”。蕭雲知道他的意思,只能嘿嘿一笑:“你該加錢的加錢,沒事”。
“我不是這意思,五花肉也沒有了”,老板露出了尷尬的微笑。蕭雲愕然,老板繼續:“他剛剛10多分鍾又吃了足足3大盤五花肉。因為不是假日,我們五花肉備貨也就30斤左右,五花肉新鮮才好吃,平常這點量肯定有富余。可你這兄弟剛剛一個人就取走了將近10斤,現在只剩最後一盤了”。看著老板額頭的汗水,蕭雲不僅啞然,看來又得叫這貨換菜了。
“大黑,五花肉快沒有了”。大黑嘿嘿一笑:“我...吃...雞腿”。轉身這貨就又去端了一大盤雞腿過來。老板點頭哈腰的走了,看著他強製憋出的賠笑,在看看周圍的目光,不管是服務員還是其他賓客,此時似乎活活見了神仙一般。蕭雲搖了搖頭,第三件啤酒這貨馬上也要霍霍光了,關鍵問題是這貨進來後連洗手間都還沒有去過一次。蕭雲都不好意思繼續叫服務員,直接讓大黑自己去搬了一件啤酒過來。
蕭雲正要起身去取點水果,一個身影走到他們桌前。對方伸出手,蕭雲只有禮貌的握住:“先生,您好,我是蓉城電視生活頻道的宋晨,你這個朋友食量驚人啊,有沒有興趣讓他參加我們欄目的食神大賽?”。蕭雲一愣,這貨說不一定還真能去得獎,但轉眼一想,畢竟他的腦子缺根筋,到時候去參賽萬一發生什麽還真不好說。既然叫我哥,他又沒有父母,蕭雲想了想:“不好意思,宋先生,我這兄弟大腦有點情況,可能不適宜參加公開活動”。宋晨思索片刻,給了蕭雲一張名片,“先生,如果後面有興趣聯系我”。蕭雲禮貌的點了點頭,目送宋晨離去。蕭雲取了點水果剛剛坐下,一個身影又走了過來:“先生,你能不能把你這個保鏢讓給我?”抬眼看去,是個半百的中年,微微蒼白的頭髮,兩個眼睛射出攝人的精光。
“不好意思,他是我兄弟,不是保鏢。他只是身體看起來比較龐大,不會功夫的”。
“哦,他是你親兄弟?”
“不是,怎麽了?”
“以我的眼力,他的身體絕對是練過;而且體魄非常強大,要不你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
“我可以問問他,但我得說我這兄弟大腦有點情況,而且基本沒有文化。另外,太過危險的事情我也不想他去做”。
“放心,槍林彈雨,街頭鬥毆的事情我不會參加,他也不會遇到。實話實說,我是蓉城綠光集團的趙人傑,我這人歷來喜歡周易,你這兄弟我一見就喜歡,想留在身邊,現在社會打打殺殺的事情已經很少了”。
綠光集團蕭雲是知道的,在整個蓉城本地地產行業可以排進前三,整個國家也在50以內。而趙人傑更是名動蓉城,不但是綠光集團的董事長還是蓉城工商企業協會的副會長。蕭雲想不到能在這樣的地方碰到他,與電視上相比,現實中本人要蒼老一些,也更嚴肅一些,商場幾十年,起起伏伏在他的臉上刻滿了滄桑。
“趙董你好,我這兄弟大腦有狀況,我怕他耽誤你正事;這樣我問問他,看看他自己的意見”。趙人傑點了點頭,正要起身離開,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哈哈,趙兄,真想不到你這樣的人物也會在這地方來消費啊!”
此人絡腮胡子,中等身材略顯魁梧。雖然笑著卻掩飾不了眼神深處的陰鷙。
“怎麽,連方總都能來的地方,我趙人傑有什麽來不了的。當年吃樹葉,挖草根的日子過得,對於我來說這已經是天賜大餐了”。蕭雲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此人盡然是藍水地產的方大同。坊間傳聞,藍水地產和綠光集團是幾十年的老對頭;方大同平常埋藏很深,大多數人只是知道方翠山是藍水地產的董事長,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方大同才是真正的幕後操盤手,而蕭雲卻是從林強哪裡得知的。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別多啊!這個小餐館,今天居然蓉城地產行業三大亨來了兩個。